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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这是对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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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令反而是最难办的。
顾邀进了殿，常福冲乔圆招了招手。
“乔姑娘，您有什么擅长的活计吗？”
乔圆：额……
她虽然跟顾邀夸下海口做侍婢，但真讲起来，她上辈子没做过伺候人的活，穿过来以后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落魄成下人，这就导致她扫地洗衣服侍弄花草一个不会。
若是做侍婢的话，实在不太合格。
想了想自己擅长的，除了吃以外，恐怕就是把菜谱上的文字通过烹饪忠实地翻译成佳肴。
乔圆的杏眼扑闪扑闪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你们东宫缺厨娘吗？”
常福：……
本来是不缺的。
常福本来想对乔圆说后厨油烟重，要不给她安排点清闲的。
但看到乔圆一脸憧憬的眼神，常福顿悟了。
这是对殿下的爱啊！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不在乎自己的辛苦与否为心上人洗手做羹汤，多么伟大。
他差点毁了一个梦想啊。
“乔姑娘放心，奴才这就为您办妥。”
常福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着光亮，信誓旦旦地冲乔圆保证。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乔圆偏过头想了一想。
算了，无所谓了。
东宫膳房的人都知道今天来了个空降。
是殿下亲自带来的人，还是个女人。
身为总掌厨的韩劲听闻这件事，“砰”的一声把菜刀扔到砧板上，把打下手的小厨师们都吓了一跳。
“膳房是胡闹的地方吗？”
韩劲是当厨师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做学徒时便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个，加上资历深厚，手艺上佳，因此才能被东宫招来做主厨。平日里整日埋首在膳房中，除了做菜什么也不感兴趣。
底下人都知道他痴迷做菜的毛病，听了这话纷纷附和道。
“就是，女人怎么能做好菜呢，连锅都掂不动吧。”
“要我说啊，女人脑子就是不行，在家里的小膳房做做菜就算了，真上的了台面的菜可还需要咱们男人来。”
“来膳房装个样子而已，被烟熏两天铁定跑了。”
“就当请了尊财神爷，供着呗。
“凭什么啊，不就是博得了殿下的喜欢，咱们就得忍着她？“
一个瘦高个眼角闪过精明的光，给韩劲后背顺了顺气：“韩厨，您也别气，等那女人来了我们让她亮个本事，让她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
“刘贺照，那终究是殿下的女人，咱们若是让她亮本事让她丢了面儿，她去殿下那吹吹枕头风咱们不就全完了。“
韩劲最是见不惯那些七拐八绕的裙带关系，一拍砧板雷霆道：“不行，咱膳房不收没本事的人。那乔姑娘若想留下，必须要通过考核。“
“什么考核？“
乔圆在门口便听见膳房吵得火热，推门进去，便看见一个很严肃的中年男人在发脾气，粗粝的大手拍着砧板。
“咱膳房有个规矩，新来的必须要挑一个人比试厨艺，若是输了就得帮另一个人择一个月的菜。“那个叫做刘贺照的瘦高个儿抢先道。
哦，下马威。
乔圆了解。
凡是这种技术行业都有不成文的规矩，自己因为顾邀的关系进了膳房，必然让某些人眼红了。
“行。“
刘贺照眼睛提溜一转：“就比谁做出的菜品能让方圆院的下人喜爱，票数多者获胜。”
这比赛方式看似公平，实际则是完全偏向韩劲那边。
乔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韩劲那边稍微同方圆院的下人通个气便行了。
乔圆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摇头道：“并非我多疑，这种比赛方式你们完全可以作弊，得找一个完全客观公正的人来做评委。”
可是，东宫上下都熟得很，哪里去找客观公正的评委。
“不如晚饭时请殿下做评判。“
乔圆觉得这个这个可以。
“那便请乔姑娘从在场的一位中挑一位做对手。
乔圆想了半天，抬眼看了一眼韩劲：“跟你比行吗？“
跟主厨比厨艺，这人是疯了吧。
要知道当年韩劲进东宫便是在百名大厨中拔得头筹的。
韩劲诧异地看了她一点，他向来是敬重对手的，这些年他从未在厨艺上输过，因此也少有人敢找他单挑。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娃娃发了请战书。
