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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别 迷迷糊糊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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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穆朗听见有两个人在说着话。
内容听不清楚,只听到有一方的声音比较大,
好似在训斥着另一个声音。
他的脑袋昏沉沉,在声音的干扰下,
他在醒来和睡下去两者之间反复横跳。
“好吵。”最终,穆朗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
接着,他就感觉有人靠了过来。
艰难地一睁眼,就看见严尔察略带焦灼的脸怼在自己的面前。
“醒了?”
严尔察开口问道,
一瞬间,
穆朗感觉严尔察的气息完全覆盖了他,不仅是面部的毛孔,
也包括他的意识。
这是他第一次和严尔察这么近距离的对视。
那对他而言像是迷药一般的岩兰草味道,充斥着他的全身。
好一会,等严尔察直起身体的时候,他才有了反应意识。
“嗯。”匆匆答了一声。
虽然身体没有不适,但那种强行被迫入睡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然而刚撑着枕头起床,他就看见了那个“罪魁祸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此时那名女子已经把面纱给拆了下来,
她也没预料到穆朗这么快醒来,连忙想把面纱重新戴上,
但见着穆朗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她还是先带着歉意开口讲道:
“对不起,穆公子,之前是我逾越了。”
穆朗没有应答,而是转头望向严尔察,希望他给自己解释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严尔察摸了摸穆朗的后脑勺,
转头对女子说道:“玲音,你先出去,”
玲音点头,重新把面纱挂上,再给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给穆朗,便出了房门。
严尔察倒了一杯水送到穆朗手中。
穆朗只喝了一口便止住了,他问道:
“这是严王府?”
“嗯,这里是严王府。”
“我是被那女子给下药了吗?”
“对的。”
“算了。”穆朗叹了口气,“还是你来说吧,我这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还记得宫家吗?”
“公家?什么公家?”
严尔察用手指做了个向上指的姿势。
这是两人以前在记大庆国有权势家族的名字的方式。
穆朗一看便想了起来,
是宫家。
宫家是当今太后的母族,
常年不入世,在当今圣上登基那日起,
像是为了表忠心,就宣布全族脱仕,隐入平民之间。
想起来,距离现在也已经有十余年了。
“什么意思?宫家怎么了?”
穆朗把被褥卷起,坐正了腰板,打算好好听严尔察说道说道。
严尔察抬手想要再摸摸穆朗的后脑勺,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他仍在考虑,究竟要不要把心里的事情告诉穆朗。
“说呀,别憋着。”穆朗伸手给严尔察的胸膛轻轻来了一拳。
但没想到严尔察却趁势抓住,把穆朗的手给握住了,他缓缓接着说道:
“宫家现在掌权的是我的姑姑贺兰长公主。”
“所以?”穆朗问道。
“这数十年来,宫家的人已经布满了民间,”
“他们在布局,布一个天下大乱的棋子。”
虽然到这里,穆朗还不知道这和那名叫玲音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但他却明白,这,是要准备反了。
当今太后并不是皇上的嫡母,
而是当年皇上的嫡母因意外死去之后,给如今的太后抱养的。
两人并不亲厚,甚至有些不对付,究其原因是皇帝怀疑当年他嫡母的死是太后造成的。。
宫家曾经送过本家适龄女子给皇帝当妃子,想要亲上加亲,但都被皇上给拒绝了。
在皇帝的心里,绝不会允许宫家的人出现在他的后宫,他的后代也绝不能有宫家的人。
想到了这层,穆朗用略有些担心的目光看着严尔察,接着说道:
“但他们需要一个人,一个能被他们所用,一个有皇室血脉的人来让他们的行动名正言顺。”
“所以他们选你?”穆朗说着,但又不自觉地摇摇头,“也是你选了他们。”
严尔察的眼神飘到了窗台上,“现在一切都还在接触中,未来不好说。”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不对,我会当做根本没听过。”
穆朗举双手发誓。
严尔察被穆朗的神态给逗笑了。
“没事,你就当听个笑话就好了,反正我现在在陛下的眼里,也是一粒不安分的棋子,这种本王要反的传言,以前不也有过么?”
