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草》千羽习

3、颇为沾光

　　“还能为何，我家主人说得没错，‘你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没有常识’，毕竟天界中人都知道，只有冤家间才会‘灵血大冲’。”昙花笑少年的佩剑替主人答道。

　　“冤家？”月星渺反问道。

　　“对啊，当今天尊和师弟月上仙人17年前自双方的灵血滴入冤家殿的冤家匾中那一刻起就结为冤家，以此划清界限，彻底决裂，灵血为证，世代为敌，势不两立，在双方都‘灵’‘血’合一且非闭气的情况下，冤家间一旦靠近便灵血大冲，灵力对抗。”昙花笑少年的佩剑说，“而我家主人正是天尊的独子，你却是流淌着月上仙人灵血的义子，所以你和我家主人是‘冤二代’的关系，当然灵血大冲哪。”

　　“竟然是这样，可天尊为何与我义父结为冤家？”月星渺问道。

　　“你又问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昙花笑少年的佩剑有些嫌弃地说，“17年前月上仙人试图夺权篡位，与天尊闹到不可开交，故而原本情同手足的师兄弟恩断义绝，结为冤家，月上仙人被天尊拿下后便即刻被软禁于月宫之中。”

　　“不可能，我了解义父的个性，他绝不是夺权篡位之人。”月星渺替义父辩驳道。

　　“这事你说了不算，话说月上仙人现在身在何处？”昙花笑少年的佩剑问。
　　“义父此刻正在月宫的密室里闭关，我是背着义父溜出月宫的。”月星渺说。

　　“且不论你义父，就说你现在这样肯定是越狱无疑了。”昙花笑少年的佩剑说。
　　“越狱？”月星渺脑袋一嗡，“原来月宫之外这么多名堂，就像书里写的故事一样充满是非。”

　　“不然你以为呢？”昙花笑少年问。

　　“我......哎，本以为书里的故事都是些杜撰的，我只是个翻书的‘局外人’，让人头痛的内容赶紧跳过就好，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看那些文字的东西，不看也罢，从未把书上那些偶然间看到的是是非非放在心上，更不会与自己联系起来，可惜我真的活在一个令我头痛的‘故事’中。”月星渺说。

　　“......这个‘故事’可不是你想跳就能跳过的。”昙花笑少年冷冷地说。

　　“现在我才明白这17年来月宫的环境是多么单纯，单纯到规矩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月星渺说。

　　“看得出来，你放肆惯了，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嚣张地溜出月宫。”昙花笑少年说。

　　“嚣张？原来在你们的规矩中我竟是一个嚣张的人，在我的观念中溜出月宫至多就是不听义父的话，毕竟对真实的外界并不了解的我能想到的真的很有限，其实我就只是想出来看看而已，看完就回月宫，看来是我的想法过于单纯了。”月星渺反思道。

　　“单纯？呵，你这明显是‘单蠢’。”昙花笑少年嫌弃地说。

　　“呃，何谓‘单蠢’？”月星渺问。
　　“我家主人的意思是你‘单单只有蠢’。”昙花笑少年的佩剑说。

　　“......”月星渺竟无言以对。

　　“在我看来，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单纯，像你这种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在我这儿只能叫‘单蠢’，本来你若一直待在与世隔绝的月宫倒也无所谓，可惜你非要溜出来，典型的‘无知者无畏’，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昙花笑少年说话间就将佩剑朝月星渺的方向放出。

　　显然，昙花笑少年和他的佩剑默契十足，悄无声息的心法交流，说话和驭剑两不误，令人防不胜防。

　　月星渺一看这架势不妙，此时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带着杀气，来势汹汹，与方才截然不同。

　　“不是吧，还来，这次玩真的啊？”月星渺着急道。
　　“必须玩真的，我的佩剑又不是摆设，哪能都玩假？”昙花笑少年说。

　　“救命。”自知敌不过的月星渺便索性闭上眼睛抱怨起来，“我现在没有灵力，赤手空拳的，你和你的活剑两个对我一个，以多欺少，不公平，而且我从未出手与人真打实斗过，纯新手，哪像你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那么有经验的样子，你们这是典型的‘以老欺新’，赢了我也不光彩。”

　　17年都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学艺不精、浑浑噩噩度日、毫无斗志惯了的月星渺在这种关键时候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信心，心想：我这水平，动手估计是打不赢的，动口或许还能“骂”赢。

