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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冲出月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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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17载,竟从未见过太阳,一直困在月宫,对于外面的天地,我真的无法假装不好奇。”月星渺对着自己的影子说。
月星渺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己的影子。
尽管这个朋友只是毫无反馈的聆听者。
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自己的影子是可以随时陪伴自己的。
这17年来,月宫里只有两人:义父月清远和月星渺。
而义父时常闭关,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月星渺一个人打发时间。
对于为何被关在月宫,月星渺毫不知情。
月星渺只记得不愿提起过往的义父曾在自己的追问下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事已至此,有的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你只要乖乖待在月宫就好,外面的天地未必比这里好。”
义父以过来人的口吻这般语重心长地叮嘱,月星渺也想乖乖照做,然而随着年纪的增长,月星渺发现自己的内心开始变得不听话起来。
今天是月星渺的生日,月星渺是晚上出生的,17年前的那晚月星渺刚出生不久就被义父的一个故友临终托孤送到了月宫,只留下了简短的数语,顺带记录了月星渺的大致生辰,并没有留下更多具体的讯息,而也正是那晚义父因为某种原因被软禁在自己的寝宫即月宫。
月星渺是幸运的,恰好赶在当年月宫封闭之前被送进了月宫,从而获得了安身之所。
月星渺也是不幸的,恰好生于晚上的月星渺从出生至今就过着从未见过阳光的囚徒生活。
对于软禁,义父似乎是坦然的,而不经世事、毫无阅历、正值心浮气躁之年纪的少年月星渺显然无法像义父那般超脱。
今天是义父月清远的闭关之日,所以昨日月清远就提前给月星渺庆生,今日正式开始了为期一年的闭关。
一时间又只剩月星渺和月星渺的影子。
“哎。”月星渺对着自己的影子叹了口气。
放眼整个月宫最耀眼的便是去年生辰之际与义父共同栽下的那棵旋粼花。
义父当时说此树经过一年的童期来年便可开出满树夺目的旋粼花,此花果然今年在月星渺生日之际绽放,只见花朵有两型,一种的花瓣如月牙,一种的花瓣似满月,与这月宫很是应景,尤其是花朵呈亮银色,好似月光却亮于月光,花朵在枝头上不停旋转,银光粼粼,美不胜收,故名旋粼花。
然而,即便旋粼花再耀眼也无法改变月宫清冷的氛围。
为了打破月宫的清冷,坐在露天圆桌上的月星渺突发奇想地用灵力幻化出了一些曾在画本中看到过的人像为原型的“假人”出来。
于是,月星渺眼前瞬间站满了各种“假人”,浩浩荡荡的,要多少有多少,然而满眼的陌生“假人”反而让月星渺感觉到更加空虚、更加孤独。
因此,月星渺失望地将手一挥,横扫间,“假人”即刻消失。
月星渺用手撑着脑袋继续无聊地坐在露天圆桌上,突然又一心血来潮索性用灵力幻化出另一个“自己”,置于对面的座位上。
月星渺头一次与幻化出来的“自己”这样相对而坐,感觉还蛮特别的,至少看起来比刚才那些毫不相干的“假人”来得亲切熟悉。
“我希望可以到外面看看。”月星渺对着幻化的自己许下生日愿望。
本以为总算找到了一个比较有实感的自我对话方式。
然而,话音刚落,不知怎的,月星渺一个不小心,手误间就把幻化的“自己”给挥散了。
无奈的月星渺便再没了动力去用灵力幻化出“自己”,只好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说:“果然还是你最够朋友,这些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假象终究还不如你来得真实。”
此刻,面对这种常年累积、挥之不去的孤独,本性活泼的月星渺终于几近崩溃。
此时,月星渺体内突然莫名涌起一股空前的能量,似是一种不甘于孤独的斗志。
月星渺不由自主狠狠对着月宫上空放出一剂月牙拳,这一拳不同以往,居然夹带着纯厚的灵力,瞬间变幻成无数把两端尖利的月牙刀,一个接一个,直冲云霄,猛地将月宫的结界划出一个月牙形的缺口,顿时透进了一束刺眼的光芒。
这威力连月星渺自己都意外,反被吓了一跳。
的确,义父传授月牙拳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凡人出身的月星渺强身健体而已,希望通过习练月牙拳的方式帮助月星渺在这样缺光少食的封闭环境下顺利长大。
