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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我还想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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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夏书岁抬头看了一眼林芷倩，又面无表情端起另一杯果汁。林芷倩撇嘴，拿起对面的酒杯送到嘴边，抬起下巴一饮而尽。这一举动总算引起夏书岁的注意，她心不在焉地拍拍手。
“姑娘好酒量。”
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林芷倩被夏书岁这副模样气的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倒扣在桌上，随后俯身居高临下地紧盯住她。
质问的眼神让夏书岁浑身不自在，她回过神，抿嘴讪笑两声。
“别这样看我嘛，我害怕。”夏书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闺蜜坐下。
“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见她坐稳，夏书岁如往常般挂到她身上。
“你……家里怎么样了？”
夏书岁不答反问。许是心疼自己现在的处境，林芷倩已经有两个星期没主动联系她。但从她发出动态的字里行间，夏书岁能看出些许端倪，林芷倩最近的心情绝对算不上愉快。
果不其然，这句话刚说完，她就感觉林芷倩全身抖了一下。
“前两天……”林芷倩艰难地开口，说到一半话语又喉头哽住，她清了清嗓子又继续。“他们办完了离婚手续。”
似是想控制住情绪，林芷倩又将手伸向另一杯红酒。夏书岁皱眉，在她拿起酒杯前按住她的手。
“不许喝。”
林芷倩的手在颤抖，夏书岁转身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抱了满怀。
“这么多年，他们互相折磨的同时也在折磨我。现在终于结束了，其实我该高兴的……”
从话语间，夏书岁明显感觉到林芷倩在笑。但肩膀上却不断落下温热的泪珠，不一会儿，她的衣服打湿一片。夏书岁闭上眼睛，揽住林芷倩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在夏书岁的印象中，从高中入学和林芷倩相识起，她的父母就在闹离婚。据林芷倩描述，她早已记不清这种无休无止的吵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哪怕在她高考前，这样的争吵也不曾消停。
林芷倩高考时，夏书岁早就搬进ETN基地开始训练，她和父母说完闺蜜的情况。父母主动让她住进家里，林芷倩才算安安稳稳渡过了那几天。
每年过年林芷倩不论去哪边，那边的亲戚朋友都在见到她时迫不及待诋毁另一边。仿佛多说几句，她就能认同，就能同他们一起恶毒地辱骂自己的父母。面对长辈，林芷倩纵然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公然撕破脸。于是从夏书岁和她相识起，每年过年，夏书岁都能接到她一个极长的电话。夏书岁知道这是她压抑到极点时唯一的逃离方式。
林芷倩现在的难过是真的，因为她终究逃不过单亲家庭。高兴也是真的，因为这么多年的折磨终于落下帷幕。
察觉到她安静下来，夏书岁将下巴搁在林芷倩肩头，轻轻蹭了两下。
汹涌的情绪退潮，方才灌下一杯红酒发挥起作用。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口烧进胃里，林芷倩赶忙推开夏书岁，喝下两口果汁压下灼烧感。
“酒量差，还喝这么猛。”夏书岁笑道。
痛快哭完一场，林芷倩轻松许多，红着眼眶斜了她一眼。“我们俩都不能喝，你摆这一排干嘛？”
“过眼瘾。”夏书岁叹了口气，语气自始至终都是有气无力。
“你又是怎么回事？从我见到你开始就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
夏书岁摇头，踟蹰半晌才回答。
“我没事。就想见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个回答林芷倩自然是一百个不相信。
“真的？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失恋了想借酒消愁呢。”
“呸呸呸！谁失恋了！我们……”
我们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想吵架都吵不上啊。
后半句话，夏书岁没说出口。她情绪低落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队伍状态没有起色，但要说和伊安无关也是自欺欺人。
从最初的冬夜约伊安见面逼迫他表态开始，夏书岁将这段关系里可能的困难和障碍全部预设了一遍，现在的发展也自然在她的预期之中。只是现实与理论总有很大的不同，心里的预设怎么能比得上切实身处其中的感受。
节日夜里孤独的时候、比赛连败无力的时候、生病时脆弱的时候和遭受外借舆论委屈的时候，当她希望伊安在身边或者仅仅是希望能听到他的声音，理智都告诉她是痴心妄想。
夏书岁预想到了所有困苦，却依旧在一切向她袭来时遍体鳞伤。
一声叹息在她耳边响起，夏书岁自然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也知道以林芷倩对自己的了解，什么都瞒不过她。
“别怪我总是对他有意见，他真的……”
“别说了。”
不等她说完，夏书岁便开口打断。
“我知道，你觉得他把我绑在身边又不能真的陪在我身边很自私。可是倩倩，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抛开这层身份你再看看。其实……”
夏书岁阖上双眼，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其实，我比他更自私啊。”
在伊安退缩时逼他坦白的人是她、在一起后不想受舆论压力遮遮掩掩的是她、为了队友不加商量公开的也是她。真正在退让，在温柔地包容的那个人其实反倒是伊安。
昨天深夜失眠，夏书岁忽然在想她和伊安的未来会变成怎样。可让她绝望的是，无论是怎样的条件下，夏书岁好像都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但我还是想牵着他的手走的更久些，能多久就多久，一天也好。”夏书岁转头对林芷倩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我还想在世界赛上，和他面对面站在召唤师峡谷两边分个胜负。”
看着夏书岁翘起的嘴角，林芷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念一想，若非这样情绪基本不过夜的大条神经，夏书岁还真没法同时抗住高压的比赛环境和受刑一样的异地恋。
“对了，我妈说有两个月没见你了有点想你。昨天她还做了你爱吃的泡芙，让我告诉你今天去拿。”
眼眶的酸意还未褪尽复又涌现，林芷倩学着夏书岁的动作在她肩膀上磨蹭了两下。
“她还说，你可以随时过去蹭饭。她什么时候都欢迎你。”
“好，谢谢。” 林芷倩将脸埋进夏书岁肩窝，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