　　因此，虽然待在原地显得坐以待毙，但月星渺还是只能如此赌一把。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家主人就是在救你命好吗。”昙花笑少年的佩剑说。

　　于是月星渺睁开眼，顺着活剑声音所在的方向，月星渺往头顶一看，此时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居然刺穿了一条倒挂于树梢的蛇，活剑纵贯蛇身，剑尖扎入树枝。

　　此蛇表皮有点像□□皮，蛇身乍一看却又似树枝，颇具蒙蔽性，若不是此时蛇口大张，月星渺肯定会把这蛇误认成一根怪异的树枝的，看这蛇的架势似乎原本正准备生吞月星渺。

　　第一次见真蛇的月星渺不禁有些打颤，心想：真蛇比书里看到的假蛇恶心多了。

　　“鉴于你缺乏各种常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此蛇名为‘□□蛇’，浑身剧毒，一旦接触到你的体表，卸下灵力的你将瞬间毙命，即便彩虹瀑布的彩虹水可以解此蛇毒，但也无济于事，因为一旦中毒就根本来不及施救，唯有死路一条，只有我这种非肉身的除外。”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对月星渺说。

　　月星渺一看这毒蛇生吞未遂，死相极惨，却滴血未见，显然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刺得很有水平，恰到好处。

　　月星渺心想：昙花笑少年一会儿放剑“威胁”自己，一会儿又放剑救自己，如此矛盾，反复无常，虚虚实实，叫人难以捉摸。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缓过神来的月星渺感激地对昙花笑少年及其活剑说。
　　“用不着谢我，又不是我要救你，但你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我家主人才是。”昙花笑少年的佩剑说。

　　说完，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带着毒蛇挣脱树枝，然后将毒蛇狠狠甩入旁边一个现成的土坑，三两下就用土把毒蛇给彻底埋了起来。

　　“这下稳妥了。”昙花笑少年的佩剑对昙花笑少年说，“我且到彩虹瀑布找彩虹水洗洗，清除蛇毒，以免殃及到主人您。”

　　“嗯。”昙花笑少年点头道。

　　于是昙花笑少年的佩剑便翻着跟斗离开了。

　　月星渺往昙花笑少年面前凑了凑正要好好道谢之际，却突然被一个清脆的声音给打断了。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你俩了，我们平和宫的这凡人林虽好，但是没有灵力也有没灵力的麻烦，就连本宫主进到自家林中也没特权，同样得卸下灵力步行找人，累死了。” 紫衣女子突然出现气喘吁吁说道。

　　月星渺心想：这位姐姐还真有意思，风风火火的，似乎总是“嗖”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怎么样，你俩灵血大冲的事，都了解清楚了吧？”紫衣女子径直走到昙花笑少年身旁问道。
　　“嗯。”昙花笑少年点头应道。

　　“原来你俩认识啊？”月星渺插话道。
　　“对啊。”紫衣女子回应道。
　　“哦。”月星渺说。

　　“和月上仙人有关？”紫衣女子继续问昙花笑少年。
　　“嗯，他是月上仙人的义子，具体的来龙去脉让他跟你说吧。”昙花笑少年回应道。

　　紫衣女子望向月星渺，等待月星渺的回答。

　　于是月星渺将自己刚才跟昙花笑少年说过的情况单独跟紫衣女子又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话说你是如何捅破月宫结界的？”紫衣女子问月星渺。
　　“我当时就使出一剂夹带着灵力的月牙拳，结界就破了。”月星渺回道。

　　“一拳就捅破啦？”紫衣女子反问道。

　　“嗯，其实我也挺意外的，话说这17年来我也没少‘捅天’，反正有事没事都会朝月宫的上空放出灵力发泄一下，但从未把结界捅破过，今天是我第一次放出夹带灵力的月牙拳，不成想一拳就捅破结界了。”月星渺说。

　　“是曾听闻月上仙人自创的月牙拳威力巨大，但是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吗？就连天界最难破的‘密天’结界都可以一拳捅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结界岂不是形同虚设？”紫衣女子顿了片刻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望向昙花笑少年说，“不对啊，正常情况下只有天尊令牌才可以破除‘密天’结界，除非......”

