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杜决

11、现—侦查三杰与二宝 ——“

　　——“你看看，这都是讲的什么屁话！”杨警官在伊氏这办公楼里问了一上午的话，可死者同事好像对这事都特心大，一上午生了一肚子闷气。杨警官说着就重重把包摔到了桌子上，其实也不重，就比平时声儿大一点，大家都习以为常，毕竟办案子，谁没个走死胡同，找急忙慌的时候。
　　——“哎——杨姐，你不是说挺爱找人问话的吗？怎么——也烦了？”得，倒有人来踢她空了。周警官拱火道。
　　——“嘿，我说你，一天不拱火你是不是闲的，下回你去问，我就不信你能问出朵花来。”杨警官心烦意乱，把笔帽狠狠插进去，咯嘣一声。
　　——“那下午我可就去啦——”周警官趁热打铁，说得那叫一个美滋滋，“听说人大公司里面可舒服了，可比咱这办公室强多了，我可要去长长见识了。”
　　——“去去去，一边去，先把你手边那案子归档了再说。你今天甭想去长见识，歇着吧你。”杨警官啪一下，把桌子上小时候的合照拍在桌子上，她脾气上来了，嘿，就不信了，她这武松还不能从这老虎嘴里拔颗牙了。
　　周警官和小杜刚出门就碰见了橙子。
　　——“哎，橙子来找你姐了？”周警官打招呼道。
　　——“对啊，不然还能找谁啊？找你啊——”橙子打趣道。
　　——“别别别，等会你姐把我活剥了。”周警官摆摆手，“小杜啊，去，告诉你金姐说橙子来了，叫她收拾收拾赶紧下班了，别叫人橙子在门口等的时间长了。”
　　——“哎，好勒，我就去。”小杜警官又折回去通报。
　　——“那真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让小杜减减肥嘛，你看小杜吃的，跟个猪头三似的，多跑跑哈。”周警官打趣道。实验室其实离得有点远，橙子和周警官也没什么话可聊的，俩人就跟电线杆子似的在太阳底下杵着，也没让橙子进门。杨警官整理完出来就看见这俩门神在门口站着。
　　——“哟，周警官，怎么还不走啊？平时到点就跑的，今儿怎么就这么有空呢？”杨警官给周警官递眼色。
　　——“嗨，哪能天天这样？今儿这不是还替人站岗么？”
　　——“哟，爱岗敬业，先进人士啊——”杨警官道，“我可走了”。她等会有点事，这时候去外边对付一顿。
　　——“行嘞，您先走，咱殿后——”周警官回道。
　　——“你俩咋不说找个凉快地歇着呢？”金法医整理着头发走过来。
　　——“这不是晒晒太阳有益于杀菌吗？我和小杜走了昂金姐，今儿没开车，要有车我就送你姐俩回去了。”
　　——“没事，没事，你俩路上慢点啊。”
　　——“又不开车，这11路它也走不快啊。”小杜翻起来手机开始找馆子，周警官指指点点给他建议。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去吃饭吧，这几天忙着呢。”金姐不时看会手机。
　　——“哎，好勒，金姐，我真走了？”看样子小杜找好了馆子。——“走吧走吧。”金姐摆摆手催促道。
　　——“这几天有案子，我本来就很忙，你这还三天两头来找我。说吧，大小姐，又有什么事啊。”金姐挎上包，把墨镜戴上。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啊。姐。”
　　——“哼——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赶紧说，赶紧说。”金姐把挂在她身上的橙子，虚虚推了一下，没想着把这烦人孩子推开。
　　——“哪有？姐姐——”橙子拖长音撒娇，手挎在金法医胳膊肘，忽的突发奇想道“姐，我能进你局里看看不？”好像她就是好奇警局长啥样。
　　——“看什么看，进去了就是犯事了，你可不准干这个啊。”金姐烦的直摆手，俩人往马路牙子上走，网上叫的车，说就在这片停着呢。
　　——“姐——在这吃饭啊？”橙子上下打量，这地方一看就是小年轻喜欢的，精致有余 。
　　——“我可上网搜了，网上说这评价都不错，我才过来的。”金姐抓起杯子，拎着茶壶往杯子里蓄了点水，涮了涮。
　　——“网上点过了？”