他的目光总算有所缓和，欣赏道：“你这么个脸嫩的娃娃，胆子倒不小。“
“那就承蒙您指教啦！”
乔圆见他答应，开心地露出笑容。
灿烂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乔圆扬起的眼尾上，一张白瓷般的小脸多了几分温润，讨喜得很。韩劲想起自己膝下的小女儿，只觉得自己开始的敌意过于大了。
到时候让小女孩丢了面子哭鼻子，实在是有点欺负人了。
“要不算了吧。“
他就当让一个小女孩了。
“不，不行！“
乔圆知道韩劲并非真心不想比，无非是看不起她认为她一定会输。
她可不觉得自己就会输。
韩劲做的是福建名菜佛跳墙。佛跳墙制作工序极为复杂昂贵，先要将海参、鲍鱼、花胶等十八种名贵的原材料用炒煎炸烹等方式做处理，然后将他们一层层地码在一只装过陈酿的大酒坛子中，用新鲜的荷叶密封住坛口，最后用文火煨炖六个小时。
虽然没人觉得韩劲会输，但大小厨师都把韩劲围得水泄不通，磨刀的，递水的，切葱姜蒜的，每人都给自己找了个活计。
乔圆这边，则是孤孤零零一个人。
刘贺照自然也不肯放弃这献殷勤的好机会，把处理好的鲍鱼端到韩劲面前。
韩劲指了一下乔圆：“去，你去帮她，别让她输得太惨。“
想想也是，乔圆这么一个小姑娘估计也就是从前在家里蒸些漂亮的糕儿饼儿，见到这么大阵仗得吓坏了吧。
刘贺照使劲咳嗽了一声，蹭到乔圆旁边，假装十分不计前嫌地说。
“师傅让我来帮你。“
待看到乔圆面前的菜品，刘贺照瞪大了眼睛。
这是……包子？
不对，包子是白的，眼前这个圆柱状的东西却是金灿灿的。
砧板上摆着的多余的面团，这令刘贺照愈发感到不可思议，白色的面粉怎么能做出金黄色的食物来呢。
“是蛋糕啊。”
乔圆脱口而出，才想起这个时代并没有面包这种食物，有些尴尬地找补道，“一种西域传来的食品，你们可能没有见过。“
那名唤“蛋糕”的东西边缘焦焦脆脆，中间则是绵密蓬松的金黄色，软和和的像一朵云。
闻上去还挺香。
刘贺照有些狐疑地看了那“蛋糕”一眼。
“这能吃？”
“当然能吃！”
乔圆被他的态度弄的有点生气，从小到大只有吃了她做的东西想要再吃的，从来没有怀疑她做的东西能不能吃的。
乔圆放下手中搅拌蛋清的筷子，给刘贺照切了一片多余的。
“好吃的话帮我把这蛋清打了。”
顾邀一个喜欢吃雪花酪的，肯定喜欢吃甜食。蛋糕在古代虽然特别，但毕竟单调了些，加上香香甜甜的奶油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奶油的制作实在太费劲了，没有电动搅拌机，纯粹靠手来打蛋清，差点没把乔圆累死。
刘贺照勉强把蛋糕送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顿时直了。
是面制品没错，可是口感和包子点心完全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它蓬松香甜，还有一种独特的甜美香气。
他学厨十余年以来，自以为对面粉的所有做法了如指掌，却从没想到面粉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必定是天才才能想到吧。
“太好吃了！”
刘贺照脱口而出，完全不记得方才他是抱着看笑话的目的来的。
乔圆也不介意他的真香，把打到一半的蛋清递给他：”好吃的话帮我打下蛋清，到筷子放进去能立起来的程度就可以了。“
她的手是真酸。
东宫的食材十分丰富，再加上这是个架空的朝代，许多外域的水果也都能在膳房找到。乔圆随便瞟了一眼就看见苹果、火龙果、猕猴桃、柚子等等。因此，乔圆决定做一个水果蛋糕。
刘贺照打蛋清的功夫，乔圆开始切等会摆放在蛋糕上面的水果。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韩劲那边的佛跳墙做好了。佛跳墙是宫宴必备的菜品，工序庞杂十分考验技术，乔圆看了一眼成品，就知道韩劲是个真有水平的。
韩劲的视线扫了过来，在水果蛋糕上停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老夫做菜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甜甜腻腻怎么上得了台面，何况是呈到太子殿下面前，他最讨厌空有其表而忽略菜的本身内涵的厨师了。
刘贺照心里矛盾得很，一方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另一方面他跟着韩劲学厨十多年，总不能歪了屁股吧。于是在韩劲耳边小声嘀咕道：“师傅您要不先尝上一尝。”
韩劲诧异地看了刘贺照一眼，勉勉强强拿起勺子尝了一块切好的蛋糕，香甜可口的奶油融化在嘴里，清甜的香气在舌尖弥散开来。
竟然意外的好吃。
像是童年时候那种最简单纯粹的快乐，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奶油滴下来的时候，韩劲下意识伸出舌头去接，生怕滴到地上，浪费了这份美味。
韩劲又吃了一口。
一边咀嚼一边带着不可置信：“这是你做的？”
乔圆嗯了一声：“现在我可以把东西端给殿下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