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生》如梦如嗔

5、第五章 “

　　“跟本宫回去。”他走进来第一句就是这个，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

　　是的，没有悔意，没有诚意，更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礼数。

　　“我就算不回去又如何？你不是巴不得吗？”自从有了圣上赐的训夫鞭后，除了在人前我还会给他几分薄面以外其余时候只要他来找事便一分脸面也不给。

　　看着他气的脸色的都变了，莫名的还有些开心。

　　“叶倾你身为太子妃天天在宫中不合礼数。”听得出来他在压着脾气，不出意外应该是圣上唤他去过养心殿了。

　　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靠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礼数？太子殿下竟还知道礼数二字，与殿下认识以来妾身竟不知殿下懂得礼数。”

　　懒得去看他的面目表情，吩咐一旁的梅香收拾东西，绕过他直径走到璃月面前与她道别，因为的确离开的有些久了。

　　璃月也是明白人，拍了拍我的手将送我到了宫门口。

　　从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偌大的紫禁城会是以后自己生活的地方，不免的有些抵触，毕竟进去容易出来难。

　　那一日的楚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圣上的原因既然忍了下来，回到府里我们依旧如同以前一般，各忙各的除非正事需要一起出席否则谁也不会主动找谁。

　　叶婷婷也安分了许多，不知她是在预谋什么还是楚成与她说了什么，反正她不可能真的安分，毕竟她最想要的位置是我这里。

　　我在府中的日子算是滋润，在京中的夫人圈里也相处的不错，毕竟有叶婷婷这个品德败坏的妹妹，我天然的被这群夫人下意识的归为弱势。

　　转眼之间便过了两个春秋。

　　楚成将太子的位置坐的十分牢固，半年前圣上的身体开始逐渐衰退，楚成身为太子负责监国。

　　一个秋夜，我被传唤去了圣上的寝宫，到的时候楚成已经是守在房门外了，圣上已经起不来床了，他将一道圣旨递给我，他告诉我这个圣旨在有人危险到我皇后地位的时候拿出来便可，他告诉我他知道楚成未来一定是明君，但看女人他看不清需要我帮他，他才能无忧。我跪在床前含泪答应，我算是圣上养的孩子，对于圣上的感情更是比叶尚书深。

　　楚成在殿外等着传唤，是的，我们是分开与圣上相见的，我将密旨收好记下圣上的所有交代，走出去让楚成进去，看他的样子他想问我圣上说了什么，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问，他只好快步走进去。

　　我不知道圣上对他说了什么，但当他出来的时候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懒得去细问，也没等他问直接离开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府邸。

　　他现在是在监国很少回来，府里现在算是我一人独大。

　　将密旨放进锦盒，锁上放到了仓库箱子里的最底下，这到底是可以用来保命护权的东西。

　　没错，我已经不爱他了，所以所求只有权了。

　　此时的叶婷婷应该正在计划着楚成登基以后她如何翻身又如何取代我。

　　可惜她的计划都要腹水东流了。

　　朝堂中紧张的气氛波及到了各个世家，即便楚成已经确定是下一位天子，但不伐有人存有不轨之心。

　　霜降那天，天空大雪，皇帝驾崩，举国哀悼，天下百姓皆披麻戴孝。

　　不日楚成登基，成为新主，同日也是我成为皇后的册封大典，没有妃嫔，是的一个都没有，刚成为新皇的他就算看不清女人但他看得清朝堂局势。

　　不过几月朝中局势稳定，而后宫也到了该充实的时候了。

　　叶婷婷被养在距离坤宁宫甚远的一个宫苑，名字我都记不起来了。

　　当今天子除了叶婷婷这个污点以外别无其他。

　　现在的叶婷婷还未曾做出不利之事，可是我知道最凉薄的就是天家人，但凡叶婷婷一步错，楚成应该不会留情。

　　“娘娘，殿选的时候到了。”看着梅香很欣慰，她已然不是当初那个颤颤巍巍的小丫头了，现在也是一宫主事了。

　　太后身体不适便未曾过来，楚成因为政事需晚些才能到，我坐在帝坐的左下位品着上好的云雾茶，等着楚成过来。

　　午时楚成才姗姗而来，起身行礼得了免礼便坐了回去，示意张公公可以开始了。

　　整个京城都知道楚成娶我却不爱我，我与他只是有名无实，所以这一次的选秀我不过也就是坐在一旁看他自己选罢了。

　　基本上一个姿势做到了结束，腰都酸了，回了宫便让梅香给我沐浴更衣。

　　第一次觉得坐着都是一个累人的活，沐浴更衣后小厨房的膳食也做好了。

　　看着一桌子的菜，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习惯性的喊了一声梅香，然后才想起来了这里不是王府了，梅香不可能上桌同食。

　　晚间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各个入选秀女宫苑的分配与位份，有几个他看的上眼的女子都被安排到与他不远的地方，喝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对站在一旁的梅香笑道“内务府的人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顺手将记事册递给一旁的梅香。

　　深知楚成不可能会来坤宁宫，便沐浴更衣躺下了，一夜无梦。

　　好在目前秀女尚未入宫，偌大的后宫只有我与叶婷婷两个人，还不用晨昏定省还可以多睡会，结果事实上事务更多了。

　　第一次发现原来手握权利也是这般的让人辛苦，有些怀念曾经在郊外庄子里的日子了。

　　可再来一次，我想我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十五过后，秀女们分为两批入宫，由于目前偌大后宫只有我一人，规矩尚且不严，正因如此我迎来第一个棋子。孟叠锦。

