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月宝藏——天空之岛》王海豹

27、第27章 沈乐和小福田

　　小福田正在替江权城收粮，忽然有人凑上来道：“队长我要卖粮。”
　　小福田一听这个声音，回手一拳打过去，那人笑嘻嘻地闪开，正是沈乐。
　　小福田问道：“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沈乐道：“停火这么久了，我在那边呆着也没事，忽然想起队长你来了，便来看看你。”
　　沈乐手一亮，一瓶坚联国产的好酒就拿了出来。
　　小福田并没看酒，看着沈乐的手叫道：“哟，混上空间戒指啦。”
　　沈乐道：“是的，最便宜款。坚联国的国产流星牌空间戒指，只能装三个立方的东西，不过对于我来说够了。”
　　小福田道：“老头给的？”
　　沈乐道：“嗯，威廉姆上将给的，他为了让我回去，花得价钱可不小，不过陈大帅要求我回去，所以我顺水推舟收下了。”
　　小福田也收下了酒说道：“你来看我也太危险了吧，万一……”
　　沈乐不在乎，说道：“我本来就跟他们说了不加入他们，只是帮忙性质。”
　　小福田道：“是么，我看你不如就加入他们，切断绝跟丹国人的联系，说不准你能在坚联国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沈乐道：“我是丹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沈乐大声道。
　　小福田道：“好，就算我没说，不过在坚联国混个一官半职不好吗？坚联国可是目前最强的国家啊。”
　　沈乐摇摇头道：“我们跟坚联国人的人种不一样，就算混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上升空间，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不要去做。”
　　小福田道：“可惜啊可惜，我可认识不少人削尖脑袋往坚联国混，他们要是能像你一样，还混进坚联国大将军的身边，早就会跟丹国这边断了联系。所以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能主动来惹我。”
　　沈乐道：“我就算混到将军身边也能来看你，对了我这次来看你可是光明正大的，我跟将军打过招乎了。说真的，一个人办事光明正大，往往也能赢得别人的尊重，这比做卑鄙小人强多了。”
　　小福田道：“那好，光明正大先生，今天找我啥事啊。”
　　沈乐道：“没事，休息一下眼睛，成天看他们坚联人种有点腻了，看你们解解乏。”
　　小福田叫道：“这是什么理由？”
　　沈乐嘻嘻一笑，不管你懂不懂，这都是我的理由。
　　这要是别人，未必能理解。
　　但小福田毕竟是小福田，他眼睛转了两圈就秒懂了，说道：“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想解解思乡病吧。”
　　沈乐道：“没错，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天晚上我们就大喝一场吧。”
　　听到喝酒小福田的脸色就变了，说道：“沈乐，你不能再喝酒了，你已经戒酒三次了，不能再失败了。”
　　沈乐道：“最后一次。”
　　小福田摇头道：“不行！”
　　沈乐道：“没事，我保证不喝多。”
　　小福田道：“你其它的保证都能做到，你的人生中只有一种保证做不到，那就是喝酒！”
　　沈乐笑嘻嘻的表情终于没有了，他落寞地道：“不陪我喝？”
　　小福田奇怪道：“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
　　沈乐黯然道：“没什么。”
　　小福田看了沈乐好几眼，想了想，他把手中的帐本向旁边正在工作的王建国手中一塞，说道：“建国老哥，你替我。”
　　王建国叫道：“这……这……”
　　小福田不理王建国说什么，又对沈乐道：“走，我们去那边私下聊一聊。”
　　那边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最中心是一条小溪。
　　两个人走进树林，站到小溪边，看着流水，都沉默了。
　　小福田道：“上次停战后你回了一次国，在国内呆了挺久的，你才刚回来吧，应该没有什么思乡病吧。”
　　沈乐没有回答。
　　小福田又道：“赵华在我手底下挺好的，你不必担心。”
　　沈乐摇摇头，看样小福田都没有猜对。
　　小福田又道：“这次任务完事后我一定会写推荐信，当然，有没有我这封信陈广天都会亲自提拔你的。”
　　沈乐也摇摇头，看样也不是推荐信的事。
　　小福田想了想又道：“我快从狱中大福田口中套出了潮汐功的功法，到时候我抄一份给你，不过只怕大福田会在功法上搞什么妖蛾子，你要小心谨慎地看。”