因此,自打月星渺接触月牙拳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是将它当作“养生拳”来练的,故而月星渺从未见识过月牙拳的真正威力。
直到现在月星渺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在内心燃起斗志的情况下使出月牙拳是可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并加以利用的,对这个“养生拳”一直不太上心的我终于明白此拳为何叫月牙拳了。
而意外之余,缓过神来的月星渺当然是莫大的兴奋。
“终于把这该死的‘天’给捅破了。”月星渺激动地自语道,“这应该就是阳光吧。”
本是无心之举,却终于让月星渺和阳光打了照面。
第一次看见阳光的月星渺显然不太适应,眼睛半睁,内心雀跃。
很快,适应了阳光的月星渺抬头仔细一看,自己划出的那个月牙形的缺口倒是完全够自己冲出月宫的大小哪。
面对耀眼的阳光,月星渺不免有些犹豫。
“出还是不出呢?”月星渺自己问自己。
一方面想到义父不让出月宫的叮咛,而另一方面又觉得外面的天地在召唤自己。
纠结了片刻却始终拿不定主意,因此月星渺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于是用灵力变出了两张纸片,一张写 “出”,一张写 “不出”,并各自折叠起来,变成两个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纸团。
月星渺闭眼将两个纸团混在一起打乱顺序后,置于露天圆桌上。
“有的事情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决定才好,那就抓阄看天意吧。”月星渺对自己说。
于是月星渺盲挑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个“出”字。
“正合我意,也是天意哪,天命不可违,权当作是上天送我的生日贺礼好了,我且出去看看,去去就回,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义父得闭关一年,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出去打听打听为什么我们被关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的月星渺想当然地对自己说。
这一刻,清冷的月宫似乎再也关不住少年月星渺的热血与好奇。
“事已至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今天,出月宫。”月星渺似在给自己最后打气道。
说完,月星渺毫不犹豫地奔向自己划出的那个月牙形缺口,成功冲出了月宫。
月星渺一个腾空挪移,不知飘了多远,到达了一片绿色之地的上空,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入口,月星渺好奇地进入,一探究竟,然而月星渺刚一进入口就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
只见自己的灵力有如蓝色的月光,在一点一点逐渐往外散,月星渺的身体也因此变得有些不受控,被动地旋转向下,直到落入一枝翠竹的顶端,晃晃悠悠间月星渺终于找到了平衡,稳稳地立于枝顶,此时月星渺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然被散尽,却不知道自己的灵力跑到哪里去了。
不明就里的月星渺还没来得及细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对于此刻的月星渺来说,与眼前的新鲜相比,灵力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在月星渺的固有观念中灵力和月牙拳一样主要都是用来帮助自己在条件恶劣的月宫当中养生续命的,而如今自己已然冲出了月宫,来到这生机勃勃的大好天地,灵力的重要性自然就下降了,一想到这月星渺就暂且把灵力散尽之事抛到脑后,先专心欣赏美景再说。
俯瞰间,月星渺正立于一片竹林之上,竹林的左前方是一个大瀑布。
月星渺面朝瀑布心想:竹林、瀑布,我以前只在画本中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终于亲眼所见,身临其境的感觉真好。
的确,月宫的藏书阁里有各种各样的彩绘画本,月星渺最爱看画本,所以对月星渺而言,很多东西在彩绘的画本中都有见过,就是一直没见过实物而已。
正当月星渺陶醉于眼前的美景之际,忽而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然后白光螺旋四射,化作一颗颗白色的光点在半空中逐渐蔓延开来。