　　——“没呢。”话音刚落，服务员就过来，把菜单子送过来。“你来挑啊，别天天随便随便的，谁不知道就你挑食。”
　　——“你又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没有——”橙子笑道，随意点了几个菜。
　　——“给——”金姐把筷子递过来“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回事，就没接济接济你？三天两头过来蹭饭。”
　　——“我这不是想姐姐了嘛～”橙子撒娇道，腻腻歪歪的语气，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停停停，正经点，从我妈和你爹结婚以来，咱俩见面可都是武林大会，凭谁拳头硬说话的。”
　　——“这不是打出来的姐妹情深嘛～”
　　——“停停停，侯着。你丫又干啥坏事了？怎么？怀了哪家的孩子了？还是闯什么大祸要我来掩护了？”
　　——“姐～”
　　——“别腻歪，有事说事。”
　　——“我能不能，可不可以，这段时间跟你一块住？”
　　——“嗯？”菜上的挺快，金姐接过来，把盘子放中间。
　　——“嗐，跟我老爹吵了一架，最近不好意思白嫖他的了。”
　　——“那就过来蹭我的？真有你的，廖橙橙。”金姐面上嫌弃，手上还是在帮忙布菜。
　　——“那——姐——你这是同意啦？”橙子小心看着金姐。
　　——“嗯。”金姐小声应了句。
　　橙子高兴的拍了拍桌子，道“我可爱死你了，姐！”
　　——“瞧你这熊样，吃饭，吃饭，饿死了！”金姐给橙子夹了块鱼肉，道“下午有空不？”
　　——“有！就是晚上要出门，说好了跟我朋友聚聚。”
　　——“又是和你那个乔什么——”金姐皱眉道，乔和她还没照过面，名字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橙子也没发过俩人的朋友圈，神秘的很;可橙子哪回有事，都要拽上乔，让她有点不待见乔。
　　——“昂——”橙子倒没心没肺，反正她朋友圈也不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
　　——“少喝点，晚上。早点回家睡昂，你看看，这几天来找我，哪天都是大黑眼圈子。”金姐严肃道，要是有可能她想把这孩子锁屋里。
　　——“知道了——唔——这鱼真不错！姐给你尝尝，快尝尝！”橙子岔开话题。
　　——“喜欢吃就多吃点！下午没事就跟我出去逛逛街。”金姐锁着的眉头开了，看见橙子开心，她似乎也被感染了。
　　——“嗯嗯嗯！好勒，姐。”跟个小仓鼠似的，又没人跟你抢不是。金姐一脸纵容。

　　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今天就下起了蒙蒙细雨，难以蒸腾的水分困在了空气里，似乎是挤出了氧气，让人缺氧烦躁。窗外的小雨滴滴答答，灰蒙蒙的天空也裂开一点亮色。
　　橙子一睁眼就看见乔拿着菜刀，歪着脑袋看向他。似乎想劈开她这个瓜脑壳。
　　——“哟，刚看着你眼皮下直转，觉着你就快醒了，还想做好饭，给你个惊喜来着。怎么不多睡会？瞅你那眼底发黑的，跟画烟熏妆似的。”乔回到厨房，乒乒乓乓开始切菜。橙子一下从沙发上，直挺挺弹了起来，心有余悸的。
　　乔这厮，性情捉摸不定，跟她熟了，更是发觉此人是个人物，送到二院里能演一出飞跃精神病院的好戏。虽说橙子一直想把送进去，可暂时吧，还离不了她。
　　——“事——办好了？”
　　——“办好了。我办事你放心，不会惹上麻烦的。你给老板说一声，不用天天操心盯着我，我也不是每次都要你们擦屁股的。”乔也不回头，依旧轻松愉快。
　　看着乔没心没肺的样子，橙子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拿这回任务来说事，本来给乔的任务是杀了万，整得跟意外一样。前期乔也确实这么干了，整天就找机会，整理活动轨迹。也不知道哪天，乔就抽筋了，她说她喜欢上了万，不想杀了。听听这是人话么？好在橙子留了一手，只收了定金看看情况。现下把定金退了，让人另请高明，倒是省事了。