　　沈乐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抄本给小福田道：“这是从正本潮汐功上抄下来的，你现在就背下来，然后烧掉。”
　　小福田摇头道：“我其实对练斗气没什么兴趣。”
　　沈乐点点头道：“看出来了。”
　　他随手把这个手抄本撕碎，扔到了小溪里。碎片有的沉入水中，有的顺水流走了。
　　小福田放弃了，说道：“我猜不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乐沉吟了一会，问道：“小福田，你学斗气是为了什么。”
　　小福田直接道：“我爸我妈让我学。”
　　沈乐愣了。
　　沈乐问道：“那你不辞辛苦，夺了大福田的位子，又是为什么？”
　　小福田道：“只是看不惯他，其实我对当队长没什么兴趣，而且我不喜欢做头，我只想悠哉地过我的人生。我家里富裕，我人又机灵又聪明，而且还能搞定那些大富豪，像江权城什么的，我其实已经拥有了很好的人生的，就照目前这样过下去就行了。”
　　沈乐道：“原来是这样。”
　　小福田道：“那你呢。”
　　沈乐似乎带着嘲弄自己的口气道：“我是胸怀大志去练斗气的，总想做出一番事业，泽被一下苍生。”
　　小福田不理解道：“那多累呀。”
　　沈乐反问道：“累么？乐在其中。”
　　小福田吸了一口气，他始终不能理解的人就是这个沈乐。
　　小福田道：“那祝你求仁得人，走向人生巅峰。”
　　沈乐黯然道：“可是我目标是泽被苍生，不是毁灭苍生的。”
　　小福田“啊”的一声，他终于明白沈乐为什么想喝酒了。
　　小福田道：“坚联国的目地就是打仗，你在帮他们，所以是你在挑起战火。”
　　沈乐的脸上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好像有一根针在扎他。
　　沈乐道：“我修炼了斗气后并不满足，又读了书，本是文武全才，可是偏偏书里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什么是公理和正义，我过不了自己那关啊！我就是一个邪恶的战争贩子！我已经挑过一次战火了，又手沾满了鲜血，我好不容易压住那种痛苦，然而我知道我马上要挑起第二次了，我压不住了。”
　　沈乐蹲在了小溪边。
　　小福田闷不做声，此刻才明白沈乐是想借酒消愁。
　　战火曾经烧起过，这说明沈乐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战火好不容易熄灭，沈乐又要把战火重燃，的确是一个罪人。
　　小福田向来擅长机辨，强词夺理，要是其它人，他有一万种方法去安慰。
　　但他知道这些安慰的话在沈乐面前毫无意义，沈乐更聪明，更敏锐，在沈乐面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说真话。
　　所以小福田沉默很久，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的真话都只会再伤他一次。
　　小福田突然道：“今晚我陪你喝酒。”
　　沈乐道：“好，离这里不远的福慧楼，一楼大厅，今晚八点。”
　　小福田一听，地方时间都订好了，沈乐来的时候就没考虑自己会拒绝。
　　不过这个福慧楼没听过，不像是什么好饭店，恐怕是个街边店，大排档之类的。
　　到了八点，小福田准时去了。
　　看到沈乐独自坐在大排档的大厅里。
　　小福田知道沈乐喝酒有一些坏毛病，他一定要在人最多的地方喝酒，恐怕沈乐喝酒的时候怕寂寞。
　　所以小福田来之前就知道知道喝酒的地方肯定是个热闹的地方，但是等他来了以后就发现热闹程度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了，这是当地最大的大排档。
　　然而这个大排档没有排水系统，小福田只觉得周围污水横流，虽然炒菜的香气盖住了其它的气味，但小福田来到这种地方后就一点食欲都没有，他忽然想到江权城了，他估计江大少除非是死了，要不然绝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想到这，小福田笑了笑。
　　他从吃饭的人群中穿过，走到沈乐对面，坐在一个油光光地凳子上，凳子太油了，一坐上去就觉得裤子粘在凳子上了，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已经粘在身上，跟他一起站起来了。
　　沈乐笑着看小福田，小福田尴尬地又坐下去了。
　　沈乐已经点了一大堆菜，又要了酒，小福田一来就要开始喝酒了。
　　沈乐点一大堆菜是为了小福田点的，他根本就不吃，他只喝酒。当小福田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的时候，沈乐已经两杯下肚了。