　　“......”昙花笑少年一言不发。

　　“刚才在后花园无意中看到你俩灵血大冲，我就知道肯定事关月上仙人，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才让你俩赶紧进到凡人林卸下灵力再了解情况，以免在后花园那样耗在半空，引人耳目，暴露身份，一旦传出去之后就很被动，想掩盖都掩盖不了了。”紫衣女子说，“好在送你俩进凡人林之后，我立即排查了后花园乃至整个平和宫，确定没有旁人出没，这一点上倒是可以放心，我这才赶过来找你们。”

　　“敢问这位姐姐为何对关乎我义父的事如此上心？”月星渺忍不住问紫衣女子。

　　“因为乐善好施的月上仙人曾经有恩于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对月上仙人的遭遇却爱莫能助，所以我父亲为此深感无奈，一直耿耿于怀，索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云游四海，但求眼不见为净，而我作为女儿，一直留守在这个离月宫最近的平和宫，随时都在想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替父亲报月上仙人的恩，哪怕我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是做总比不做强，但求问心无愧。”紫衣女子说。

　　“原来是这样，你们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哪。”月星渺对紫衣女子说。

　　“月上仙人才是世间难得的好人，他曾帮助过无数人，我父亲以前时常跟我说月上仙人做过的善事，我对月上仙人一直都很崇敬。”紫衣女子说。

　　“义父从未与我说起这些，听姐姐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作为义父的义子真的好骄傲啊。”月星渺对紫衣女子说。

　　“你的确值得骄傲。”紫衣女子说。

　　“相比之下，我突然又觉得好惭愧，我不该趁义父闭关的时候自己偷溜出来，给义父惹是生非，添乱了，但是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与我义父无关，如果这样的行为按照你们的规矩真的不可饶恕，一定要惩罚的话，那就冲我来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月星渺说。

　　“事已至此，还是想想看怎么补救吧，话说月宫的结界那么破着，难道你不需要赶紧修复一下吗，毕竟天尊可是特意将维护月宫结界的事情交给你负责的。”紫衣女子对昙花笑少年说。

　　“......世间本就该看到月亮，有什么好修复的，也该让月亮出来透透气了。”昙花笑少年冷冷地说。

　　“可是天尊怪罪下来，你可如何交代？”紫衣女子担心地问昙花笑少年。

　　“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昙花笑少年淡定地说，“听这脚步声，想必我父尊已经到凡人林了，正在命人四处找我呢吧。”

　　月星渺仔细一听，远方的确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

　　“我俩还是先行回避一下的好，尤其是你，要是天尊知道真相是不会放过你的。”紫衣女子对月星渺小声说道。

　　说完，紫衣女子带着月星渺赶紧就近躲在了高高的草丛里。

　　没多久，隔空传来一个声音在吼：“少尊在此，快去禀告天尊，找到少尊了。”

　　不一会儿，透过草丛的缝隙，月星渺看到大队人马到达昙花笑少年面前。

　　穿着铠甲的护卫两边排开，从中走来一位尊贵且威严的长者。

　　“父尊。”昙花笑少年上前向威严的长者行礼道。

　　此时，护卫队似乎很识趣地自动撤开，把守在周边。

　　月星渺心想：原来这就是昙花笑少年的那位天尊级的父亲啊，排场可真大，到凡人林都这么兴师动众、全副武装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尊啊？”天尊厉声反问道。
　　“......”昙花笑少年沉默。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凡人林，你好好解释一下，月宫的结界为何会破？”天尊问昙花笑少年。

　　“是儿臣所为，只因儿臣想看看真正的月亮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所以便捅了个‘月牙’出来。”昙花笑少年说。

　　月星渺没有想到昙花笑少年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主动替自己扛罪。

　　“荒唐，这两年月宫的结界不是交给你维护的吗，岂是一捅就破的？”天尊质疑道。
　　“是儿臣失职，没有好好维护月宫的结界。”昙花笑少年说。

　　月星渺心想：怪不得自己可以轻易捅破月宫结界，原来是人家在外面故意“放水”。

　　“放肆，你身为天界的储君，竟然如此玩忽职守、肆意妄为，弄不清楚自己的立场，敌我不分，你作为本天尊之子，应该把月亮看成是夺权篡位的乱臣贼子的化身，理应时刻与月宫相关的一切划清界限。”天尊怒斥昙花笑少年。

