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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除夕 除夕这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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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日,天气虽冷,日头却极好。
林秋溪早早起了床,欲同喜宝贴着昨夜剪的窗花,玲玉和珑玉带着众丫鬟从内而外的打扫府里,青衣则指挥着厨房提前准备年夜饭,忙得不亦乐乎。
“这都戌时了,将军怎的还未回府?”喜宝嘟囔着,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
青衣看向林秋溪,小声提醒道:“夫人,要不您先吃些点心垫个底吧。”
林秋溪一手托着腮,一手放下书,摆了摆手,许是看书看的累了,揉了揉眼睛,放松道:“喜宝,将我的琴取来。”
喜宝从箱子里拿出,轻轻置于林秋溪面前,随即焚上香,笑道:“夫人可是许久未抚琴了呢,今儿是除夕,倒是个喜庆日子。”
林秋溪浅浅一笑,婉婉落座,纤细的玉指轻抚着琴面,琴声悠扬,似流水般平静,自然。
青衣坐在一旁绣荷包,喜宝倚在门边打起了瞌睡,玲玉珑玉则坐在门外小声说话。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
青衣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赶忙去厨房热菜,喜宝一惊,擦了擦哈喇子,玲玉珑玉则小跑去大门口迎接。
林秋溪将琴收了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在院中就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我心想着,是哪个美娇娘弹的梅花三弄如此好听,走进一瞧,原来是我家夫人啊。”
林秋溪欠身:“将军谬赞了。”
“怎的不弹了?”
“和将军一同用膳。”
萧启言心疼道:“等到现在定是饿坏了吧,青衣呢,这丫头该罚,让她好好照顾夫人,怎能让夫人饿到现在?”
林秋溪道:“将军莫要怪她,是我同她说再等等,毕竟是年夜饭,一同吃才是极好的。”
萧启言心下一动:“好,一同吃,好。”
桌上的菜极为丰盛,萧启言几日都未曾好好进食,这时是极饿的,也顾不得所谓的形象,大口吃饭。
林秋溪见他这副吃香,倒想起了家里养的大黄,每次看到吃食都这副神情,吃起饭来不管谁去逗它都不应,想着想着便停下了筷子。
萧启言见她不再动筷,关切道:“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再让厨房重做些,青衣,去让厨房.....”
“不要麻烦了,饭菜很好。”
萧启言又上下打量一番,“这几日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总觉着又瘦了些。”
林秋溪摇了摇头,怕他继续念叨,复又拿起筷子多吃了几口,不知不觉,便吃撑了。晚饭过后带着喜宝去梅园散步,消消食。
“夫人,别怪喜宝多嘴,将军回来了,您也不关心关心他,倒是将军一直注意您的饮食起居。”
喜宝想了想,“您总该提一两句的,您这样对将军,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刘嬷嬷说过的,夫妻相处之道是双方互相付出,若一直是将军主动,他也会累的,若是他倦了,您在将军府的处境也危险呀.........”
“你这丫头,话怎的这么多,左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你倒是生出了这么些感悟,不去写文章倒是可惜了。”
“夫人,您又在打趣我,不是我的感悟多,我在为您考虑呀,您在这些事上总是不上心,刘嬷嬷说过您最是容易在这些事上吃亏,那我可不得多替您考虑考虑,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喜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林秋溪忍俊不禁。
“这将军府有谁欺负你了?”
“这倒没有,青衣姐姐说了,将军一早就交代过,您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随您,府里一切事宜都听您的吩咐,可我这不是怕嘛,您对将军这么冷淡,等将军的心凉透了,那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刘嬷嬷说了,我得在您身边事事提点着,可不能任由您的性子来,等过几日她老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过来陪您。”
林秋溪了然,怕不是刘嬷嬷让人传了信儿过来,对喜宝一阵嘱咐,不然以喜宝这个神经大条的小丫头哪里想的了这么许多。
林秋溪回屋的时候,见屋内烛火摇曳,萧启言手握兵书,来回踱步,闲适而从容,颇有文人风范。
“夫人消食回来了?”
林秋溪点了点头,坐在梳妆台边,卸下簪子。萧启言放下书卷,从秋溪身后环住,两人镜中对视,林秋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身一让,身后传来“嘶~”的一声,林秋溪立即站起身来,“怎么了?是哪里有伤吗?”
萧启言摆摆手,笑道:“我骗你的。”
林秋溪不信,立马唤汪回,汪回严肃道:“昨夜回京途中遇袭,将军为了去捡小香囊不慎受伤,又连夜赶路,导致伤口一直渗血,愈发严重,他还不肯一直医治,回来就先陪您用膳。”
林秋溪自是听出了汪回的怨念,看了一眼萧启言,只见他低着头,眼神示意汪回退下,奈何汪回说完之后假装看向别处,不看他,气的萧启言轻咳几声,“汪回,出去,自己去净事堂领罚。”
“是。”汪回抱拳准备出去,却被林秋溪喊住:“若是罚他,便连我一同罚了吧,是我要问他的。”
“下不为例,下去吧。”萧启言朝着汪回,语气却异常无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腹部,“伤在这儿,不过好些了,不是很疼。”
林秋溪抽出手,“还是喊个大夫来看看吧。”
萧启言笑着摇摇头,看向窗外吩咐道:“李齐,去拿药过来。”
半响,李齐拿着包扎的东西和药放在桌上,随即出去了。
萧启言解开衣服,纱布上已经渗出红色,秋溪皱起眉头,看着他艰难的擦药,有些不忍:“我来吧。”萧启言拿药的手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不用,主要怕这伤口吓着她,他忍着疼处理好了伤口,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到林秋溪怀里,笑道:“夫人打开看看。”
林秋溪与他对视一眼,拆开包裹后,难以置信:“这是,萤玉镯?”
萧启言笑着点头。
萤玉镯冬暖夏凉,素有养人之效,怕是全盛京都寻不出第二只。
林秋溪看着镯子,心中五味杂陈:“将军,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萧启言没有原先那样神采飞扬,沉声道:“你是我夫人,你若受不起,何人受得起啊?”
林秋溪抿了抿唇,思索良久,才收下镯子:“多谢将军。”
萧启言见她将镯子收在了首饰盒中,未曾多看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