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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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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自己一个人在井边魂不守舍地舀着水,连合欢到了她身边她都没感受到。
“小锦,姑娘不是让你打水吗?想什么呢?”合欢接过她手上的水舀。
“姑娘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么开心,可是今天早上起来的状态又那么不好,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多了吧,可能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太兴奋了没睡好呢。”
合欢已经在桶里装满了水,拎着桶朝后院走。
“行了,姑娘还要浇菜呢,快走吧。”
林嘉安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菜旁边长起的荒草,不一会儿,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等小锦和合欢两人把水打回来,她又开始浇水,有气无力的,衣裳湿了一大片。
按照这个情况,合欢递给了小锦一个眼神,她看出来今天姑娘状态不佳了。
“姑娘,还是奴婢来吧。”
合欢把她手里的水舀拿下来,她手里没了东西,就又蹲下拔草。
小锦凑到她身边,按照她的频率一起拔,“姑娘昨晚回来不是挺开心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可算问到了林嘉安的伤心事,她索性在地上坐下了。
她心里憋屈着呢,该怎么说,说皇上跟她表白了?还是说,她刚被表白就快要被抛弃了?
正当她举头望天,感叹没有人可以懂她的苦楚时,正主到了。
几人在后院都听到了夏宁尖细而带有穿透力的声音。
“皇上驾到。”
小锦扶着她站起来正要去接驾,魏成喻就顺着院门走了过来。
“参加皇上。”
“免礼。”
林嘉安行完礼就低着脑袋站着。
魏成喻看懂这个动作了,一般她害怕或者做错了事才会这样乖乖的站着。
“你们都先下去吧。”
夏宁带着一众人下去了,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了两人和一片绿油油的青菜。
“怎么了?”
魏成喻走过去抱抱她,心里念叨着明明昨晚都哄好了,难不成晚上做噩梦了?
可谁知她一缩,抱了个空气。
“……”
对于女孩子的这种小脾气,魏成喻也不知道该怎么破。
他往常做的事都是提出解决方案,而这件事,好像连问题他都不知道。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她带了点鼻音,声音糯糯的。
“昨日不是说好要来看你?”
“哦。”
魏成喻还是比较喜欢提出解决方案,但是他还需要自己找到问题。
他弯下腰盯着她本来直视地面的眼睛,哄小孩一样的问道:“怎么了?”
“……后日皇上是不是要选妃了?”
她还是问出来了,就像刚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狗,会怯生生的用叫声告诉主人它吃的不多,但是潜台词是“你别丢下我。”
她现在的潜台词就是“你选了妃,昨天说的还作数吗?”
魏成喻没想到她知道,她没有朋友,唯有一个王新瑶还不知此事。
“你算出来的?”
“是啊,算出来这几日皇上的桃花运很旺盛。”
“什么是桃花运?”
“就是会有很多女人。”
魏成喻懂了,这是使小性子了。
“明日,朕在跟你说好不好?”
魏成喻在谋划,在说服,时间不太充足了,他在努力了。
嘴唇上被轻轻碰了一下,又是那样低沉蛊惑的声音:“信我。”
信。
魏成喻哄好了人,对着水桶和菜地起了兴趣。
两人也不知是浇水还是调情,水花和笑声洋洋洒洒地占满了一整个后院。
玩完过后,魏成喻全身干爽如初,林嘉安的衣裙却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贴在身上,显出不俗的轮廓。
林嘉安换了一身衣服,这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林嘉安早上心情不好没吃几口,这到了中午就开始了疯狂进食。
她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对了,昨天晚上兴奋过头了,那个王姣姣怎么样了?”
“问她干嘛?”
“她想要害人,还想把我一起害了,当然要问!”她高举着筷子义愤填膺。
“长公主把她关在府里了。”
“就只是这样?”她诧异的询问。
“不然呢?她的父亲现在正在征战沙场,她的母亲跑到太后那一顿吹风,能怎么办?”
林嘉安有筷子扒拉着碗里那几粒米,念叨着:“有靠山就是好。”
看着她委委屈屈地小表情,魏成喻笑着亲自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心,你的靠山也很厉害。”
两人用了午膳,魏成喻就回去了,林嘉安继续在院子里溜达。
“小锦,你把合欢和小桂子一起叫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今天,你家姑娘教你们做操!”
