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彼岸》晚风丶

9、第八章 对角巷·上

　　一九三八年八月六日，我紧紧攥着汤姆的手臂，走在热闹非凡的对角巷上。这条小巷上有着许多家店面，猫头鹰店，长袍店，书店，魔杖店……应有尽有。汤姆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居然就这么任凭我拽着他，好像就算我把他那条胳膊拆下来，他也无所谓似的。

　　进入对角巷，我们最先看到的是一家宠物商店。我在这家店面前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神奇的宠物们，我不由得想起了刚刚我和汤姆一起寻找对角巷时的情景。

　　如果说有一个魔术叫“大变活人”，那么刚才就有人给我表演了一个魔术叫“大变活街”。当时我和汤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间破釜酒吧，那间酒吧几乎是凭空出现的，但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位老板听说我们要找对角巷，竟带着我们来到了酒吧的后院，拿起一根木棍——应该是魔杖——在后院的砖墙上敲了几下，然后，那墙上的砖块自动重新排列，形成一扇拱门，就好像开启了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通道。

　　我还记得前天汤姆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对话。“不用了，谢谢您。我和克洛伊两个人一起去就行了。”汤姆当时是这样说的，“我们可以自己打听路，就不用麻烦您了。”顺带还把我一起拖下了水。

　　“好家伙，”三小时前，我站在一条繁荣的街道上，这里有很多家店，修鞋的小店，还有酒馆，就是没有一家店看起来像是卖魔杖的。“你不是说你能找到那条小巷吗？汤姆里德尔！看看你现在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我格外的暴躁，尽管邓布利多已经为我们表演过魔法，可是我还是想尽快、立刻、马上找到那个名叫“对角巷”的地方，来证明——这不是一场骗局，巫师世界是真的，魔法世界是真的，魔杖、魔咒、魔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吵死了，我不也得问吗——打扰了先生，你知不知道破釜酒吧在——”汤姆把我推到一旁，随后就拽住了一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

　　“小孩子去什么酒吧？”那年轻人的神色有些不耐，一把甩开了他。汤姆似乎瞪了那年轻人一眼，最后又看向我，神色有些不甘，又有些气馁。

　　最终我们是怎么找到破釜酒吧的？哦对，是因为汤姆和我一直不停的念叨着它的名字，然后这间酒吧突然就凭空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克洛伊·戴维斯，你要是再这么傻里傻气地站着，我就把你扔在这儿了！”愤怒的声音猛地把我从回忆中扯出来，转头，我看到汤姆正站在我旁边，满脸气愤。“你刚刚盯着这只鸟看了至少五分钟，”他伸出手来指向某个地方，我顺着他的手臂转回头去——他所指的地方正是我刚刚看着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笼子，里面有一只浅棕色的猫头鹰。它的尾部有着白色的花纹，翅膀上有着黑色的斑点，好看极了。“你明知道我们没有额外的费用来买这只破鸟。”汤姆那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对猫头鹰的欣赏。我尴尬地摸了摸邓布利多给我们的补助金——那只瘪瘪钱袋子，那里的金币大约屈指可数。不过我没时间再跟他吵嘴了，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于是——

　　“走吧，去买魔杖。”在一九三八年夏日的那个晴朗又热闹的中午，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里，卖魔杖的地方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听得一清二楚。因此，不到十分钟我和汤姆就来到了另一家商店前。

　　这家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我们进店时，店堂后面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丁丁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这里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一家管理严格的图书馆；还有几千个狭长的匣子摞在一起，几乎要顶到天花板，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的尘埃和肃静似乎都暗藏着神秘的魔法。

　　“中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把我吓了一跳。汤姆也吓得不轻，因为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他立刻端正了自己的站姿。

　　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先生站在我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汤姆开口了，自他进对角巷以来，我想这大约是他今天第一次如此拘谨而又礼貌的发言。“中午好。”我几乎跟他同时开口，两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一个略显低沉，一个略带清脆。这两句话就像两个声部一样叠在了一起，就好像一组三连音对上了两个八分音符，乍一听，还挺有节奏感的。

　　“两个小巫师是来找自己的伙伴吗？哦，别诧异，魔杖就是你们的伙伴啊，而且还是最忠诚的。你们谁先来？”那位年过半百的先生开口了，想必他就是奥利凡德先生。

　　“我先来吧，我要挑一根。”汤姆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些兴奋和渴望。奥利凡德先生笑了。

　　“好的，小先生，来吧，让我看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又对汤姆说，“你习惯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右手就好。”汤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巫师？”奥利凡德先生一面打开他那卷卷尺，那卷尺自动量起汤姆右胳膊的尺寸。而奥利凡德向汤姆询问着话，看起来很是热情。

　　“汤姆，我叫汤姆·里德尔，先生。”汤姆说了自己的名字，说完又似乎感觉这样说不大得体，于是赶快补全了自己的话，还礼貌地叫了声先生。

　　“哦，汤姆。不过我可能不得不纠正一下你刚刚的那句话——”奥利凡德先生开口了，此刻，他的声音里听起来带了几分的郑重。

　　“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选择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