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桐花开》空阶夜阑

4、章四 不过是一场

　　---重逢，于曾经深陷的我是神赐的恩惠，于竭力遗忘的我不过是一场恶俗的玩笑。

　　灯火华丽，流光溢彩。衣袂翻飞，顾盼生辉。
　　一场时尚派对。
　　苏桐却有些心不在焉。一向在圈子里是以毫无顾忌的牙尖嘴利出名的，人缘自然不是很好。偶尔有人打个招呼，也不过寒暄几句就尴尬得沉默。索性向侍者要过一杯酒，走到阳台上吹风。
　　月色清朗，眯起双眼看酒液在晚风里微微晃动，突然想起CRUCIFY里那个下午。

　　伏特加兑上少许干姜汁，透明微白的液体流入洛奇杯，切入数片柠檬，轻轻推过杯子。
　　“呐，还你咖啡的人情。”
　　轻轻啜饮，林若祈的眉眼微皱。很冲，很辣。
　　“怎么样？够爽吧。”
　　“你喜欢？”
　　“是啊。一开始也觉得冲，喝多了就麻木了，反而觉得很独特。”
　　“那，喝那么多那么冲的酒，是因为谁呢？”
　　“……”

　　那天以后，两人除了录影，也经常会一起喝酒。谁说过，喝酒是男人友情的最佳催化剂。的确，两人的默契的确提升了，做节目也渐入佳境。
　　只是，还不够。
　　对于林若祈，苏桐知道他在刻意接近，是有企图的那种接近。
　　没错，苏桐是Gay，而且是最恶俗的那一种。恶俗地曾经期许爱情，恶俗地在少年时爱过一个人，恶俗地受伤害，恶俗地远离爱，然后恶俗地在某一个时刻感觉到了寂寞，恶俗地想要一个人来陪。
　　只是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林若祈。也许因为他散发出同类的气息，也许因为他的皮相合自己口味，也许因为在自己最寂寞的时候他恰好出现，也许因为他对他笑的时候眉眼间很温柔。
　　没有想过。没有必要。因为没有一个“也许因为”是爱，就好。

　　“苏桐？”
　　耳边传来柔美的女声，苏桐微微一怔，转过头。一张浓妆的脸，在阳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苏桐的眼神有些迷蒙。
　　“真的是你啊。刚就说在party上站在阳台上吹冷风的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女子走近了些，面容逐渐清晰。
　　“你是，郁可？你回来了？”
　　“是啊，我们回来了。”
　　哦，我们，苏桐从微怔中清醒，“哦？怎么？在日本混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女子无奈笑笑。“你果然还是那么毒舌啊。怎么样？这三年过得好么？”
　　“很好。”迅速，脱口而出。
　　“是吗？是啊，经常在网上看你的节目，状态越来越好啊。那个，还是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郁可又接口：“那个啊，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和他这次回来是要。。”
　　“还是一个人啊。”打断女子有些急促的话，“怎么？你是来炫耀你现在的幸福吗？讽刺我？嘲笑我？告诉我这就是我永远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吗？”苏桐喊得有些激动。
　　“我。。”
　　“呀，前辈。原来你躲在这啊，我们明天的录影啊我有些细节要跟。。啊，打扰你们了啊？那怎么办？要不你们先聊着？”却是笑着站定，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桐转头看看郁可，她显然有话要说，但碍着林若祈，只说了句稍后联系，就走开了。
　　阳台上只剩下两个人，沉默地对视。
　　没多久，林若祈就先笑了，“怎么，打扰你和美女约会了？”
　　苏桐向后靠上栏杆，“算了吧，你不是都听见了？”
　　“被发现了吗？”走到苏桐身边，倚上栏杆，“那也不谢谢我替你解围？”
　　“你得了吧你。看戏看得还不舒服么？”
　　“呵呵。不过，你对她敌意怎么这么深？”
　　“你在打听我的八卦吗？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奇啊？”
　　“哦，我知道了。她是你前女友，当年狠狠甩了你跟了别人。”
　　苏桐失笑。轻拉身边男子的领带，把他带近自己，挑眉微笑：“哎，不会吧？你真这么想？”
　　“呵呵。”顺势搭上苏桐的肩膀，林若祈也微笑着道，“那么，是她抢了你的男、朋、友咯？”
　　垂了眉，放开手，苏桐转过头看向夜色。
　　“你说呢？”
　　“郁可。知名演艺公司H.C的二代千金。三年前去了日本分公司，不日前回国。”伸手勾过苏桐的下巴，“还有，当年HEE团员靳天的女友。”
　　苏桐抬起眉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浓黑的眼球看不出丝毫情绪。
　　良久。
　　“苏桐。。苏桐。。”是简汐的声音。
　　收回视线，轻挣开下巴上的手指，苏桐说了声抱歉就快步离开了。
　　林若祈的嘴角微翘，随即也走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