　　孟丞相家的千金，入宫便是妃为，德妃。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孟叠锦生得一副温婉模样，让人见了不忍怜惜，不得不赞叹，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抬手让人起身，说着片面的话“起来吧，赐坐。”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仪态万千，贤淑端庄，今日一见真是让妹妹望尘莫及。”孟叠锦的听听便可，谁不知若不是有先皇的照拂我怎会稳坐皇后之位。

　　“妹妹真是抬举本宫了，早就听闻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日本身事物就繁多，来了个人还得应付，抬手示意梅香屏退左右，深知她来别有用心便直接开门见山“妹妹还是直说有何事吧，今日众姐妹入宫很多事宜还需本宫去做。”

　　孟叠锦的表情愣了一下，很快便回复了，收起了之前那温婉的笑颜“那臣妾便于皇后娘娘直说了，入宫前家父交代过，若想在后宫存活站稳脚跟，能靠的只有娘娘而非传闻中的叶婷婷。”

　　不忍一笑倒也没想到孟丞相能与孟叠锦说这番话“本宫可以帮你获宠，甚至可以给你协领六宫之权，但是本宫可以得到什么呢？”

　　看着孟叠锦的表情，就明了她也没想到我能将协领六宫的权利让出来，或是因为孟叠锦年岁尚轻面上控制并盖不住她的喜悦“只要皇后娘娘提的出，臣妾定全力相助。”

　　“那便先这样，你先回去吧，虽然规矩是入宫前三日新人不能被翻牌子，晚些关于皇上的习性本宫会写下，让人给你送去，明日本宫会让皇上去你那里，能不能留下皇上还得看妹妹的本事。”她要得宠，而我要的不过是让叶婷婷明白她不再是唯一。

　　孟叠锦满心欢喜，起身再次于我行了大礼“多谢娘娘成全，臣妾告退。”

　　“退下吧。”

　　孟叠锦走后，梅香走了进来有些急切“娘娘真要帮德妃？孟家手握的权势不小，德妃若是在得宠，于我们无利。”

　　身旁只有梅香一人，便将所有悉数告知“傻梅香，你觉得叶婷婷会坐视不理吗？父亲虽然说是不再帮她，可这些年来暗地里帮了她多少？蒋氏正等着她的女儿封妃得宠，而德妃的模样性情与在圣上面前的叶婷婷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德妃做得好圣上总归是会变得，从那日选妃本宫便看出圣上对德妃有意，坐虎观山何乐不为。”

　　“那娘娘也没必要将协领六宫的权利也给德妃啊。”梅香满脸的担忧，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也被德妃压下。

　　只好开口安慰“协领六宫之权，近两年内德妃是拿不到的，孟丞相到底是文臣，别忘了同样被封妃进宫的还有沈将军的千金，淑妃沈凝素，你觉得她会就这么看着德妃协领六宫吗？”

　　梅香没有在叶府的时候看着的争斗不过是小争小斗，后来到了太子府后院的主子也就我一人，有些事她不懂也正常但不能次次我来解释，而后宫里的险恶早在先皇在世时，便全数告知。

　　“梅香，你我主仆多年，未来的路更长很多事你需要多听多看多学，我并不能虽是给你解释，明白了吗？”本想将梅香放出宫但那一夜的深谈，她不愿离去，既然如此那么她就需要知道后宫不如往前的后院。

　　“明白了，娘娘放心，梅香一定会成为娘娘的助力。”看着梅香坚定的眼神，莫名的有些感动，是啊，到底陪我走到现在的只有她一人。

　　晚膳前让人将一纸张送到了孟叠锦的宫里。

　　晚间听着一旁的梅香说着各宫秀女入住的情况，还听到有不少人去拜见了叶婷婷。

　　也罢，毕竟目前后宫只有两人，叶婷婷又是传闻中最受宠的那位，自然有人会去拜见。

　　次日，来到养心殿，楚成正在批阅奏折，上前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有何事？”楚成放下奏折看向我，他知道没事我巴不得这辈子不见他。

　　让梅香将簿子递上去“昨日入宫的妃嫔，都已安置妥当，虽说规矩三日内不能翻牌子侍寝，碍于皇上后宫之前并无妃嫔，所以今日便可翻牌子，皇上总不能去叶婷婷那而冷落刚入宫朝堂重臣家的女儿。”

　　听到我提叶婷婷，果真楚成不耐烦的样子便出来了“你这是在教朕要如何做？朕就是要去婷婷那里又如何？”

　　“不是在教，而是在告诉皇上您这样做只会寒了孟丞相等人的心，朝堂上可是与后宫密不可分，还请皇上三思而行。”只提孟丞相，我知道今夜的楚成定会去孟叠锦那里，只因为选秀当日他有留意。

　　楚成沉默了片刻“朕知道了。”

　　也不等人再说什么，便开口“臣妾告退。”带着梅香离开了养心殿。

　　晚间敬事房的人来告，皇上去了德妃那里。

　　“梅香，吩咐下去谁也不能打扰到德妃与皇上。”梅香领了命下去，这是为了防止叶婷婷作妖罢了。

　　果不其然，回来的梅香告诉我，叶婷婷梦魇不适让人通知皇上。

　　真是拙劣的手段。

　　从窗前看出去，虽然不是十五的月亮但异常的觉得好看。

　　斟酒一杯，饮下。

　　“叶婷婷，就让本宫看看谁才是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