　　沈乐不喜欢逼别人喝酒，他需要的只是你坐在那陪着他。
　　小福田默默地数着沈乐的杯数，不应该是瓶数，五分钟了，三瓶啤酒下肚。
　　小福田想了想，主动说道：“我们不妨聊点什么。”
　　他想让沈乐嘴里说点话，放慢一下喝酒速度。
　　沈乐道：“坚联国想打仗，因为打仗有钱。”
　　小福田道：“是的。”
　　沈乐又道：“我们丹国怎么想的。”
　　小福田看了周围，他知道丹国怎么想的，但他不敢说。
　　沈乐又道：“好，你不敢说，那为什么罗鬼国要调停呢。”
　　小福田摇摇头道：“分析国际大事，不是我强项。”
　　沈乐道：“那好，我来告诉你。”
　　小福田道：“说吧。”
　　小福田道：“罗鬼国和坚联国不一样，坚联国要钱，罗鬼国要的是地。”
　　小福田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上次……”
　　沈乐道：“上次罗曼德岛事件，罗鬼国为了一个小小的岛竟然不惜得罪我们丹国，因为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对土地有着痴迷的爱。”
　　小福田道：“这罗鬼国的国土已经很大了，还贪得无厌。”
　　沈乐道：“倒也不怪他们，他们国土虽大，但都是极北之地，除了资源多，大多不适合人类的居住。所以他们才这么渴望土地。”
　　小福田道：“那罗鬼国更应该盼望打起来，他们趁乱捞点土地啊，为什么反而要停战。”
　　沈乐道：“那是因为罗鬼国国内没有精英，他们没有判断要打起来，所以他们要停战，把他们的人派来，然后参与进去。”
　　小福田哦了一声，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厉害，你真的是前途无量的人。”
　　沈乐道：“前途无量吗？那种东西怎么都好啦。我追求的不是那种世俗的名利。”
　　小福田道：“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沈乐道：“公平和正义。”
　　小福田问道：“什么？公平和正义？”
　　沈乐道：“是的！”同时用不满地眼光看了一眼小福田。
　　小福田被沈乐鄙视了，并不在意，笑笑道：“嘿嘿，好好，公平和正义好。不过不要提这个了，你国际形势分析的好，分析一下国际形势吧，我们丹国想在两国纷争里得到什么？”
　　沈乐道：“你觉得我们国家想要什么？钱？还是土地？”
　　小福田想了一想，他不知道。
　　他看向沈乐，以为沈乐能知道。
　　结果沈乐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至今猜不到我们国家要什么，不像是要钱，也不像是要土地，我猜不到就没法往下走，我现在每一天都是在浪费时间……”
　　小福田叹了口气，说道：“连你也猜不到，那我更不用费心了，就在这混日子好了。”
　　沈乐看着小福田，他突然很羡慕小福田，说道：“你并不关心国家大事，所以活得很幸福，我就不行了。”
　　小福田知道沈乐活得痛苦，忽然想起在小溪边沈乐的痛苦状，沈乐认为自己是刽子手，手上沾满了加印国与越明国百姓的鲜血，他背负着罪恶，心理压力很大，有很深的负罪感，这些负罪感形成了心魔，沈乐是带着心魔前行，他必须克服这个心魔才行。
　　于是小福田忍不住问道：“那，那你现在克服了么？”
　　沈乐道：“我的心魔吗？我作为杀人凶手的罪恶感依然存在，我没有克服。不过，我即便是背负着这种罪恶，我也要前进，因为我为了自己的祖国丹国，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我的善良和人性。”
　　小福田在这一瞬间肃然起敬，举起一瓶酒道：“我敬你一瓶！”
　　小福田拿着是白酒，一斤装的，喝掉了。
　　沈乐拍手道：“好！好！”
　　他声音很大，周围食客都都看向小福田，见他吹了一瓶白酒，都怪叫起来。
　　小福田酒量不错，吹一瓶没什么，沈乐赞道：“好酒量！”
　　小福田喝完这瓶，连吃了三口菜，周围食客也只是吃惊一下，见没有新的花活，都转过头了。
　　小福田压住了翻滚的酒意道：“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乐道：“那还要问？讲！”
　　小福田道：“你得保密，这是我偷听出来的。”
　　沈乐道：“我你不了解吗？”
　　小福田道：“嗯，你女朋友赵华说你是装饺子的茶壶，从来不往外面倒东西。”
　　沈乐笑了。
　　小福田道：“好吧，你肯定是能保密的人，我讲了。”
　　沈乐道：“什么事，你怎么这么严肃？”
　　小福田道：“你知道卫月和天月吧。”
　　沈乐点点头，说：“天月以前叫卫月，从某一天开始他说不做卫月了，改名叫做天月，我对他还挺好奇的，前一阵我在城皇城里还跟他切磋过，我想他差不多能成为我的朋友吧？”
