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死神计划》Daffodil一一

3、第 3 章

　　第二日，无所事事的冯远送林路上班，他死皮赖脸，终于得偿所愿要到了“打车费”。
　　他拿出手机打字:中午回来吃，或者我给你送爱心午餐。
　　过了许久，那边才回过来一条:你过来吧，我中午不一定有空回去。
　　冯远发了一个收到表情包，他喜出望外，小兔子跳进萝卜坑里了。
　　嘿嘿，又可以收费了。
　　冯远人粗心细，做饭手艺也是一流，只是习惯性懒惰不愿做，但是只要碰到凑合的林路时，冯远比勤劳的小蜜蜂还勤快，屁颠屁颠地去洗手作羹汤。
　　他也不知道这种别扭奇怪的心理是怎么回事，总归无害，偶尔还能讨要到许多福利。
　　冯远站在客厅，思索良久，唔，与其他首是完更乱，倒不如直接请个阿姨更为方便。
　　于是，叫来了人收拾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番。
　　在协和医院，众人皆知小林医生的家属是一位警察，特热心，医院上下，无论男女老少、病人医生，他都能唠上两句。
　　一来二去，冯警官便在协和医院里刷脸熟了，他终于被贴上了“小林医生家属”的标签。
　　冯远拎着饭盒袋慢悠悠地往熟悉的楼走，一个阿姨推着轮椅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冯警官好久没见你了，又来给小林医生送饭啊？”
　　“嗯，于叔今儿精神挺好啊！”冯远含笑道。
　　医院的病人，冯远一向比林路还热络熟悉。
　　“是啊，这两天精神头不错。”于阿姨摆摆手赶人，“赶紧去找小林医生吧。”
　　于阿姨感叹道:“你说人家这小两口过得不是也挺好，不吵架不拌嘴，也没整天吵着闹着要离婚，唉！”
　　“谁说不是呢。”于叔想起家里两个正在闹离婚的，头疼道。
　　冯远跨上楼梯，三个阶梯一起走，火急火燎地往朝那个熟悉的地方跑。
　　林路低头正写着病历，他闻脚步声心有神会，放下笔，起身前去开门。
　　开门的那一刻，冯远跃入他眸中。
　　“跑这么慌干什么？”林路道。
　　“等着来见你。”冯远说着，眉毛翘上了天，甚是得意，“想你了。”
　　林路颇为嫌弃地把他推到一边，他推推金丝眼镜，又好笑地靠着桌子问他:“请问冯警官今年几岁了？”
　　“不多不少，刚成年，可以做坏事了。”冯远说着厚着张老脸偷亲了他一口。
　　“冯警官知法犯法，该当何罪？”冯远含笑看着他，道。
　　冯远思考片刻后，郑重其事道:“那就罚你主动亲他三分钟。”
　　“滚。”林路口吐芬芳。
　　冯远凑上来，贱兮兮道:“真的，下次你穿这身白大褂让你家属爽一回，怎么样？”
　　林路咧出一个标准微笑，拒绝:“不怎么样。”
　　林路最清楚冯远的德性，惯以得寸进尺，这次遂了他的意，下次还不知道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冯远不乐意了，自己都穿警服让小林医生翻来翻去那啥那啥过了，他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呢！
　　小林医生无视家属胡搅蛮缠，坚决不松口。
　　这次松口白大褂，下次就要求医院休息室。
　　冯远撇撇嘴，极其小声地“切”了句后，趴在桌子上斗地主，顺便观看家属用餐。
　　“一对二。”
　　“要不起。”
　　“快点儿，我等得花都谢了。”
　　片刻过后。
　　小林医生手机震动，是冯远发来的微信。
　　林路抬头看冯远皱着眉头，气急败坏地戳着手机，屏幕上，冯远的角色正给队友泼冰水，他低头弯眉一笑，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傻逼，真是猪队友！”
　　接着，手机不时地震动一声，皆是冯远发来的广告。
　　林路琢磨，广告次数应该快用完了。
　　又过一阵后。
　　小林医生刚送进嘴里一口饭，就见林路便秘似得道:“小林医生，您的家属在线要求shopping。”
　　“不准。”冯远无情道。
　　冯远看了看自己的豆子，两相取舍之下，他决定无理取闹。
　　“你一定是变心养小白脸了，要不然怎么不给你家属买豆子！”
　　林路嘴角抽搐，他就知道，冯远脑子需要一个颜色过滤器。
　　黄色没了，净剩白色了。
　　“人家都是买十几万的包包，我就要一点欢乐豆怎么了，过分么？”
　　林路想了想，也是，冯警官也没几个爱好，这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送欢乐豆的爱好，他也不能就这样掐死了。
　　冯远在黄白两色之间反复横跳，临走之前，还强送给林路一个goodbye kiss。
　　下午，林路从病房回来，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到桌边的眼镜盒里，戴太久眼镜以至于他的眼睛有点酸，坐在办公桌休息。
　　只过片刻，他又把眼睛戴上，不戴眼镜看东西模糊，他不习惯。
　　他很少过问冯远的公事，方才偶然在手机新闻推送上看到江城在线发布的一则通告，林路扫了一眼，哦，原来是一起奸杀案。
　　底下有人跟帖评论:为什么不告知她们，女孩子有些地方不能给看，不能给摸，为什么还要受害者有罪论？
　　小林医生心想:他小时候好像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人有些地方不能给别人碰。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要罪犯卖卖惨，他父母跪下来哭几声，说都是父母的错，没把孩子教育好，路人们就会心软，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法律不就是让人知错的嘛，认错就好了。甚至过几日还有颇为有思想的人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那个人也不见得有多干净。路人们一听，对啊，可不就是嘛，那别的人怎么都好好的，就你出事了？
　　受害者呢？他们被说原谅了，然后又成了自作自受的“可怜人”，被人指指点点。
　　林路心里祈祷下午可别又手术，要不然依他现在这个情绪说不定就把什么落在患者身体里了。
　　老天也足够给他面子，直到下班都罕见地没什么事，比往常还轻松。
　　“小林医生，下班啦！”
　　林路没由来心情有些糟糕，他也不知道他在烦什么，就是很烦躁，也许是那个新闻太过于让人糟心。
　　他冲打招呼的人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想一个人待着，最好是能让他裹紧被子睡一觉。
　　林路朝前走，迎面正迎来一个病人，他下意识往旁边走，谁知病人也朝旁边躲，两人正好撞上了。
　　林路张口欲道歉，可那人的面孔却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
　　林路怔在原地，眉毛后的那一颗黑痣，是那么熟悉，林路死也不会忘记。
　　福利院，死胡同——
　　听福利院的人说，那人不知怎么了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