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偏负有情人》孜然小烤肉

5、第 5 章

　　送走了慕清尘，宁婉清没了睡意。她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了明珠倚着门柱，要睡不睡的样子。昨夜慕清尘一来，宁婉清就把明珠打发到外间守夜了，现在不该她当值才对。她走过去，脚步声惊醒了明珠。
　　“奴婢该死，娘娘恕罪。”明珠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埋首请罪。
　　宁婉清看了明珠一小会儿，直看的明珠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喉咙里溢出细小的哭声。
　　“进来吧。”宁婉清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房。
　　“什么时候睡着的？”宁婉清坐下，看着明珠，觉得有点好笑。所幸慕清尘之前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早被她换成了自己的人，要不然，按明珠的性格，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皇……皇上走了之后。”明珠止住了眼泪，气息不稳地说道。
　　“你还真是个大胆的奴才。”宁婉清收回了视线，语气轻飘飘的。
　　“奴婢不敢。”明珠扑通一下又跪下了。
　　“你怎么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现在不是明玉当值么，怎么是你在外面，她呢？”
　　“明玉她……她……”
　　明珠“她”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反倒是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又一颗，都砸到宁婉清心窝子里去了。
　　“乖，不哭了，哭的本宫心都疼了。”她走了过去，半蹲下来，伸出手托住明珠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娘娘，奴婢……奴婢只是太冷了。”

　　怎么就摊上这笔糊涂帐的呢？从她见到明珠的第一眼，事情已经不由她控制了，早晚会走到这一步，她心里是清楚的。慕清尘这么多年做过的唯一一件于她而言的好事就是把明珠送到她身边。要怪只怪明珠太像夏清欢了，只怪她太想夏清欢了。宁婉清轻轻摸着明珠的睡颜，思绪万千，想到了和夏清欢的从前。她和夏清欢从她记事起就相识，到她十六岁入宫为妃，整整十六年。她最后一次见夏清欢，是在五年前的庆功宴上。那个时候的夏清欢，成了男装示人、京城里无人不知的夏小将军，十分骁勇善战。
　　后来啊，想到后来，宁婉清又几欲落泪。王朝软弱，皇帝平庸，党派伐异，她的夏清欢不是马革裹尸还，反倒是做了党派倾轧的牺牲品，这其中就有宁家的一份“功劳”。宁家，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即使她心中有怨，只要她还姓宁，终归得在此世用此身维持宁家的显赫。这就是她的命，也是每个官家女子的命。
　　幸好，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以前夏清欢还在的时候，她就想着，在宫里的日子还是有盼头的，至少她能为了每月月初的一封信熬过一整月。从夏清欢死后，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她就像一朵被从枝头上摘下来的花，即使再怎么精心呵护，还是缺少生机。只是终究不该让她和夏清欢之间卷进旁人来，明珠是她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而今，事已至此，她也不想作为，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其实自始至终，宁婉清爱的只有夏清欢，明珠只是一个替代品。宁婉清对明珠只有无可奈何的悲叹，没有爱。而且在她心中，夏清欢才是和她对等的，明珠只是一个奴才，她从来没有对明珠感到亏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