　　沈乐喝多了，话也多了，小福田没想到他要跟天月交朋友，后来想想两个人实力相近，交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沈乐道：“对了，我不该打断你的，这个伙为什么一会叫天月一会叫卫月的。”
　　小福田道：“这里面其实有这个故事。”
　　小福田把自己偷听来的故事讲了。
　　（这个故事上一部书有讲，是关于天月身世的故事，以及天明月的宝藏的事）
　　沈乐一动不动地听完了，才知道天月的父亲是天明月，传说中的最强人类。沈乐听到这，才明白为什么李广天和蓝玲玉对天月这么好，忽然，他脑海里一束光亮了起来，他想明白丹国想在这场战争中要什么东西了。
　　想明白后沈乐长出一口气，他站了起来，握住了小福田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
　　小福田道：“怎么了？”
　　沈乐大声道：“终于！我终于知道了丹国的目的是什么！”
　　小福田道：“啊？我讲得可是卫月的身世啊。”
　　沈乐道：“天月的身世是我脑中迷团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拼上了！拼上了，哈哈哈哈哈！”
　　小福田道：“倒底是什么啊？”
　　沈乐道：“简单的说，陈广天要找天明月的宝藏！这宝藏就在，嗯，肯定是会是在加印国那里，到时候丹国肯定会……”
　　沈乐想到了，突然对天长笑道：“哈哈哈哈，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小福田不知道沈乐被卡在某一个想不明白的关节有多久，但看他想通了，也挺为他高兴。
　　但没想到沈乐站起来的时候斗气四散，把周围的桌子全掀了。
　　小福田叹了口气，心道：“开始了。”
　　沈乐平时温文尔雅，有礼貌，待人和睦，从不愿无端跟人起争端。
　　然而，他听陈森和房俊说过，喝了酒以后的沈乐，一反常态，凶狠，嗜血，而且很霸道，和平时的沈乐完全不同，小福田当时只是听听而已，他不信。
　　现在小福田见识到了。
　　那些桌子都有人坐的，见桌子被掀，有些人跑开了，但有几个人拎着酒瓶或着拿着其它的凶器就向沈乐冲了上来。
　　小福田心道：“完了。”
　　沈乐看着他们，似乎等着他们反抗呢。
　　见对方挥舞着凶器冲了上来，沈乐一拳打出，直接将最先上冲上来人头打爆，然后夺过酒瓶向那人脸上扎去，那人瞬间变大花脸。小福田一看，这不是平时的沈乐，现在的沈乐两眼痛红，六亲不认，看样是暴走了，完全失去控制了。
　　沈乐又几拳，把那些人都打跑了。
　　小福田掏出对讲机叫道：“暴走了！快出来！”
　　远处的房顶上出现了房俊，陈森。
　　小福田大叫道：“还等什么，快来啊。”
　　他们两个跳了下来，一左一右站在沈乐两旁就要拉沈乐走，让沈乐离开这。
　　沈乐不肯走，一拳击出，房俊闷吭一声中，被打飞了。
　　房俊道：“他妈的，出手好重，这小子又开始六亲不认了！”
　　陈森道：“可恶，小福田你去背后攻击他，要下死手，要不然我们都会死！”
　　小福田正在查看倒地食客的伤势，看到房俊被击飞了，连忙扔下食客，一串斗气弹打出，将还要扑上来去撕打房俊的沈乐击退，而且把另外一些想来送死的食客都打退，一箭双雕。
　　这下沈乐没有其它的目标了，他于是盯上了小福田，表情狰狞，要杀小福田。
　　小福田后背发凉，他知道沈乐醉酒后六亲不认，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理智的疯子，真的会杀了自己。
　　小福田不由得转身就跑。
　　沈乐开始追，陈森道：“跑得好，先把他从这引开，等酒劲过了他就会自己睡着。”
　　小福田心道：“自己只是逃命而已。”
　　陈森又对还躺在地上的房俊道：“怎么样？”
　　房俊捂着胸口道：“死不了，我们三个打他一个！上！”他爬了起来。
　　小福田看看自己和房俊都是B级，陈森据说接近A级，两个B级一个近A打一个A级，其实可以一试。
　　小福田停下了脚步，回身道：“我先上！”
　　房俊道：“对！一起出手！”
　　陈森在沈乐的后背，见沈乐盯着小福田，他冲上去抱住沈乐，进行抱摔，想把沈乐摔倒然后捆起来。
　　然而喝完酒后暴走的A级远比普通A级难打。
　　沈乐没倒，反而把陈森摔了出去，而且还防住他们另外两个人的攻击。
　　这时小福田后悔了，他带来的人太少了，他没有针对沈乐暴走的经验，这次真是失算了。
　　见沈乐又盯上自己，他现在只能跑了。
　　小福田拼命的跑，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学学风魔法，要会飞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