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爱》一葫芦

25、番外：荣宇涵的礼物（中） 可是哥哥，

　　又五年后：

　　市一中某高三教室：

　　“小爱啊，你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儿的人啊？人校草给你送了一个月情书你还不动心啊？”

　　“一个月情书怎么啦？还有送一学期爱心早餐的呢。”

　　“对啊，我记得，那不是8班被称为音乐小王子的帅哥吗？”

　　“哼，帅？还没我哥帅。”

　　“校草也没你哥帅？”

　　“没。”

　　“话说天天听你说，也没见过，你哥究竟长什么样儿啊？有照片吗？给瞧瞧。”

　　“不给。”

　　“那上次隔壁学校那个篮球联赛三分王呢？怎么样？”

　　“也没我哥帅，我哥以前是他们篮球俱乐部的会长，要不是学习成绩好，就直接走特长，保送了。”

　　“额……小爱啊……”

　　“怎么了？”

　　“我觉得你这辈子嫁不了了。”

　　“为什么？”

　　“你看，除了你两个爸爸，再有就是你哥哥，他们都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你从小被这么三个男人呵护着长大，你这辈子还能看得上谁？”

　　“……”

　　荣越爱本来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青春期刚到时，春心萌动也学别人看过帅哥，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比不过家里的男人。

　　后来13岁时好不容易有个感觉各方面都不错的男生，结果，早恋还没开始就被老哥吓跑了……

　　后来……哎……一直到现在也没看到合适的，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看到谁都想跟老哥比一比，可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发现谁也没有哥哥好……

　　18岁的荣越爱很苦恼……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荣越爱在走廊给他哥打电话。

　　“哥哥……”

　　声音有些沉闷，荣宇涵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

　　“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荣宇涵温柔的声音传来。

　　“哥哥，我觉得我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什么？”

　　荣宇涵感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家爱爱，人漂亮，身材好，家世也好，学习也不算差，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可怜，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喜欢的人了。”

　　荣越爱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可怜……”

　　“怎么还哭了？乖了，别哭，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才18岁，人生还长着呢，慌什么？”

　　“可是……明明追我的男生那么多，为什么我一个都看不上？”

　　“一个都看不上？”

　　“看不上，一个也看不上，”荣越爱边说边抽泣，“他们都没有你帅，没有你篮球打得好，没有你学习好，也没有你做的饭好吃……连字也没有哥哥写的好看……哥，你为什么要这么优秀？你这样，我怎么找得到男朋友？他们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荣宇涵听着，没忍住笑了。

　　“你还笑？哥哥，你帮帮我啊……”荣越爱撒娇。

　　“那你先告诉哥哥，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想找……”

　　荣越爱想说像哥哥那样帅，像哥哥那样温柔，像哥哥那样优秀的……但想完她就愣住了，那为什么，不能是哥哥呢？自己和哥哥又没有血缘关系……

　　荣越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没什么，没事，我去睡了。”

　　荣越爱几句话把电话挂了，只剩荣宇涵在电话那头发呆。

　　“爱爱的电话？”越梓铭看荣宇涵挂了电话在那儿发呆，便问道。

　　“嗯。”他还在琢磨荣越爱的话。

　　“她说什么了？又哭了？又在抱怨学校的伙食？”

　　“没，说了点小女生青春期的烦恼。”

　　“哦，对，说到这个，我和你爸都想问问你，你别烦，我们就问这一次，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嗯。”

　　“我们想问问你，这么些年，你就没遇见个动心的人？男孩儿女孩儿都没有吗？”

　　“没有。”

　　“好吧，好孩子，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跟我也亲近，但这几年，你长大了，我和你爸的注意力更多就到爱爱身上去了，所以，宇涵宝宝，如果是心里有什么事都要和我们说，我和你爸都理解你，支持你，没有什么是家人不能解决的，你明白吗？我们只希望你和爱爱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有你们我觉得很幸福，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好，今晚还过去吗？”

　　“过去，免得明天爱爱吵嚷要什么来不及。”

　　“你就宠着她吧，惯坏了以后嫁不出去了。”