月星渺心想:这情形看起来就跟自己刚才落入这里时一样,不知是谁正在经历和自己同样的遭遇,被看不见的神秘力量给吸走灵力。
当耀眼的白色光芒渐渐散开之后,终于看到原来白色光芒中央竟是一个白衣少年,正飘逸地旋转向下,直到落入月星渺侧前方的那根竹林中最高的竹枝顶端。
只见白衣少年望向月宫的方向,似乎是被月星渺划出的那个“小月牙”给吸引住了,白衣少年抬起左手侧向前伸,修长的手指似乎在尽可能地接近那个“小月牙”,直到身体所能及的最远处。
终于,侧身而站的白衣少年成功隔空“捧住”了那个“小月牙”,这一刻白衣少年高冷的脸庞上瞬间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此白衣少年似乎很喜欢月亮。
月星渺心想:这少年可真好看,不笑则已,一笑醉人。
然而,隔空“捧月”的白衣少年侧脸那一笑好似昙花,转瞬即逝,惊艳却太短暂。
“好一个让人意犹未尽的‘昙花笑’啊。”显然没看够的月星渺在心里说,“没想到我出月宫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如此惊艳,这下好了,虽没见过书里说的昙花,但现在倒是见识过‘昙花笑’了。”
仰望间,月星渺才发现此刻应该可以看作是日月同辉的景象吧,尽管眼前的“月亮”不过是从自己划出的那个小月牙形缺口中展露出的一角,但是月亮的一角也是月亮啊。
月星渺转念一想: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趁此日月同辉之际,好好隔空“捧”一下太阳呢,毕竟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太阳哪。
于是月星渺效仿“昙花笑”少年,侧身“捧日”起来。
透过余光,月星渺看到此刻自己和斜前方的“昙花笑”少年各自在不同的竹枝顶端,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捧月捧日。
不一会儿,当月星渺回头之际,刚好“昙花笑”少年也回过头来,似乎准备离开。
“早知道我把那个‘月牙’捅大点......”初来乍到、毫不设防的月星渺终于忍不住对“昙花笑”少年开口道,有一说一的。
而当“昙花笑”少年听到口无遮拦的月星渺嘴里蹦出“捅”字时瞬间看了月星渺一眼。
“不知道那样你会不会笑得更久......”月星渺接着说。
然而,月星渺话还没说完,“昙花笑”少年就直接飞离竹枝顶端,瞬间轻落到地面,似乎懒得搭理月星渺。
不过,月星渺并不死心,即刻跟随“昙花笑”少年从竹枝顶端跳到地面,即便此刻没有灵力傍身,但这点基本功月星渺还是有的。
“你好像很喜欢月亮哪,我和你不同,我比较稀罕太阳。”不知道怎么和生人打交道的月星渺执着地追到“昙花笑”少年身旁说。
然而,“昙花笑”少年仍然毫不理会月星渺,继续径直往前走。
就这样,月星渺一路跟一路说,话匣子打开后,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这17年来憋在肚子里的闲话一股脑儿全都说出来,也不管对方爱不爱听。
显然是憋疯了。
以为终于找到了“出口”。
月星渺竟然从竹林一直跟到了瀑布边,噼里啪啦对“昙花笑”少年说了一大通,却基本都是些废话。
“有完没完。”昙花笑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月星渺道。
“你终于有反应了,我差点都把你当成我的影子了,只听不回应的那种,毕竟我早就习惯了。”月星渺说。
“谁是你的影子。”昙花笑少年嫌弃道。
“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这种毫无回应的对话方式。”月星渺解释道。
“我介意。”昙花笑少年冷冷地说。
“抱歉,我憋了17年,很少有机会和人说话,一直以来我唯一的好朋友就是自己的影子,头一回见到跟自己年纪相仿的活人,实在有些激动。”月星渺说。
“......”昙花笑少年无语。
此时,站在瀑布顶端边缘的月星渺无意中顺着大瀑布低头一看,发现下方有一道美丽的彩虹。
“快看,有彩虹。”月星渺对着身旁的昙花笑少年说。
说完,第一次见彩虹的月星渺直接激动得跳了下去,就像平日在月宫高空的云霄间跳来跳去那样,似乎已经跳成一种习惯了。
的确,被软禁在月宫的这些年,月星渺干过的最刺激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每天穿梭在高低不同的云霄或屋顶间,只为了从中寻得片刻的自由和畅快,反正有灵力傍身,摔不死,随便闹。
然而,刚跳下来的那一霎,月星渺就后悔了。
“糟,得意忘形了,光顾着图新鲜,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此刻已经灵力散尽这件事。”月星渺反应过来后自语道。
然而,此刻正在下坠的月星渺已然无法回头。
月星渺向下仔细一看,不觉得自己的基本功可以应付得了如此悬殊的高度。
“救命啊。”终于开始慌了的月星渺大吼道。
月星渺心想:难道生日要变成忌日?
