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霞谷——永不停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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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有觉得奇怪吗？]
[昔日繁华被白雪覆盖，眼前剩空荡到荒凉的峡谷，两侧铁一样静寂的建筑，入耳却是欢呼、沸腾、飘扬的彩旗烈烈夹杂不断的掌声]
[就像两个错乱的时空，喧闹喊叫着穿过历史缝隙交叠在开门的瞬间，你身处此地，却只能见一角]
[...是谁在呼喊？我又是什么角色？]
[或者被掩盖在暗处又按捺不住发出声音的，还是曾经那些人吗？...如果不是，它们又因什么喜悦？]
最近我的固玩和崽子们都不理我了。
要问为什么，他们沉迷于跑图。
准确的说是沉迷于跑霞谷，几天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传他们永远都在霞谷的赛道上驰骋，仿佛跑一次给一颗心似的。
也是无奈，都是几图毕业的老玩家了，还在里面比赛玩吗。
这天我不死心，又传固玩哐唧砸在赛道上开始滑，心情复杂的传到他旁边拉上，打字发表出憋了好几天的纳闷：
[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他拉着我旋转跳跃转过两个弯才回复：
[你不懂，有蜡烛]
我？：[四图毕业，缺这点？]
固玩不再回复，扯着我滑到终点才开金口：[又没超过，怎么那么快]
我：[？]
固玩解释：[这是任务，完成一个十根蜡烛，我就差最后一个]
[不说了，马上又开始一把]
在我的满头问号下固玩匆匆跪下消失，留我满腔悲愤，最后决定回去，找崽子。
白屏结束，不出意外的我又哐当掉在赛道上，崽子小短腿在地上滑的都要滋出火花来，我依旧传过去问她：[你也做任务？]
崽子就比较乖，她一个转弯刹在赛道上，欣喜回我：[你也一起来啦！]
我看看还远的终点忍不住插一句：[不着急了？]
崽子做出一个害羞踢脚的表情：[反正也来不及了，他跑的好快啊追不上...]
[谁？]
崽子：[啊我以为你也接了任务呢，爹爹不是来比赛的吗？]
我觉得自己是一万个为什么：[不是。什么任务？]
接着我看了看除了自己和崽空无一人的赛道：
[追谁？]
[你和空气斗智斗勇？]
崽子点我打闹动作，我顺从接下让她打，见她说就刚刚那个速度像火箭一样的平菇，我心说速度像火箭一样的冷漠平菇是我刚刚传的固玩，然后想起来，那家伙好像也说着什么跑不过，看来他们都在魔怔似的和谁比赛。
只是我怎么就看不见人呢？而且固玩刚结束就说要开始，他和我崽也不在一个图，那个火箭菇还能分身两边跑？
[那奖励又是怎么回事？]
崽子老实交代说新的先祖给了任务，她这几天光是跑赛道每天三十根蜡烛已经拿了快两百根了。
跑霞谷每天三十根？是小陈想不开还是崽他们疯了？
我想来想去自己的遇境也只有圣岛季的胖胖在。于是临走前惋惜的好好看了我崽小正太头几眼。
——恐怕遇见什么脚本了，可怜孩子，这号要没。
晚上喝的咖啡多了，眼见快到一点了我还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思绪胡乱飘着就飘到崽今天说的话，我问她我怎么没有福利先祖，她说她也不知道，
但她遇见先祖的时间是凌晨快到一点。
我抱着反正无聊上去看看的想法点开游戏，遇境是深沉宁静的黑夜，圣岛胖胖站在云野旁边冲我招手。
果然什么都没有...我想去把今天的季卡蜡烛拿了，顺手点到中间的小纸船，屏幕里跳出红色的字：[别去]
这...光遇的纸船分四种，可爱暖心拥抱太阳型，悲欢离合伤春悲秋型、我和朋友在的沙雕型，还有比较奇怪的角色扮演型，这一个...显然是刚失恋了。
我不带感情的点了屏蔽，视角一抬右边突然杵了一大个白影子。