　　“不会的。”

　　不会嫁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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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儿子聊什么了？”荣泽刚刚洗澡去了，出来时也听着俩人几句话，但没听全。

　　“哥哥。”越梓铭躺靠在荣泽身上。

　　“嗯？”

　　“宇涵小朋友是从什么时候起，不亲近我不和我说心里话的？”

　　“你别瞎想，他就算是现在也还是和你关系更好，你看他回家能和我聊几句？”

　　“我不是说这个，我觉得他有心事。”

　　“嗯？什么心事能从几年前装起？”

　　“不知道，就是直觉，应该是大学毕业那会儿开始，二十四五岁，他从那会儿起心里就爱装事儿了，”越梓铭想了想又嗔骂荣泽，“都怪你，自从有了爱爱，你对宇涵就好严格，让他现在什么也不爱说了。”

　　“他是男孩子，本来就应该对他严格。”荣泽说着，又见越梓铭拿眼看他，又改口，“他是哥哥，凡事让着妹妹应该的，而且那小子乐意着呢。你别担心他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越梓铭笑。

　　“宝宝笑什么？”

　　“想不到一晃眼，我们也到了说这话的年纪了。”

　　“是啊，都二十三年了，小宝宝都长大了。”

　　“嗯，小宝宝长大了，大宝宝老了。”

　　“傻宝宝，你在我心里怎么都好看，不管再过多久，你永远是我乖宝宝，永远不老。”

　　“嗯，哥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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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医科大：大一新生宿舍。

　　“哇塞，那个男孩子好帅啊，是今年的大一新学弟吗？”

　　“不知道诶，也不知道是哪个科系的。”

　　“要不你去问问？”

　　“你去。”

　　“去就去。”

　　“嘿，帅哥，你好！我是大二临床一班的，你是大一新生吗？要去哪里？我可以帮你带路。”

　　“不用了，谢谢，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哦，那是……”

　　“唉唉，这位姐姐，别搭讪了，我哥看不上你的！”荣越爱刚去旁边买了瓶水，回来又见自己哥哥在这儿招蜂引蝶。

　　女孩儿讪讪离开了。

　　“哥，有什么校花系花的我帮你留意着，这么普通的，你就别看了，你说我嘛19岁也不用急，但你都31了，虽然不穿西服看起来也挺有少年感的，但毕竟年龄在那儿了，不能不服老。你看你再不谈恋爱，小爸得愁成什么样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啊……”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爱爱我高兴啊，再敢嫌弃我，回去告你状！”

　　“随你。”

　　反正最后挨训的还是你，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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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我叫荣越爱，你们可以叫我小爱。”

　　“你好，我叫张思琪。”

　　“我叫李梦瑶。”

　　“爱爱，冬天的衣服有两箱在箱子里，几套薄一点的我已经给你挂衣柜里了，现在穿的衣服，挂在最前面，春秋季的衣服从薄到厚依次往里叠着，你拿的时候别弄乱了。”

　　“哦。”

　　“鞋子放在最下面一格，每个盒子都贴了标签，不要乱翻。”

　　“知道了。”

　　“洗漱用品放在阳台洗手台上，都贴了标签，别拿错了。”

　　“嗯嗯。”

　　“缺什么少什么给我打电话，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晚上来陪你吃饭。”

　　“嗯嗯，快走吧，晚上最好也不过来了。”

　　“晚上我要来，给我留时间。”我要看看你们学校食堂怎么样。

　　这住宿条件，也不知道这次爱爱怎么想的，竟然不挑了，非说要住四人间，和同学打好关系。

　　荣宇涵离开后。

　　“哎，小爱，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好体贴啊。”

　　“嗯嗯，也太好了吧，床给你铺好，东西给你放好，你这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羡慕吧，不过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我家还有两个这样的男人。嘿嘿。我爸。”

　　两个男人？

　　你爸？

　　俩同学啥也没听懂，啥也没敢问。

　　“这是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吗？这也太帅了吧。”

　　“没……”

