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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及笄 古代女子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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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十五而及笄,代表着可以成年,可以嫁人了。而她是个意外,年约十八,因为爹娘的宠爱,迟迟未曾订下婚约,又因为爹娘的宠溺,也没有人上门求亲,因为她想要个入赘的女婿。家里未有万贯家财,放在镇子里也不是富甲一方的人家,所以这上门女婿就格外难求。
恰巧有一天,她在院子里收集槐树的花,准备做糕点。隔壁院子突然伸出一根长杆,也在打槐花。她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把手伸到她家院子,却打了槐花下来,给她用?她默默地看着杆子不停的拍打树枝,想看看到底什么时候隔壁的杆子才会发现树下的人。过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槐花应该够用了,长杆被收了回去,一个人跳上了围墙。他看起来未及弱冠,一身粗布长衫,骑在墙上,正低头寻着可以跳下去的地方。却冷不丁瞧见了树下的小姑娘,在抬头冲着他一脸揶揄的笑。男子脸红了红,正在无措间,不知怎么就跳了下来,跌倒在姑娘面前。
“咳咳咳……”男子被扬起的尘土扑了满脸,抬头瞧了瞧她又低下了头,“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只是看着槐花好了,想打一点下来泡酒。谁曾想……”一边说一边脸又开始臊得慌,偷人家花还被人家现场逮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无妨”,她低声笑了一下,仿佛顾忌着男子的面子,没有笑出声来,“若是想要泡酒,这地上的花,也够你用了。我正好也要采,你打下来,倒是方便了我。”
男子不可置信的抬头,仿佛没想到主人家这么好说话,对待贼都这么温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姑娘!”男子一揖到底,“姑娘好心,我却如此不请自来,未经允许采摘槐花,实属不该,请姑娘原谅则个。”
“真的无妨。只是下次若还想要槐花,大可敲门问要,都是邻居,没有不给的道理。”她不是对贼温柔,而是认出了男子,应是隔壁家的儿子,不爱读书,却不得不遵从父母之命参加科举,每天在隔壁叫苦连天地背书,不认识都难。
“还是要感谢姑娘的宽宏。我捡了花,这就回去。”说着用随身带着的布袋,装了一捧槐花,按着原路爬上墙,又跳回了自己家。
隔了几天,她去槐树下乘凉,发现,男子又坐在了槐树旁的墙头上,仿佛在等着她。
“姑娘,终于等到你了。这个送你”说着男子把手里的东西扔向了她。她随手一接,发现是一个带着瓶塞的小瓷瓶,实是不知这个瓶子有何用途,她也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墙头。
“瓶里是我自己用槐花泡的酒,后劲不足,正好适合女子饮用。想着姑娘的赠花之恩,便装了些来送给姑娘。”男子自在的坐在墙头上,低头和她聊天。
“多谢。”女子打开盖子,闻了闻瓶子里的味道,随后扬起手,像是随性的江湖儿女般,晃了晃瓶子表达谢意。
因着一袋花和一瓶酒的交情,男子和她不时就约在槐树旁聊天。男子知道了,她是家里受宠的独女,迟迟未嫁是想找个入赘女婿,继承家里不大的生意,除此之外,她还想要一个疼她的相公而不是为了钱财娶她的男人。她知道了,男子是家中三子中的老二,既不像大哥有赡养父母和家的压力,也不像老幺那么受宠,不上不下的位置,却因着父母的偏见读书考科举,而他自己,更想去做个行商,走南闯北,行万里路。
聊天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时间久了,两人互相都对彼此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她回头想了想男子的梦想和自己的处境,终是忍不住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建议:“要不,我们成亲吧!”
“嗯?”男子忍不住疑惑,这又是什么奇思妙想?
“你想呀,你不用继承家业,但我有一个家业要继承,如果我们成亲,你肯入赘到我家来,那你既能行商又不用考取科举,而我,正好不用担心找不熟的人做夫婿。于我们两人而言,都是有益。”她仿佛思考了这些话很久,张口就来,极力想说服男子。
“容我想想。”男子反而很谨慎,很认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
思考的时间,于她而言仿佛无限漫长,而她也终于开始想起,她仿佛是口头提了亲,要与男子私定终身,此等事件多么惊世骇俗,她才将将意识到。
“我觉得可行。等我回去与父母商议一下,若是他们同意,我这就去你家提亲。”男子好像很轻易就同意了这个建议,并开始快速执行。
“你都不需要再想想吗?就这样同意了?”她开始有点无措。
“傻姑娘,”男子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样,抬手摸摸了她的头,“我是心悦于你的,而你,对我应该也不讨厌,你都敢大胆地跟我求亲,我又有何不敢应!且等着我来提亲。”
她懵懵懂懂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给自己找了个相公?
第二天,隔壁的邻居夫妻果然上了门,准备商讨两个孩子的婚事。而她的父母,却也好像并不惊讶,两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开始商量成亲的相关事宜。
她偷偷地拉走了男子,“为什么你爹娘不反对,我爹娘也这么不诧异啊?这不太对啊!”
男子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沁了光一般,“我爹娘很喜欢你,约莫你爹娘也很喜欢我这个上门女婿吧,迫不及待想要我这个半子了。”
她还是略有些慌乱,总觉得哪里不对,怕被别人看到,就拉着男子偷偷地往角落去一下,谁知地上一块石子正好绊倒了她,让她直接摔倒在地。男子赶忙查看她的情况,刚想问问她如何了,就发现她抬头,用一种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望回了他。
“相公。”女子红了眼眶,默默地道。
男子睁大了眼睛,越发不可思议,“你……你,你想起来了?”
“对不住,忘了你这几年。”
“无妨,无妨。”男子也仿佛红了眼眶,哑着嗓子回道。
却原来,她十五及笄之后,便与男子订了婚,两人不久之后成亲,举案齐眉甚是恩爱。然后一场风寒,让她误食了假药,失了忆,忘却了自己已经成婚的事实。男子的确是入赘女婿,与她成亲后,接管了不少岳丈的生意,或是有天赋,还真让他赚了不少银钱,岳丈家里越发富足,还给自己爹娘贴补了不少。然后新婚妻子的变故,让他一夜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便伙同岳父岳母和爹娘,买了两个相邻的院子,重现当年两人初初相识的一幕,唤醒妻子的记忆。哪成想,未曾让妻子记忆恢复,却还是跟妻子彼此欣赏,乃至成婚,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
“卿卿,欢迎回来。我,心甚悦,盼与你长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