　　“......”昙花笑少年沉默。

　　“知道为什么让你负责月宫结界维护的事情吗，难道是因为天界人手不够吗，可能吗？”天尊问昙花笑少年。

　　“......”昙花笑少年一言不发。

　　“之所以让你维护月宫结界就是为了以此敦促你时刻保持清醒，划清界限，绝不手软，不要受你母尊影响，勿要感情用事，妇人之仁。”天尊对昙花笑少年说。

　　“......”昙花笑少年神情突然有些激动却仍旧沉默不语。

　　“启禀天尊，微臣已经去月宫搜查过了，月宫的密室被启动的‘闭关灵障’封住了，微臣将‘灵障仪’暗中潜入‘闭关灵障’之内打探密室中的情况，通过‘灵障仪’可以看到月清远正在月宫密室里闭关修炼，并未逃出月宫，而‘灵障仪’也将‘闭关灵障’上的隐形时轴给显现了出来，从该时轴可以看出月清远是今日刚开始闭关的，闭关期为一年。” 一个护卫突然冲上前来对天尊说。

　　“嗯，月宫中可有发现什么异样？”天尊问此护卫。
　　“回禀天尊，月宫中并没有发现异样，一大批护卫正包围着整个月宫，听候天尊差遣。”此护卫答道。

　　“好，命你立即修复月宫的结界，彻底封闭月宫，不得有误。” 天尊对此护卫说。
　　“遵命。”护卫说，“微臣告退。”
　　“嗯。”天尊应允道。

　　于是此护卫迅速退离。

　　月星渺心想：幸好没有牵连到义父，只是月宫结界修复后我可怎么回去呢，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会有办法的吧。

　　月星渺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既然你那么爱待在凡人林，那我索性让你待个够，罚你在凡人林自行思过一个月，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与生俱来的灵血到底意味着什么，卸下灵血中的灵力又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入凡人林，这种卸下灵力的感觉果然只会令我不安，希望你能赶紧醒悟，待你思过结束我会立即封闭凡人林，不准你再踏进这凡人林半步。”天尊对昙花笑少年说。

　　说完天尊便拂袖而去。

　　“......”昙花笑少年咬着牙默默领罚，似乎敢怒不敢言。

　　待天尊一行人彻底离开后，月星渺和紫衣女子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谢谢你替我扛罪，你又救了我一回。”月星渺上前对昙花笑少年感激道。

　　“你能把月宫结界捅破本就是我的失职所致，所以归根结底责任在我，况且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替母尊报月上仙人的恩，你只不过是沾了月上仙人的光而已，所以你用不着谢我，你该谢你义父。”昙花笑少年对月星渺说。

　　“原来义父对你母尊也有恩啊，那我真是沾光沾大了，话说你还真不能怪我‘越狱’，若不是你不维护结界，在外面‘放水’，我怎么可能‘越狱’成功，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月星渺说。

　　“强词夺理，我又不是为了你越狱才不维护月宫结界的。”昙花笑少年说。
　　“那你到底为何不维护月宫的结界？看你这个性，肯定不是为了赏月这么简单吧。”月星渺问。

　　“......”昙花笑少年像被戳中了心事般陷入沉默。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被你父尊罚？”月星渺问。
　　“呵，怎会不知。”昙花笑少年冷笑道。

　　“那明知道会被罚，你还执意如此，看来你是存心要跟你父尊对着干了。”月星渺说。
　　“......我没有想和谁对着干，我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昙花笑少年若有所思地说。

　　“好吧，不管怎么说，因为我的缘故引起了这么大的麻烦，害你被罚，还差点连累义父，我知错了，现在真的很后悔，所以我得赶紧想办法回到月宫，让一切回到原点，只求息事宁人，相安无事便好，总之不能再给你们惹麻烦了。”月星渺说。

　　“你真这么想？”紫衣女子问月星渺。

　　“嗯，不管怎么说，月宫才是我的家，能够出来看看外面的天地我已经知足了，义父说过外面的天地未必比月宫好，以前我无法理解，现在我好像稍微可以体会一些了，怪不得义父能够静心待在月宫，看来自有他的道理，况且我本来就没打算真的离开月宫，出来也不过是暂时的，我从未打算在外面久留。”月星渺说。

