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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他们承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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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对峙了有两分钟，夏书岁受不住伊安的目光，主动移开视线。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轻声反驳。
“你想说，分手试试。对吗？”愤懑之下，伊安缄默不语。
房间内安静下来，洗衣机完成洗涤程序开始甩水。
夏书岁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陈梦雪和苏淼的对话时，她确实想过分手。她怕极了因为这段关系而影响到双方的状态。在脑海中设想了很多分手后会出现的情况后，她逐渐觉得分手对她的状态没有任何益处。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不情愿就这样与伊安形同陌路。
洗衣机脱水的声音越来越响，伊安愈发烦躁。见夏书岁不回答，他以为自己说中，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黯淡。
“我承认我想过。”夏书岁抬眼重新直视他。
这次是伊安先承受不住，失望地移开视线起身背对她。
“听我说完。”夏书岁拉住他的手，伊安停住脚步却仍不愿意回头看她。“上次我说你和我相处总是很小心，其实我不只是你，我和你相处也总是不自觉得小心翼翼。”
“我们明明都尽力做到最好，但好像还是差的多。距离……真的太远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很累。可我们不能因为彼此影响比赛状态，所以我就想到了分手。可是，在心里设想了好多可能……我好像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你和职业生涯，我都想要。”
泪水凝在眼前，将视线分割成看不清的光点。眼前模糊的身影猛地转过，夏书岁被熟悉的体温紧紧包裹。
“贪心。”伊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但我没资格指责你。因为我也一样贪心。”
“我知道。”夏书岁了然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伸手环住身前那人的脖颈，夏书岁歪头眯起眼睛一笑。红着眼眶的模样太惹人心疼，伊安忍不住捧住她的脸。
“如果真有一天真到了需要在两者中选择的情况，我想我们都会放弃彼此。但现在显然还没到这个时候。刚才以为你想轻易放弃，所以生气。”他用食指拭去夏书岁的泪痕，平淡地说出最残忍的情形。“而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夏书岁环着伊安的手臂被他轻碰了一下，她放开手与他面对面坐下。
“我们试试在分开的时候，不对自己那样苛刻。我猜你想说这个，是吗？”伊安将她落在额前的头发理到耳后。
两人相识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却从相识起就能轻易看破对方的想法。初时，还需要赌，需要逼对方如实表达。再久一点，两人都逐渐习惯坦诚直率地表白，慢慢地连猜测都不再需要。
不是因为个性相似。夏书岁心想。
他们个性中的相似处是很多，但不同之处也多。能这样交流，是因为包容和珍惜。
“那就试试吧。我们用普通情侣的标准要求自己，太难实现。”
他果然同意了。夏书岁按住伊安放在身侧的手。
“那我下次休息日可就和队友一起出去玩了，接不到你的电话你可不能生气。”
“好。那我公休日画漫画忘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能生气。”伊安回应道。
输比赛到现在，夏书岁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察觉到伊安的手指穿过指缝与她紧紧相扣。
“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毕竟……”
后半句话夏书岁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伊安扣着她的手又紧了紧，郑重地点头。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房间角落的洗衣机传出衣服烘干后的提示音，她将衣服拿出递给伊安。
看了看时间，夏书岁点开订票软件。
“想和你说的事情就这些。既然已经解决……我就不多留了。”
若是比赛成绩理想，她大概会有心情玩几天。八强的排名、0-3的比分，让夏书岁情绪始终是失落。倒不如早点回国调整，也免得教练和队友担心。只是这样一来……
“好。”
“你就这样答应了？”
估摸着伊安已经换好衣服，夏书岁转过身有些惊讶。
“运气差的话。我们……可能要一年后才能再见。”
“你没有心情出去玩。不是吗？”
从进门到现在，夏书岁的眉头几乎没有舒展过。伊安笃信这一年顶级联赛的职业生涯于她，将会成为最珍贵也是最痛的回忆。正如他的第一年般，不可一世的傲气被狠狠挫伤，失败地刻骨铭心。伊安明白，现在夏书岁最需要的是队友，而不是他。
“是这样，但……”
你答应得，也太轻松了吧？夏书岁心想。
她撇嘴表达不满，眼角余光却看见伊安冲她招手。犹豫了片刻，夏书岁向他走近。
“今年全明星每个赛区都有邀请席位。”
全明星是娱乐赛性质，为了热度邀请他们的可能性极大。
这么说来终于可以在不必背负比赛压力的情况下见面。夏书岁原本阴霾的心情，因为伊安附到耳边说出这句话透进几丝亮光。
窗外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夏书岁忽然很想知道，伊安从小生活在这里，是如何忍受这样常年不见阳光的生活？是不是习惯了，就会真的会麻木。
这个疑问，最后没有问出口。伊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书岁似乎看到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教练找你有事？”她问道。
“昨晚大家情绪不对，教练没来得及找我们。大概是找我们回去说之后的计划吧。”伊安叹道。
看出他又沉落的心情，夏书岁主动将他往外推。
“快去吧。我也要收拾行李了。”
主动让人走，也是真的舍不得。目送着人直到他走过转角，回想起一个小时前，那人抱着她发抖的模样，她忽然意识到，那不仅仅是因为冷。
习惯了并不会麻木，该痛还是会痛。
他们承载了自己的初心和太多人的希冀，没有资格麻木堕落。他们必须让痛成为前行的动力，流着血向上攀爬，直至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刻。
飞机起飞前，夏书岁从窗口向上看。阴沉的天色与她初临时看似别无二致，却有什么已然像是翻天覆地般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