三张懵着的小脸盯着她。
“就是……”她象征性的做了几个动作,头上的步摇和钗环泠泠作响,她都摘了下来。
“重新演示啊!”
双手牵伸,扭腰,转体,跳跃……
这一套动作她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反正义务教育这么多年,把这几套结合一下,应该就是一套新的了。
“就这样,明白了吗?”
三个人不明白,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就干脆沉默了。
“咱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来啊!来,展臂……”
魏成喻每天都在看这些上奏的折子,看得他头晕眼花。
“夏宁,去把林嘉安叫来。”
正在进行倾情教学的林嘉安抛下了自己的学员被带到了勤政殿内。
“皇上找臣女是?”
魏成喻看着她额头上的细汗,问道:“跑着来的?”
话虽是对她说,但眼神却看向她身后站着的夏宁,吓得夏宁一哆嗦。
“没有,臣女刚才正教婢女们做操呢。”
“做操?”她怎么总是有这些别人不懂的新词。
“嗯,就是很适合不经常运动的人,皇上要不要试试?”
魏成喻坐的腰酸背痛,看她那么兴奋,觉得陪她疯一会儿也无妨。
练了一会儿,林嘉安就不行了。
这明明是自己教他,怎么自己累的满头大汗,他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不是有好多动作吗?”
林嘉安坐在地上无力地摆手:“没了,没了。”
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林嘉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根本看不懂的古书,用它挡住脸在后面嘟嘟囔囔。
“自己忙着把我留在这儿陪着,太无聊了吧。”
“小点声,朕能听见。”
她被抓包已经习惯了。
“皇上,”她从书后面露出来一双眼睛,看着认真工作的魏成喻,“臣女能参观一下这里吗?”
“去吧。”
林嘉安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出了书房,一出书房就撒了欢。
她一路闲逛就到了寝殿,和她得没什两样,就是大点,到处都是龙的雕花和样式,床榻正对面的桌子上方还挂着一张画。
她走过去仔细瞧了瞧,画中人的眉眼和魏成喻有些相似,应该是他小时候。
小时候的他眼睛里还没有装很多东西,还是个小圆脸,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从寝殿出来就按照原路回了书房。
“怎么这么快?”
“这殿里不好看。”
“不好看?”
“嗯。所以臣女决定回来看好看的皇上。”
本在看江南发水大臣上上来的折子而烦心不已的魏成喻听到她这句话心花怒放,毫笔一挥,准了。
但她就是闲不住,开始翻书架。
魏成喻的书架上有许多书,兵法,古文,策论一一排列,可惜这些林嘉安都看不懂。
“怎么没有小说呢。”
她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本起码自己看得懂的书。
她的手指在一本书上顿住了,这是一本有关于天象的书。
皇上选妃前一天出现了日蚀。
在原书里,作者提到过那么一嘴,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是她记住了,是有这么一件事的。
“皇上,你信天命吗?”
“什么天命?就是算命吗?”
“嗯……差不多,皇上信吗?”
“那要分是谁算的,是你算的,朕信。”
这好好的正经事,怎么方向有点跑偏?
“明日,可能不是很平静。”她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假装自己捉摸不透。
“嗯?”
“就是……天象。天象,皇上你懂吗?”她煞有其事地在半空中比了一个太阳。
“……”
魏成喻觉得他还是跟不上她的思维,就比如现在,他就看不懂她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什么出来。
“不如,”林嘉安给他筹谋划策,“把钦天监的大人叫来问问?”
“明日天象有什么异常吗?”
钦天监的李大人跪在下方,信誓旦旦地说:“天象未曾有异。”
“明日也无?”
“明日也无。”
林嘉安盯着这个拍着胸脯言之凿凿的大人,明日就会是他职场最大滑铁卢。
第二日,林嘉安用手搭在眉毛上,掐着腰看着天上被遮了一半的太阳,第一反应是那个李大人还好吧。
勤政殿内,
“尽量做的隐蔽。”魏成喻叮嘱道。
“是。”
丁十三领命而去,他虽然脑子慢,但是他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
钦天监内忙的不可开交,该记录的记录,该作画的作画。
李大人在找人。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传言开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