走远了一看我乐了，两个先祖，这个站在霞谷门口，崽子说的福利先祖是真的？
只是这福利先祖比较有个性，圣岛胖胖是正对着我招手，而这个祖宗额头抵在霞谷门柱子上，手却抬着，背对着我招手。
幸亏我胆子大，不然这大半夜的看上去还真有点诡异。
先祖的任务确实诱人的离谱，其他三个几乎就是日常季卡任务的内容，标明了奖励10根蜡烛，最后一个是我崽子和固玩一直奋斗到现在的：[在赛道中赢过往届第一，成为新的冠军]
奖励：蜡烛66根。
孩子人都愣了。
那么惊人的奖励...小陈最近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任务那里往下滑有很长一串空白，根据我玩游戏的丰富经验很有可能以后可能解锁更多的任务。
如果说没有亲眼看见这个背对自己的先祖，我肯定认为崽和固玩他们就是遇到了脚本或者合伙骗我，但此时我真真切切接到了任务，这么大个游戏公司总不会连这样明目张胆的bug都不管不顾，我想这应该是真的。
确保安全起见我还特意打开超话和贴吧搜了搜，虽然不多，但看到这个先祖的不只是崽子固玩一两个，这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开始的，我看有人说要不是这游戏没有装备破损一说，不然自己的棉鞋裤子早就磨穿了。
那还等什么？芜湖开冲！
蜡烛确实让人心动，但我也是半个养老流玩家了，更让我在意的是最后一个任务里的往届第一，崽子和固玩也较上劲的火箭平菇，奖励那么高到底能有多快？
我也在全图翻滚过好几个月小半年，脚不沾地取大部分蜡烛流选手，骚操作应有尽有，还能输给一个npc？
画面里高个光崽换下看起来很重的毛披风，戴上轻巧的矮人面具和看起来脑袋阻力小很多的龙骨，从各个角度万事俱备，搓搓手我就准备冲进霞谷大门。
背后突然有个听起来像哭一样的叫声。
我跟着叫了一声确认，屏幕里出现熟悉的字眼，是半个多月没见到踪影的朋友长安！
我转身见那个身影立刻就想点她对话，问她怎么半个多月了消息也不回一条，结果半天没选中，她先开口了：
[跑]
我点不中她干着急，就看对面一直在刷快跑，我往前走两步她退两步，最后突然串线。
...那么久不上线就来跟我加个油，真有意思。
前两个任务轻松完成，我回去快乐收下二十根蜡烛，突然觉得毕业禁阁指日可待，干脆回去再溜一圈，找找看最后那个火箭菇怎么触发。
我点开背对自己的先祖确认一下任务内容，这才发现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永远不能中途退出]
[永远不要停下，永远不要回头看]
虽然不知道之前怎么没看到吧...停下回头看？竞速疯狗不存在停下一说。
这时候已经凌晨，我为了找火箭菇再次进图溜达，放慢了溜冰的速度，左右滑动视角的时候发现周围有黑色闪过。
只可惜滑冰的速度还是太快，我没看清那几个点点是什么。
火箭菇没找到，赛道最后跪着的祖先却换了个方向，他平躺在中间石台上。
...应该和这位没关系吧？我一趟下来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他，跳上石台打算烧一烧看看，又觉得这个画面怪怪的，我最后犯懒直接飞进大殿去
——想起来最重要的大殿和密室蜡烛都没收，差点损失一个亿。
飞进密室的时候我困得不行，前面就有个距离最多一个拐弯的脚步声，我眼镜要睁不睁干脆尾随着声音跑，他走我走他飞我飞，
十多分钟以后清醒，这小孩究竟是迷路了还是带着我兜圈子...？
我停下尾随的脚步自己转了两圈，没找到出口，又打起精神拐了几个弯之后懵了，我确信这地方不是我熟悉的密室——一直走都走不到有厅堂的地方，仿佛前后都是无尽的走廊，我甚至连续下了两次楼梯。
这时候我想起那些盗墓故事里说的甬道，光崽身处阴暗没有尽头的走廊，只有零星几点豆大的黄光映出石墙...跟在墓穴里迷路了似的。
小黑是不是把我卡到什么地方了？我正纠结要不要直接回去，屏幕里出现好几个对话框。
[今天怎么样？]
[不行，36怎么够，过了今天没明天的...]