　　荣越爱话没说出来就停下了，不知怎么的，虽然两人长得不赖，但她也不想让她们追自己哥。

　　“没机会了，他眼比天高，非天仙不娶。”转念，她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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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放假了，荣越爱回家了，因为荣越爱回家荣宇涵这几天也准备住博朗公馆。

　　这天荣越爱在家没事，到处晃荡。

　　爸爸们的房间是不敢乱翻的，但是哥哥的……

　　其实她也很好奇，哥哥31岁了，长得又那么帅，为什么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哪怕是男朋友也没有。

　　为什么呢？想我这么可怜，13岁时也是春心萌动过的。

　　哥哥的房间跟自己的比很干净整洁，以往哥哥在家也不敢细看，现在他不在……

　　嘿嘿。

　　一整面墙的书柜……头好痛。

　　荣越爱在房间里到处看，除了正常的摆设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荣越爱觉得很无趣，正准备出去又想到……从医学的角度，每个男孩子在第二性征出现后多多少少会有些那方面的欲望和想法。

　　而自己的哥哥，身边一直没出现过恋人，那么多人表白他也没喜欢过谁，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

　　来自一个医学生的敏感，荣越爱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所以当她在衣柜里发现一个用密码锁锁着的柜子时想也没想就去解开了，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我哥藏得够深啊，也只有我这么自恋的人才会想到用自己的生日开锁。

　　密码柜里只有一本相册，荣越爱把相册拿出来。

　　相册右下角有几个小字，是哥哥漂亮的行楷。

　　——我的礼物。

　　这相册是谁送的？

　　是不是就是他喜欢的人？

　　荣越爱把相册翻开：

　　第一张，好熟悉，咦，这不就是自己吗？含着奶嘴，不到一岁的时候，家里相册还有和这张差不多的呢，可我自己怎么没这张？

　　第二张，也是自己，在学步车里，应该是一岁左右，刚刚学走路。

　　第三张，是自己和一个小狗狗的合照。

　　第四张，是一家人去迪士尼玩儿那次，同时期的照片自己有很多，可没有哥哥这里这张，左手拿着棒棒糖，右手拿着泡泡机，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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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张，是学校艺术节，自己上台跳舞的照片，很明显这是张特写。我怎么不知道哥哥来看我表演了？

　　第十八张，是十八岁生日时，两个爸爸在左右两边亲着自己脸时哥哥拍的，那时爸爸们说，这是最后一次亲爱爱脸了，以后爱爱的脸只能给自己的爱人亲了。

　　这张照片家里相册也有，没想到哥哥单独放了。

　　第十九张，不是前段时间自己在国旗下讲话的照片吗？军训期间自己做通讯员，发表了很多文章，后来学校还给自己颁奖，自己当时穿着军训服在国旗下讲话。当时哥哥也在？

　　突然发现……哥哥瞒着自己有好多秘密……

　　可是哥哥，你的密码柜里为什么只有一本爱爱的相册？

　　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年，荣越爱把相片背面翻开，果然都写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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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爱十七岁学校艺术节

　　爱爱十八岁成年礼

　　爱爱十九岁军训

　　每年都有……

　　哥哥没有藏女孩子的情书，没有藏自己的日记本，只藏了一本相册，相册里还全是自己……

　　荣越爱突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她仔细回想，才发现如果说哥哥生命里出现过什么女孩子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的话，那个人毫无疑问是自己。

　　自己每次搞砸事情都让他去擦屁股，每次考差了都让他去开家长会，每次被欺负都让他去摆平……

　　而自己，自己的衣服从有记忆起很多都是哥哥买的，哪怕是到了青春期，那些女孩子用的东西自己也都让哥哥给自己准备，自己的房间，如果自己在家，不出一天准乱，最后也是哥哥给自己整理……

　　想着荣越爱突然想起，不止一次在脑袋里冒出的那个荒唐的想法……

　　既然我找不到比哥哥还好的人，既然哥哥除了自己也不关心别人，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呢？我们又不是亲生的。

　　荣越爱心脏怦怦怦跳得飞快，正想着，外面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