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青染尘华》青木染

2、青之蔓

　　青色的眼眸与褐色的眼睛四目相对，一个平淡无波，一个兴趣盎然。周围的气氛很诡异，四五个人将瘦弱的小男孩包围住，小男孩却在和领头的人对视。静得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静谧得几近诡异。
　　“呵呵......小鬼，你很有趣，竟然不怕我呢。”
　　男孩对面的男子突然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眸微敛，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慵懒风情。没想到会遇上这么有趣的小孩子呢，面对危险还能这样面不改色。食指摩擦着水润的唇瓣，男子的笑容漂亮而诡异。蓦地，男子伸出手勾起男孩尖细的下巴，缓缓地俯下身体，慢慢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之间只容下一个手指的距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变快的呼吸。
　　“友弘大人，您.....”
　　一旁的男人在浪川友弘带有威胁意味的眼神注视下，不得不将下面的话吞进了肚子。浪川友弘微眯了眼，满意地勾起线条优美的唇，继续贴近男孩的脸。他从刚才起就很在意男孩的眼睛，一双异于常人、万分美丽的眼睛。清冷的青色与冷质的金色交融，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完美地呈现。似乎这两种迥然不同的颜色，就是为了他而存在，而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男孩神色淡漠，好似抓着他下巴的手根本就不存在，冷清的青色一成不变的淡定。浪川友弘突然很想要知道，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染上绝望的时候，又会绽放出怎样决绝的美丽？
　　“呐，小鬼，你不怕我吗？”
　　浪川友弘轻眯起眼，恶意喷出的热气萦绕在，男孩白皙的脖颈间，冒出一粒粒细小的疙瘩。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看到那漂亮的青色，崩溃涣散的样子。
　　“怕你，有用吗？你不会放过我的。”
　　平淡而稚嫩的声音，带着像是锦帛被撕裂的嘶哑。从来没有震动过的声带，努力着发声，适应这熟悉疼痛。男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需要说话的一天。这一刻带来的声音，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男孩努力仰起尖削的下巴，脚尖最大限度地踮起，冷清色的虹膜，清晰地倒映着浪川友弘唇角的冷笑。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皮相漂亮的男人，有着跟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心。他只是在玩弄他罢了，就像是对待将要丢弃的玩具，试图要享受掉，它最后带来的乐趣。
　　“当然.....是没用的了。有时候小孩子太聪明，是很让人感到苦恼的呀。”
　　浪川友弘挑了挑眉，勾着男孩下巴的手指向上提。男孩拼命地踮起脚尖，漂亮的青色眼眸因疼痛而半敛。浪川友弘实在是爱煞了这个表情，痛苦挣扎中徘徊，游离的生命，在手中慢慢地凋零、枯萎、陨落。他沉醉，他甘之若饴，几近病态地享受着，作为终结者的滋味，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偏执。
　　“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表情啊......可是.....还远远不够啊......还想要更多，更多痛苦和扭曲的脸......”
　　浪川友弘猛地扣紧男孩的下巴，一只手抓着纤细的后颈，缓缓向上提起。胡乱划动的脚尖始终够不到地面，脸憋得通红，气息进出格外得困难。细瘦的食指紧紧抓着脖子上，如铁箍一般分毫不动的手，做着无用的挣扎。最终他放弃了无用的垂死挣扎，任凭生命流逝而不作任何挽留。无论怎样努力，也改变不了死亡的结果，说他懦弱也好，软弱也罢，多余的事情，他不想多做。感受着越来越稀薄的呼吸，男孩茫然地想着，或许对他来说，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小鬼，睁开眼！听到没有，不许闭眼！”
　　漂亮的青色一点点合上，依旧澄澈如初，没有沾染上任何杂质，干净得一眼就能看到底。浪川友弘粗暴地晃了晃手中瘦小的身体，试图让男孩清醒过来，再度看到让他迷恋不已的美丽青色。男孩瘦弱的身体，像是风中残败的纸鸢，被吹刮得残破零落，摇摇欲坠。
　　男孩被晃得骨肉酸痛，脑袋和身体像是要分离一样，痛得模糊了知觉。整个人像是被扯坏的破布娃娃，只能在对方手中，任圆任方。他茫然地微微睁开眼，混沌无神的冷青色，像是笼着浓雾的湖面，涣散无光。
　　朦胧间，他像是看到了向他挥来的死神的镰刀，近得可以听见破空的声响，可以感受到砭骨的寒意，可以将镰刀上细密的锯齿，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他等待着，等待着血肉被残忍地撕开，魂魄被剥离的到来。生存这个词，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留恋。
　　在他一直延续到遥远的未来为止的生命里，这是他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几乎就要丧失掉了生命，被阻隔的游丝般的呼吸，悬空无力的身体，逐渐飘散游离的意识......
　　他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没有挣扎，没有不甘，坦然接受灭亡，毫不在意被抹杀。因为他没有留恋，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找不到存在的必要。他只是一个父母不详、不知道从哪里来，也没有人在意的孩子罢了。等到他有了重视的东西，那么就会不一样了吧，但那却已是后话。
　　“真是倔强的孩子啊......真是可惜，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了。虽然很可惜，但你还是去死吧。”
　　宛若清风徐来的柔软语调，吐出的却是残忍至极的话语。浪川友弘眉宇间带着点忧郁，似有不舍，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含糊。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男孩细瘦的脖子，提高手中幼小的身体，异常地用力。浪川友弘在笑，笑得眉眼弯弯，而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像是，在看着一只濒死的蚂蚁。
　　男孩不挣扎，也没有反抗的必要。对他来说，活着，还是死去，都是一样的。不曾拥有过什么，离开的时候，才不会恋恋不舍。或许他唯一的小小遗憾，大概就是梦中那红衣的女子了吧。熟悉却又陌生，充盈着他从小开始的每一个梦里。
　　不过，她到底是谁，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男孩闭上眼，等待，死亡最终的到来。