[我42，还是得跑，不跑就危险了]
[可我真的太累了....]
[快别说了，之前的语不就是蜡烛不够，最后...]
我想看得见字应该是朋友吧，于是叭叭了两声，并没有朋友的备注显示出来，倒是那边的聊天中断了，静默到我都不安了，远处才又冒字：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过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不能被这群家伙看见。
我莫名心慌的往显示聊天框的另外一边跑，却发现那些聊天框弯都不拐直线朝我这里过来，着急的之下开始飞，突然见画面里显示一个大叫，顺着看上去在我头顶长安两个字，我心有灵犀点ID传送，接着在我的震惊之中屏幕飞速上滑，过了巨长一串墙壁的画面之后我落在千鸟城最下层的地上。
长安不见了，不知道怎么会到这，感觉就像是刚刚我跟着别人走到霞谷地下十多层一样。
第二天没到天亮我惦记着火箭菇又冲向赛道，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边的闪过的黑影变多了，到终点的时候终于能停下来，我左右看看发现右边的看台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远远站在最上方鼓掌。
这个时间只有我一个，可真捧场。
火箭菇还是没看见，而我多少有点能体会崽和固玩的心情了，我想接着跑。
反正闲着也没事...
抱着这样的心情又跑了几次，火箭菇是没看见，我却注意到那个看台上鼓掌的小黑还在，不仅在，还往下走了好几层，现在正在中间站着鼓掌。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跟着我，要是跟着它怎么精准的传到我这里来的？而且不无聊吗？
这次之后我注意观察，又快乐竞速几圈后断定了这不是凑巧——小黑每次都在，而且我每跑一次它就往下一层，离我越来越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我其实不喜欢霞谷这个图一样...城市是接近晚霞的色彩，两条赛道最后都红的诡异，还有跑道最开始和后面充斥着欢呼和掌声...明明整个图就那么几个活人，
我也有尝试过飞到两边的高台，能成功的地方少之又少，从声音看又是坐满了人的感觉，
怎么说呢...像是虚假堆砌出来的繁荣，甚至不能给你看见，
而且按照设定看搞不好是故去的人们在为你喝彩。
所以几次以后过动画时我看见小黑蹲在自己背后石台上鼓掌是很惊恐的。
但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我也不知道。
小黑站到我背后鼓掌后我再一次来到霞谷，到跪下开大门的时候屏幕有些卡顿，一点点向门外卡去的时候，屏幕里传来的鼎沸人声一瞬间让我以为自己站在了赛道前。
感觉太过真实，就好像有一秒霞谷带着凉意的气息包裹挟带此起彼伏的欢呼从我身边转了一圈离开，好不热闹。
今天我音量开那么大的吗？
我调整检查了下音量，再一凝神身边有个猛2平菇。
这个平菇必然不简单...我暗自思忖。
平菇带红花，原始土黄披风绿龟壳背挂还有蓝白棉靴棉裤......从没见过丑成这样的。
平菇不说话，但是我走一步他走一步，我往前作势要跳他就跳出去，见我假动作又飞回来，到我真的开始滑行他就跑到我前面滑着，无论加减速始终保持着在我前面一截的距离。
这恐怕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火箭菇。
火箭菇是真的火箭，我个竞速疯狗无论怎么努力都超过不了他，跑起来飞快，在我想加他好友问问怎么跑的时候又原地杵着一动不动，活像一块木头。
到底是npc还是真人？纳闷包裹了孩子。
我入迷似的跑了好几天赛道，直到有一天和崽传到一个图，见她磕磕绊绊的溜在赛道上，走着直线中途拐了个大圈，就上去一边慢慢滑一边打招呼，崽这次没停，愣了很久回我一句早。
我让她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劝她困就去睡觉不要玩游戏，她跟我说不行还有五趟要跑，又说着什么只能自己跑，不要我牵她。
我想停下来和她好好聊天，被她看出来阻止：[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会被那些人追上]
被谁追上...？
我字还没打完到终点过动画了，过后隔了一个多小时崽□□给我发了一句：
[我好累啊，我真的不想跑了。]
之后我还能看见她在线，大概也是跑赛道，就是不再和我废话了。
我想了最近自己魔怔的状态顺带去戳了固玩□□，他深夜的时候回复我：[我不得不跑]
[不跑蜡烛会烧完，烧完我们会..]