绝望间,月星渺发现昙花笑少年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你这是特意跳下来救我的?”月星渺问昙花笑少年。
“我不是跳下来而是被你勾下来的。”昙花笑少年举起一只手臂冷冷地说。
月星渺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挂在自己腰间的那个月牙勾饰物不知怎的竟然勾住了昙花笑少年的一只衣袖,把昙花笑少年活生生给拽了下来。
“啊,抱歉哪,我不是故意的,怪只怪我这个月牙勾两端实在太尖利,也怪你的衣袖质地太结实,只被勾破却没勾断,以至于你没法脱身。”月星渺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昙花笑少年说。
“也是,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落入这里的时候灵力都被吸走了,完全不知去向,以至于我现在毫无灵力傍身只能眼睁睁等死,我刚才看到你的灵力也被吸走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月星渺对昙花笑少年说。
“行,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此地是天界平和宫的凡人林,这里的空气中悬浮着透明的精气,一旦进入到凡人林之中,就会被空气中悬浮的透明精气给吸走灵力,可以暂且卸下灵力像个凡人一样,故而得名,而在凡人林的出口,灵力会各自认主地自动归还于体内。”昙花笑少年说。
“原来如此,只是暂时卸下灵力而已,那我们现在这样到底会不会摔死啊?”月星渺问昙花笑少年。
“不知道,看造化。”昙花笑少年说。
“好吧,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其实你也应该感谢我啊,看你的性格,像跳崖这种如此惊险刺激的事情想必你平日根本不敢尝试吧,或许冒险是需要一点助力的,今天我就相当于是带你冒险的一个助力啊,死之前体会一把刺激也算不枉此生了吧。”月星渺只好苦中作乐开玩笑道。
“死到临头还那么多废话,吵死了,就算要死,我也想安安静静地死去。”昙花笑少年对月星渺说。
“就是因为死到临头才更要抓紧时间多说几句啊,不然死了之后就没机会说了,而且如果现在不说点什么我心会很慌啊,只想通过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而已,话说眼下我们还有什么自救的法子不?”月星渺说。
“有啊。”昙花笑少年说。
“什么法子?”月星渺问。
“闭嘴别乱动即可。”昙花笑少年说。
“那又怎样,这算什么法子。”月星渺不解。
“只要能落入到那道彩虹之中,就不会被摔死,照现在的位置看,只要别乱动,自然下落,应该可以顺利进入彩虹之中,但如果乱动,落偏了,就只能粉身碎骨。”昙花笑少年解释道。
“明白了,我这就闭嘴照做。”月星渺说。
于是,月星渺和昙花笑少年一起安静地自然下坠。
结果,不出所料,俩人成功坠落到彩虹上,瞬间有种被撑住的感觉,然后随即落入到彩虹之中。
而彩虹之中是别有一番景象的七彩天地。
可惜还没来得及欣赏,月星渺就横仰着着地,而昙花笑少年则落在了月星渺的身上。
此时,月星渺和昙花笑少年四肢贴合,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奇怪。
“哎呀,摔得我好痛。”月星渺打破尴尬道。
“那也是你活该。”昙花笑少年取出勾在自己衣袖上的月牙勾起身道。
“话说你怎么现在才取出我的月牙勾啊?我还以为你早都拿开了呢。”月星渺起身对昙花笑少年说。
“因为我落地时需要一张和我体量相仿的现成肉垫,所以着地前当然不能拿开勾子放走肉垫。”昙花笑少年说。
“好吧,那我俩现在算扯平了,我连累了你现在也算帮了你一把。”月星渺说。
“那不过是你应该做的,谈不上‘帮’。”昙花笑少年冷冷地说。
说完昙花笑少年背身离去,一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样子。
“喂,相识一场,交个朋友吧。”月星渺赶紧跟上昙花笑少年说。
“你有这么缺朋友吗,逮到人就提这种要求。”昙花笑少年不屑地说。
“对啊,缺,缺了17年。”月星渺对昙花笑少年坦言道。
“你缺你的,我不缺。”昙花笑少年说。
“不会吧,书上不是说要‘广交天下朋友’,所以朋友应该不嫌多吧。”月星渺说。
“我嫌。”昙花笑少年说。
“这个月牙勾是我自己做的,用的金刚石,书上说金刚石是世间最坚硬之物,所以我最爱金刚石,因为我天生害怕脆弱易碎的东西,现在我把这月牙勾送给你,就当作是交朋友的见面礼吧,我是诚心诚意想和你交个朋友,只可惜我现在身上也没带别的,只有这个月牙勾,望你莫要嫌弃,毕竟礼轻情意重嘛。”月星渺不放弃地一把冲到昙花笑少年面前,很认真地边说边向昙花笑少年递上自己的月牙勾。
“礼轻情意重?”昙花笑少年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月星渺一脸无辜地看着昙花笑少年说。
“......你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没有常识。”昙花笑少年一脸嫌弃地说。
“何出此言?”月星渺不解。
“难道你不知道金刚石是稀世珍宝,一个豆粒大小都价值不菲,更不要说你手上这么大一块。”昙花笑少年说。
“啊,不会吧,我分明是从我义父的杂房中翻出这块石头的,我向义父讨要的时候,义父只淡淡地告诉我这叫金刚石,丝毫不提这石头的价值,任由我拿去想干嘛干嘛。”月星渺说。
“......”昙花笑少年无语。
“价值不价值的,对我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如果这块石头能够换来一份友谊,那我愿意啊。”月星渺将月牙勾向昙花笑少年进一步往前递了递说。
“问题是我不愿意。”昙花笑少年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