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宴》还是七幺零

7、小巫大巫

　　正在我喜出望外，重获生机的时候，余姐和另外两位层长把我拦下，带到塔务室。
　　余姐对我态度比上次热切很多：“晌午吃了吗？入秋天凉，坐在风口了可要多穿几件衣服。”
　　她这一阵嘘寒问暖，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一个人来说，她这一套还有几分情真意切的商榷余地，但对我一个毫无知觉的鬼，实在太假了。
　　我：“余姐，有事您说吧。”
　　余姐也干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们下三层鬼名有严格的税收政策，遵循超额累进税率，月收入一百张冥币以内免税，一百到五百交百分之十，五百到两千交百分之五十，两千到三千交百分之九十，三千以上全交……”
　　我：“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七楼层长：“我们三个刚刚开会决定的。”
　　我：“……”
　　八楼层长：“经过我们严格的核算，你要交一千八百一十七张冥币的个鬼所得税，还剩一千三百一十张冥币。”
　　我鬼脸蜡黄，门口十来只精壮的鬼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我对自己的境况也有底了，咬着牙交出这笔钱，正欲出门，又被拦住。
　　余姐万分抱歉地说：“当街摆摊都是要收我们塔务处审批通过的，你没批文就摆摊影响很不好，鉴于你对下三层建设的贡献卓越，我们酌情考虑不收你罚款。”
　　她非常及时地停住，我不说句谢谢都有些不好意思，我问：“但是呢？”
　　余姐笑意更甚：“但是呢，要把两天的地皮费补上。你的摊位是个旺铺，按排队长短算，所以七八九三层各自要交。”
　　我：“这又是多少？！！！”
　　余姐：“两百八。”
　　八层层长：“三百二。”
　　七层层长：“三百六。”
　　三人报数似的井然有序，不用说，又是刚才开会决定的呗。
　　我：“我还得再交九百六场地费！”
　　余姐再次面带歉意地看着我：“两天乘以二。”
　　我：“……”
　　万万没想到，我靠着抓住画手相的商机成功让自己负债六百一十张冥币。
　　余姐并没有就此放过我，为了长期保持这项下三层经济支柱产业，她慷慨提出以后免去我地皮费，让我继续算手相逐步还清负债。
　　眼看我羊毛薅得差不多，还反手把我套牢，这个女人不简单哪。
　　但是我鬼命关天，就剩一天就要交钱了，我在这三个掌权的面前也不能横，只能好言好语，卑躬屈膝问道：“其实最近我有另一个创收项目，需要一些启动资金，不知道塔务处有没有兴趣拨款扶持一下。”
　　那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八层楼长非常熟练地站出来，用机械的语气说道：“那你先回去做好项目企划书，我们鬼秘会先审核，通过后会邀请你到塔务部谈合作详情……”
　　我心里暗骂这帮狗东西，然后被三四个鬼驾着弄出了塔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