[我当初也以为只是游戏，我以为每天完成两个任务也够...你看到那个平菇了吗？]
[机会是有限的。]
[你不是我，不要被他超过。]
我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我决定在赛道上停下来看看。
我之所以说先前视线里有些黑点闪过是因为我跑图经常隔三差五叭叭叭叫几声看看周围有没有熟人，所谓懒癌，寻找每一个可能蹭图的机会就是要义。
而那些视线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没有显示，我以为是其他什么多出来的装饰，停下来之后发现是人。
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站在赛道中路过的建筑物里，有的从窗子探出头，有的被柱子遮住一半，既不跑也不叫的站在那里——像是被遗弃在起点和终点之外，只能在途中徘徊的迷路者。
我被自己的脑补惊到，接着看见远处地上竟然躺了一个，我滑过去，它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手的形状，点了之后我做出一个送礼的动作，接着我的蜡烛少了一根。
霞谷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先是一点点细细碎碎的，接着逐渐大起来，那些仿佛凝固的小黑全部因为这根蜡烛叫起来，叫声形同那天长安的哭叫，接着很多个滑动的声音响起来，我看见那些藏在角落里屋檐下的小黑全部走出来，有的走有的跑有的滑一个个冲向我，画面因为突然多出的小黑顷刻黑了一倍。
如同雪崩一样...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我转身开始狂奔，路过前面停下鼓掌的火箭菇的瞬间，我觉得这个角色是真的在看我。
最后他还是超过了我，火箭菇先我两步的距离冲进终点，我紧随其后，身后的呼喊哭叫在鞭炮声响起的瞬间完全消失，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永远不要停下，永远不要回头看]
我想起那个任务的忠告。
这绝不是什么正常游戏会遇见的任务，....那天的长安，她是不是也在这条赛道上？
那么固玩曾经跟我说“不要被他超过”，恐怕是一种告诫。
不按照游戏规则会立刻出问题这个思路来看的话，我现在退出大概也晚了，这个任务设置那么一个一路滋火星子的竞速大佬来，是不是说明赢过他就结束了？
行，我竞速疯狗，骚操作小王子，认真起来也是有得一试的。
之后我全身心投入的又跑了两天，无论飞行赛道还是滑行赛道我都尝试过，后来逐渐缩短距离，到后几次的时候我距离火箭菇也就一张桌子的距离。
但靠的近了之后我发现了，火箭菇会在滑的时候做一些游戏里没有的动作，
他会双手摆动加速，会压低身子减小阻力，甚至是侧头看我和他的距离——火箭菇很有可能是智能的AI系统，或者活在游戏里的角色，如果是那样我就永远赢不了他。
但帅气的龙骨从不放弃，我还是坚信我能赢。
下一次比赛开始时我跳出去拐着弯飞了两步，然后落回了平台上，而经过前几次我的努力，平菇现在已经不敢随便观察我来放慢自己的速度了，我看见他如同箭矢一样冲出去。
好小子，等的就是你这样，我几步往回冲到大殿口边的墩子那儿，然后换了个站姿。
火箭菇会做小动作加快速度，但再怎么折腾这个有所设定的家伙都逃不出赛道去，而我就不一样了，爷会遁地！
跟我比，哼，遁地下去直接到坡，抓游戏漏洞小能手，我们光之崽种是这样的！
