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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初到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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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988年4月出生的白羊座,按照星座书上的描写,白羊座应该是性格外向,活泼好动,在人群里会自然的发光发亮的天生的领导者。缺点自然也有,那就是脾气暴躁,沉不住气,容易在逆境中轻言放弃。
我还依稀记得刚来美国时候的样子。那是2001年的4月天,我13岁,在香港国际机场的门口和小姨不舍地道别。那时候大家庭不安定,我和母亲的小家庭也面临着新的生活。这变迁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觉得生活太扰人,在人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纷纷绕绕的俗事就全都找上门来,不论是好的坏的,都得全身心地应付。
我还记得,离开香港的前几天,小姨带着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我及母亲,到香港最有名的时代广场的顶楼吃了韩国铁板烧。三个人自己动手把牛肉放入铁板上煎烤,听见牛肉发出"滋滋"的好听的声音,我的心里美滋滋的。那顿饭吃掉了小姨不少钱,但那些钱对于小姨来说,真得就是九牛一毛,用粤语里的一句经典话来说就是"毛毛雨",意思就是"小意思",不值得一提。
那天母亲和小姨在香港国际机场的门口抱头痛哭,我就看到眼泪顺着两人的眼角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时的我太年少不懂事,我只知道这是一场很正式的离别,但这离别究竟有着怎样不平凡的意义,以我那时候的心智却也真得没办法理解。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哭也哭过了,抱也抱过了,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这即将发生的离别! 再见,也是为了再见!
母亲拉着我的手进了候机厅,买了一张50港币的电话卡,找到公用电话,给外公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公外婆在电话里和我们道别,祝我们一路平安!
飞机飞越了太平洋,10万英尺的高空,我突然想起了痞子蔡的那本有名的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我现在在10万英尺的高空想念你。那时候我的心里并没有让我挂念的人,但我隐约知道这次飞行的意义,心里的那种惶恐,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期待的心情是那么明显。
飞机降落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它其实有个更简单的称呼,LAX。出了LAX的通道口,母亲说,你的继父应该正在出口处等着我们。果然,走出出口,一个看起来年岁很大的老男人站在出口处,手捧着一大束盛开的很艳丽的玫瑰花,正满脸堆笑地等待着母亲向他走过去。
这个男人真得很老! 这是我心里当时唯一的想法,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其他的东西,但我很多年以后回忆,这一幕总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而它就像一根导火索一样,让我的内心无比地烦躁和不安。
男人和母亲自然地拥抱,情人在短暂分别以后重又相逢的喜悦溢于言表。
"这是我的女儿,Yao,你可以叫她Yao Yao,按照中国人的称呼方式,这样显得比较亲昵。"母亲对男人说到。
"Hi, Yao Yao, my name is Frank, i am your mom's husband, from now and on, you are my step daughter." 男人用英语叽哩呱啦地说。
Frank说的意思我大约听明白了,他说自己是我母亲的丈夫,我以后的继父。继父,这个词真得是非常地扎耳,然而从法律意义上来讲还真是如此,一点办法没有。
"你可以就叫他Frankie,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偶尔都这么叫。"母亲说道。
我点头,叫了句Frankie,Frankie笑着点头。
母亲手捧着香艳玫瑰,Frankie拖着我和母亲的两个大箱子,我拖着一个小箱子,缓缓向LAX的出口处走去。
走出LAX的那刻,我刻意地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就是洛杉矶了,我看到了洛杉矶的天空。一样的蓝色,一样的宽广无比,和中国的天空并没有什么不同。
Frankie托着箱子走在前面,领着我们穿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停车场。找到了车子,是辆红色的林肯navigator SUV,对于当时没见过世面的我来说,任何好车子摆在我面前,我是都分辨不出的。
车子行使在了高速上,母亲当起了我和Frankie的翻译,毕竟,以我在中国学得那三角猫的英语,完全无法应付和外国人的正常对话。更何况我从小对英语就不感兴趣,所以一直学得是一塌糊涂。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爱和人开玩笑: 有些人一辈子梦想出国,却没有那个机会,但我在朦朦胧胧的时候,就这样走出了国门。
这车子可是林肯的,最好的越野车。母亲用中文对我说道。
我回了一句,是吧。
母亲不再说话,而是转换了主题,叫我看窗外的风景。
我于是转过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秃山......那天的天气一般,窗外的景物都给人灰蒙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