　　这位出的幺蛾子，那是烧赤壁的火都能给扑灭了。
　　——“你最好是——”橙子咬牙切齿回了一句。拿起手机，看着未接来电里，有好几个她金姐的，当下给她金姐回了个。
　　晓晓回来的时候，天色恍惚是白了点，地上还是湿润的。晓晓吃完就去睡午觉，小学生的作息还是蛮好的。
　　——“有信儿吗？你那对象——”乔把橙子送到楼底，俩人咬着耳朵讲私密话。
　　——“这就别管了，我对象我还能让她跑了不成？”乔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橙子看着她，忽然道“该不会是你丫的把万给绑了吧？”
　　——“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不喜欢五十度灰的调调。”
　　——“可拉倒吧——你对那事就像闻了腥的老鼠。”橙子不置可否，看着乔的亮的刺眼的发色，像是街上混社会的妞，就那波波头还勉强让人看着乖巧些，问道“你做头发了？”
　　——“昂，怎么样？漂亮不？”
　　——“漂亮，漂亮。”橙子敷衍道。
　　本来中午那大太阳挺闹人，还以为要雨过天晴了。结果，就挺了两三小时，这下午又成了灰蒙蒙的，将下不下，欲哭不哭的。风也来凑热闹，想来是翻不起什么浪来，就怕半路回来弄了个雷雨交加。
　　乔出门的时候，西边的天黑云压境，滚滚云海都似滔天黑浪。到了伊的公司，这雨也没下，像是憋着什么坏事的小孩。
　　乔算是被伊时皓请过来的，说是杨警官老找他，他觉着心慌着急的。他姐失踪这事还没往外说，也没报警，主要是为了稳住公司的董事。伊时皓他不抗事，遇事总慌张，得有个人压压阵。
　　——“报警吧——你姐这事，不易拖，时间一长，说不定有个三长两短的。”乔还没坐下，明明白白就挑明了。现在失踪超过了24个小时，乔不想拿伊的命去赌。
　　——“乔，乔，乔姐，不能啊——我，我，报了警，公，公司的董事，会，会开会把我从，从这抹了去。我，我姐这性格你也知道，她，她可是把公司当亲儿子的。”这时候伊时皓反应还挺快，虽说还是结结巴巴的。他说的也算有理，按伊那个宝贝公司的样子，要是这时候把决策权交出去，那以后想要回来就难了。到时候里里外外都没插手的份。挺难受的，对伊。乔紧盯着伊时皓，看上去凶巴巴的，实际在出神。
　　——“乔姐——我姐其实有点信儿了。”
　　——“说——”乔一皱眉，觉着这事听挺凑巧。
　　——“就王主任那小情儿，她不是被叫去问话了么——就全都倒出来了。说是我姐失踪时候和王主任通过电话，说是要悄悄出去一趟，试试什么东西。”
　　——“嗯。还说了啥？”这事乔一个字也不信，伊会不知会她？伊时皓这孩子，还挺能讲故事，话头总能吸引到你。竹筒倒豆子，倒是七七八八，半真半假说了一通。原来那小情被查出来也在现场，这可就好玩了，目击证人都来了，这悬疑剧可真热闹。乔掏掏耳朵，压压帽子，权当听故事。手边那杯咖啡，看上去挺好喝，可也没见动。
　　外边天气越发糟了，云层里，黑云裹着闪电，气势汹汹的，可就是不见一滴雨。这到底下不下雨啊？
　　——“嗯，好，知道了。乔姐——”伊时皓话音没落，杨警官就闯了进来，
　　——“哟——都在呢？”杨警官看着这伙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
　　——“杨，杨，杨警官，您，您怎么——来了？”伊时皓结巴这毛病，都没停过，这两天更是严重，说话就更不利索，这在落在杨警官眼里，就更是心虚的表现。
　　——“来传个人，顺道问问话——别怕，没办亏心事，咱不怕鬼敲门——”可怕你敲门啊，杨警官。杨警官来敲山震虎一番，还把西装男带走了。西装男还是一脸面瘫，没个情绪。倒是伊时皓，都快哭了。
　　——“杨哥——”瞅那样子，好像还想哭出来。
　　过了，过了，演过头了。——乔想。
　　这杨警官押着人没走多久，哗啦一声，憋了半晌的天突然下起了暴雨，还愈演愈烈。看着暴雨，乔有种憋了好久，突然上完厕所的畅快。
　　——“嚯，真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