这次我在坡道上滑了大半才等到刚来的火箭菇，我加快脚步停在往前一步就过动画的地方，转视角见他的星星由远而近急匆匆的赶来，在靠近我有两张桌子的距离时我一转身进入动画。
如同置身其中的欢呼雀跃声再次将我包围。
屏幕还在白，我知道终于结束了这场噩梦控制不住的高兴，但那些经久不断萦绕耳边的礼花鞭炮声再次让我有些焦躁，我回忆了下最后看见冲向自己的平菇——他的一片黑脸是不是长出五官笑了？
白屏结束之后动画开始，平菇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身后，我心下稍安的确信我是超过他了，但接着画面调转，我跟着呼吸都颤抖起来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屏幕光效很暗，入眼大片的黑灰色，我看见亮边的看台上，过道上，甚至是围栏上站着坐着密密麻麻的都是小黑。
我被围在正中央。
整个画面拥挤着小黑，高低胖瘦应有尽有，它们没有五官看不清脸，都僵硬的鼓着掌，它们看上去如此死沉一片...却不断造出那些热闹非凡的声音，两者交杂的诡异感震撼着我的思维，我听见平菇带着机械和沧桑的童声响在身边：
“你代替我了。”
“欢迎你......我终于解脱了。”
后面的大门打开，那些小黑更热烈的欢呼，我这才知道它们一直看着我，直到得以欢呼我的加入，我也看到长安和固玩，他们站在小黑之中鼓着掌，表情很悲伤。
我机械的走进后面大厅，那个最开始的任务先祖在大厅中对我招手，我这才发现这家伙不是背对我，他两面都是背面。
先前那一串任务下也多了一串红色的字，原来那些我曾经以为是空白的地方写的是正常人看不到的对“我们”的规则——
那些最终陷进去的人都成了霞谷的囚徒。
燃烧的蜡烛就是它们的生命，每天跑赛道获得蜡烛，以保证自己得以生存下去...所以任务蜡烛才会给那么多，崽和固玩才会累到精疲力尽也还在跑赛道；
而千鸟城是个孤立出去的隐藏城堡，底下收容着迷失在霞谷的游魂们，还有天光时它们休息，天一黑他们就回到赛道上，行尸走肉一样重复跑着，我那天在密室迷路听到的正是三个蜡烛要燃烧殆尽的游魂交谈。
还有那些途中的小黑，违反规则或者蜡烛燃尽就被丢弃在起点和终点之间，甚至没有地底供它们暂栖困顿的灵魂，只能常年徘徊在风雪和寒冷中垂死挣扎，无时无刻不等着一个代替路过光崽的机会..
——长安也是其中一个，原来她当时是在喊我不要参加，快躲开这里。
第一呢？
第一不一样...
我绝望的看到最后的字：第一靠蜡烛存活，他替这个地方掠夺他人的蜡烛，只要有人触发了这个任务无论什么时候第一都要出现在赛道上，赢过他们，然后带走他们的意志。
是永远不死又无地栖身，终日奔波在赛道上的行尸走肉。
“那些\'东西\'最恨的就是将自己拖入绝望的\'第一\'，你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它们吞没。”
平菇在我身后机械的复述。
“那天躺在石台上的也不是祖先，是上一个想要被赢过放慢速度的\'第一\'，我代替了它，而他躺在那日夜接受火焰灼烤和风吹日晒。”
“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最后这句已经不带情感的声音也像是在颤抖着哭。
而我浑身发抖...
——他就是未来的我，而我看不见尽头。
我只能永不停歇，在有下一个人超过我之前一遍遍的奔跑在赛道上，不断地重复和重复，
[永远不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霞谷——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