　　“你还真是随心所欲，设下结界的月宫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吗？”昙花笑少年冷冷地说。

　　“难道没有办法回月宫了吗？”月星渺问昙花笑少年。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你是暂时回不去了。”昙花笑少年说。
　　“为何？”月星渺不解。

　　“因为只有天尊令牌才可以随时破除‘密天’结界，否则在‘密天’结界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天尊令牌之外的它物打破的，而‘密天’结界最大的不足就是每半年会自行出现一个隐形的薄弱之处，只有这样的薄弱之处才可能被他人攻破，因此每半年都需要用‘修复灵牌’去找到隐形的薄弱处并修复，而月宫的‘密天’结界今天这一修复，最快也得等到半年后才会出现新的薄弱处。”昙花笑少年解释道。

　　“原来如此。”月星渺说。

　　“这两年我都没有修复月宫的结界，所以使得月宫的结界出现了几个隐形的薄弱处，你今天捅破的必然是其中的一个，总之我手上只有‘修复灵牌’可以帮到你，大不了我再被罚一次，替母报恩报到底，即便如此，就算你再想回月宫，也只能等到半年后。”昙花笑少年说。

　　“嗯，只要还有办法回月宫、让一切回到原点就行，半年就半年，反正义父闭关期为一年，我如果半年后能够顺利回到月宫，义父都还没出关，这样也省得义父为我白白担心。”月星渺说。

　　“既然如此，那这半年你且得注意了，因为灵血大冲的问题比较棘手，一不小心就容易暴露身份，而灵血大冲是在‘灵’‘血’合一即双方的仙血中都有灵力且非闭气的时候才会发生，所以本来你若可以一直待在能够完全卸下灵力的凡人林隐藏身份当半年‘凡人’则最为稳妥，只可惜天尊即将封闭凡人林，彻底断了这条路。”紫衣女子对月星渺说。

　　“那可怎么办？”月星渺发愁道。

　　“好在，再过几日我炼制了数年的‘平和散’就大功告成了，可以暂时帮你缓解灵血大冲的问题。”紫衣女子对月星渺说。

　　“平和散？”月星渺反问。

　　“嗯，‘平和散’是我平和宫的镇宫之宝，服下‘平和散’后可以将灵力和仙血在体内分离开，这样‘灵’‘血’不合一则不会发生灵血大冲。” 紫衣女子说。

　　“那太好了。”月星渺高兴道。

　　“只是这颗‘平和散’在体内作用七七四十九天后会被仙血彻底吞噬，所以只能管一个多月，而‘平和散’须耗费数年才能得此一颗，所以这半年内也只此一颗‘平和散’，只能当作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灵血大冲的问题，还得到冤家殿找法子，这颗‘平和散’至多可以帮你争取一些时间。” 紫衣女子对月星渺说。

　　“嗯，能撑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大不了我离开天界，去凡间或是其它地方待一段时间，避开我的‘冤家’们。”月星渺想当然地说。

　　“凡间有凡间的隐患，毕竟凡间环境太复杂，各路人马随意出入，危机四伏，尤其是17年前嗜血成性的隐光杀尊和玄垩古兽共生者在凡间联手大开杀戒，滥杀无辜，死伤无数，尽管这17年来不知因何原因这两大邪恶势力均隐退于世，但是他们的威胁却一直笼罩着凡间，人心惶惶。”紫衣女子道。

　　“那除了天界和凡间还有别的地方吗？”月星渺问。
　　“那就只剩魔狱了，虽然那里人烟稀少，但却正是玄垩古兽的老巢。”紫衣女子道。

　　“那还是算了吧。”月星渺说。
　　“总之世间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各有各的麻烦，但相比之下，自然是天界要安全些，而且还有个照应，还是尽量想办法待在天界吧。”紫衣女子说。

　　“嗯，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一个比一个危险，仔细想想，我这初到世间，技艺不精的，好像也不适合走太远了，还是老实一点想办法待在天界好了，这样离月宫也近一点，万一义父那边有什么意外状况，我也可以及时知道，反正半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对付几下应该就过了。”月星渺说。

　　“嗯，希望如此，不过说来有些奇怪，那些护卫在月宫居然没有发现异样，难道他们搜查一番都看不出月宫里有两个人居住的痕迹吗？”紫衣女子质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