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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薄幸相爷与公子 自古书生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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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日引起司南之鸣的,正是那住在武府里头的那位壮汉,而且这位壮汉来头还不小。他乃是“水域”凤栖之当朝尚书右丞,只不过这位尚书右丞与历代都不甚一样,他骁勇善战,本是位功绩显赫的武将,但性子过于张扬,前几个月似乎小小得罪了凤栖国主,便被封来做了这尚书右丞,武将军虽有蛮力,但大字不识几个,来做这掌管尚书台文具等活,很是郁闷,于是便成日留恋烟花之地,消极怠工。
而顾梨落与白逸所到的武府,便是他金屋藏娇的别府。
“这凤栖国主也是怪哉,这为自己的颜面,这尚书右丞也好歹是个要职,竟让个武夫来做,这对自己的江山社稷也太不负责了罢!”白逸大谈见解,然后停下来喝了口茶。
如此绝密之情报,可是本白逸耗费大量心血与诸位秦楼楚馆的姑娘们聊天中获取的,姑娘虽美,但我也功不可没!白逸十分得意地等待着阮词的夸赞,阮词见白逸迟迟没有下文,便催道:“嗯嗯,于是乎?”
“...”白逸极其不情愿道,“于是乎,需要一位美娇娥引起那武将军的注意,取得了他的信任才能探出一二。”
“你不是自诩在崇吾山修行了十几年吗,你怎么不用你的所谓仙术让武将军吐露真相。”
“我,我们崇吾派教诲可是严明不能对普通人随意使用法术的。”白逸委屈道。
“噢!你不是认识很多美娇娥,此刻正是展现你雄风之时,阮某拭目以待哦。”阮词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想要求的赞赏,便连忙绞尽脑汁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熟识的美娇娥都在花见呢,这儿的我才认识一日,若让人家陷入险境那我可会愧疚一辈子。”
“那总不能让阿梨去罢。”
“阿梨自然大概似乎也无法成功引起那武将军的注意?”白逸谨慎地遣词,一边小心观察着顾梨落的表情,还没等顾梨落不满地回问,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据我线人所说,那武将军喜欢伶俐些的个子高些的。”
顾梨落闭嘴了。
“那也不能让卿卿去罢,再者说她也不在凤栖嘞。”阮词在自己仅认识的这么几个女子中思来想去。
“那是当然啦,哎哟我不卖关子了,在下的意思是,咱们花见人士阮词君可以称的上是相貌堂堂吧,聪慧伶俐吧,若是扮作女子,相信定能艳绝蝶栖城,让那武将军神魂颠倒...”白逸一边退后一边声音愈来愈小,还不忘补一句,“再加上我们阮词君号称医仙之传人,若是自己受到伤害,尚能自救嘛。”
“噢,如此说来,倒言之有理。”阮词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逸,然后攥起了拳头。
蝶栖城另一头,有座八仙客栈,客房里有位公子早早用了晚膳,待梳洗完毕,他锁好了门窗,然后掌灯,翻开了《薄幸相爷》的第一页。
这是“雪域”北溟渊发生的一个故事,故事的开头是妖怪雪女与凡人相爱遭天谴,故二人殉情离世,留下一子,天生性子清冷薄情,便是这画册的主角薄幸相爷,晏棠。册子里所有人都唤他晏棠哥哥,而于他而言,只有那小时候救过他的北溟渊七皇子殿下才能令他动容,他立誓要辅佐七皇子登上帝位,两人却失忆了...
这画册的故事,几乎将所有戏折子常用的套路都用上了,但是这位公子似乎从没见过这么新鲜的故事,他才翻到第二章,已是惊叹十分,他忍不住研磨在一旁批注起来:
前话有提“青杏老夫”君所居之处乃是四季如春的花见,虽从未见过雪,却将雪景画的如此凄美,赞矣。
下页颇骇人,阅前需谨慎!!!
吾迫不及待等晏棠哥哥之死而复生,心焦不已。
他每每翻看到那薄幸相爷的脸,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郁结之气,很是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晃了晃神,翻到了下一页,却见男二与男六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翻云覆雨,如胶似漆。他愣了半晌,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急忙连翻几页,总算是越过了那淫靡之场面。
原来是阮词夹带私货,虽说自己日后出名了最爱的春宫图便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可是...不过...人家还是无法取舍自己最擅长之手艺嘛...于是便偷偷在所有的画册中都插了几幅妙图仅供消遣。
不知不觉,已是夜深人静,云想闲来无聊,趁那公子打了个盹,一溜烟儿,从画册里跑了出来,画册中雪女的模样变回了原本阮词画的模样。
这呆书生,都怪你把画册买了,害得云想还得自己找路寻梨儿。云想盯着这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闭目的公子,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哼,得找个法子捉弄捉弄他。
不一会儿,公子渐渐转醒,他揉了揉眼睛,低头继续看那画册。忽然一阵风飘过,将烛火熄灭了。
云想在一旁偷笑着,待他好不容易摸黑打着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她又一呼气,吹灭了蜡烛。
“奇怪了,明明门窗都关了啊。”公子重新点亮了屋子,抱怨道。
鬼使神差地,公子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异常,他一回头,见着一个身着鲜红嫁衣,小脸惨白的女孩子鼓着小嘴正要吹气。
公子眨了眨眼睛盯着鬼嫁娘,鬼嫁娘也撅着嘴偏头看着他,公子也偏头看着她,然后毫无疑问地昏倒在椅子上。
诶?????
云想缩起自己的鬼爪子,慌乱地在屋子里飘来飘去,煞白的小脸因害怕的情绪而显得更加诡异,她飘到那公子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想起一桩比自己还奇怪的事!
等等!他他他,怎么看得见云想?
窗台上的蓬莱松默默在一旁守望,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公子终于摸着沉重的头睁开了眼睛,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身着嫁衣的诡异女孩,向四周看去,却不见踪影。
“是梦吗?”他安慰自己道。
“对对对,是梦。”一个细小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来。
他打了一个寒噤,又搜寻了一番四周,问道,“是刚才的姑娘吗?”
“...”屋子忽然安静了下来。
“是幻听吗?”公子再一次怀疑是否是自己最近没睡好,他见屋子毫无动静,便放下心来自言自语道,“应是幻听罢,兴许看着画册看久了,罢了,明日早起再看。”
云想捂着嘴躲在暗处,听那公子没有深究她的事,稍稍松了一口气。
“噗,不过昨日才听茶馆里的人说,自古书生遇女妖,而且遇到的都是才貌双全的女妖,我怎地梦到的却是如此丑陋不堪的妖怪,倒霉倒霉。”
“丑陋不堪?!”云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为自己不平道:“云想生前好歹也是个深闺的姑娘,就算是鬼,也是只才貌双全的鬼,哪里丑了!”
忽如其来的惊吓了几次,那公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不过心漏跳了一拍,并没有要昏过去的迹象,他慌慌看了一眼云想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你你,你是雪女?”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画册,翻到最开始的几页一看,雪女俨然已是另一幅模样,他站起来试图向后退。
“笨蛋,正是云想附在了雪女身上,这雪女才变成了云想的模样,如今云想出来啦,雪女不就变回原样了嘛。”
“怎怎怎怎会如此。”公子颓然倒地,虽然方才逞强了一番,但是还是想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