　　青绿的藤蔓层层叠叠，疯狂地交织、缠绵，绘成牢不可破的青绿天幕。像是从天际蜿蜒而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清一色的青绿。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这个被青绿色完全覆盖的世界，没有一丝污秽的气息。男孩出神地盯着头顶上蜿蜒的藤蔓，开始猜想着是不是，死人才到达的地狱。没有声音，连呼吸的节奏都听不到，这里，蒙蔽了所有的视听。
　　假的，是假的。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这只不过是个，徘徊不去的梦境。青绿的藤蔓，熟悉得在每个梦里，肆意延展。
　　“醒来......醒来......”
　　每一个梦中都听得到的，女子的低喃，再次响彻在耳边。像是从深渊中来，却又没有差别地窜进来，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原先静止不动的藤蔓，缓缓蠕动，迎合着声响，前行。梦境，开始崩塌，零落破碎。
　　“醒来吧，醒来吧......我的孩子，青......”
　　梦境破碎，消散成分子，有什么已经苏醒。

　　浪川友弘扔下已经没有生气，男孩的尸体，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真是可惜呢，那么漂亮的眼睛，已经不存在了啊。真是好可惜啊，那么奇特的眼睛，说不定以后，再也碰不到了呢。后悔杀了那个孩子了吗？怎么可能，只是可惜罢了.....
　　“沙沙......”
　　什么声音？像是蛇类爬过草地的声响，却又不完全像。不太像人会发出的声响，那么是动物吗？到底是什么呢？电光火石之间，浪川友弘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想，苦无握得紧紧的，随时一击必杀。
　　可谁能告诉他，这是些什么东西？已经断了气的人，怎么又站了起来？青绿色的藤蔓疯狂地生长，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倾巢而出的蛇群。而源头却是刚刚断气的人，瘦小的身躯站得笔直，藤蔓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涌出，格外的诡异。
　　跃身躲过突然攻过来的藤蔓，浪川友弘扔出苦无，准确地切断藤蔓。切口迅速地长出新一截的藤蔓，攻势不减，两侧闪着绿光的尖刺，像是毒蛇的牙，令人不寒而栗。无止境的生命力，全方位的攻击，目标是要，致人于死地。
　　浪川友弘躲过藤蔓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心里不由烦躁了起来。砍不完的藤蔓，延绵不绝的攻势，再拖下去，形式只会越来越不利。浪川友弘瞥了男孩一眼，却发现那澄澈的青色眼眸，如今空茫一片，找不到焦距。
　　潜意识的自卫行为吗？被死亡激发的，存在血缘中的力量，不得不说，很强大，但也很不稳定。虽然不清楚是哪种稀有的血继限界，但对方是初次爆发的话，解决的方法意外的简单呢。
　　浪川友弘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勾，双手快速结印，孕育着庞大的力量。查克拉在体内高速地运转，就要蓬勃而出。浪川友弘跃到空中，凝聚心神，双手停在了最后一个手势，汹涌的力量，一涌而出。
　　“水遁—大瀑布之术。”
　　庞大的水帘瀑布，铺天盖地而来，重重地压在青绿的藤蔓上。水没有压弯柔软的藤蔓，却肉眼可见速度的减缓。男孩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了颤，眼中的迷茫更甚。不稳定的力量，不清醒的意志，意外得容易打压呢。
　　浪川友弘心中大喜，向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一时间，四、五个威力各异，但都无例外很强大的大瀑布，向藤蔓压去。更有一个大瀑布，自男孩的头顶而下。刚觉醒的力量，那里经得起这样的重压。男孩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最终昏倒在地。满地藤蔓消失无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浪川友弘平缓一下呼吸，向着男孩走去。精致的小脸苍白得像是纸，谁能想到刚才那危险的藤蔓，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不安定的因素，要及时拆除。这个力量，万万留不得，一旦成长起来，他便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脱身。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浪川友弘看着昏迷的男孩，手中的苦无准确地指向他的心脏。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前一次的失误。隐患，他不会留第二次，要得就是，斩草除根，寸草不留。
　　“当！”一把苦无挡住了射向男孩心脏的苦无，两把苦无插在地上，犹如扎在浪川友弘的心上，不安蔓延。
　　“我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偷懒，两个月了都没有更。高三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