“那是以前,现在......对了,这跟那名女子又有什么关系?”穆朗急刹车,把问题兜回原点。
“她姓宫,宫玲音。”
穆朗其实也猜到了一点,但他还是问道:“她在宫家的地位是?”
“长公主的侄女,也是她培养的下任继承人。”
“怪不得手段这么高。”穆朗嘀咕了一句。
“她今天给你下药,就是想测验我之前说的话。”
穆朗撑着脸问道:“什么话?”
“我说我严尔察没有软肋。”
“所以,他就下药给我?”穆朗惊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再休息一下吧。”
严尔察没有回答,反而强制把穆朗给掰回到床上躺着。
穆朗并不是他的软肋,而是他的逆鳞。
+
严尔察走后,
很长一段时间穆朗都躺在床上,他的心情很复杂。
刚刚严尔察和他谈的那些话语,仍然一遍遍在他的脑中过着。
此刻他真的很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严尔察和宫家的这个合作,究竟会不会成功。
毕竟,如果失败了,这不是严尔察是皇子就能躲过一劫的事情。
这可是谋逆大罪。
在穆朗有限的知识里,谋反这种事情,得要讲个天时地利人和。
特别是在小说里,一般都是会被反杀的存在。
而且,势必会把余孽给一锅端。
倏地,穆朗的脑子里想起了原主死亡的时候,
该不会就是因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被...
虽然他心里有一部分很开心严尔察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人命关天,柳娘,大姐,弟弟,还有奶奶。
他不能就这样不顾他们的安危。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家人建立起这么深的羁绊,
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叫做穆朗的身体里了。
思及此处,另一个念头也悄然在他的脑中升起。
难道,严尔察是打算和那位叫宫铃音的女子联姻?
这个想法一旦跳了出来,就在穆朗的脑中迟迟不肯散去。
应该没跑了,宫家不可能就这样扶持严尔察上位。
估计是要谋着皇后去了。
接着,就是要让宫家后代在皇室里传承下去。
穆朗的思绪转的愈发快了起来,让他的心跳咚咚咚狂跳不止。
别说睡觉了,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交感神经给控制了。
穆朗狠狠地敲了敲脑袋瓜,
他似乎心里有了决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仅是对自己,还是对家人。
自己本来不就是打算远离严尔察,然后在邯城好好和家人活下去的么?
现在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感觉自己从宫里离开,躲着严尔察的这几年,
就这样轻轻松松在宴会那天被严尔察给破了。
心里除了唏嘘就是想暴打自己一顿。
抬眸看了一眼房间,
鸟笼挂在书柜上,
他的背囊还有买的四福和糖果也都被整齐地放在罗汉床上。
一个鲤鱼打挺,穆朗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心里虽然还没有想通,但此时他归家心切,手脚也麻利了起来。
收拾妥当,他便推门而出。
外面有个侍女在候着,见穆朗出来了,忙问道: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穆朗顿了下,问道:“严王殿下在何处?”
“殿下出去操练府兵了。”
“那名女子呢?”
侍女疑惑地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穆朗口中所说的女子是何人。
“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穆朗回身提起鸟笼和袋子准备离开。
侍女见状,连忙跟上前,道:“公子是要走了吗?要不要我喊人去通知殿下?”
穆朗眼珠子转了几下,嘴角微启,像是想说什么,
但终归还是忍住了。
“不用了,麻烦把我的马匹牵到门口,我等下就要骑。”
“好的。”侍女屈礼离开。
*
或许真是自己有点点小情绪,
穆朗上马后,遥遥地向后望了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望什么,就这样定定地看着。
眼眸里净是各家各户房顶上升起的炊烟,
好似在提醒他,快些回去吧,家里有人在等着你。
是呀,他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一直都是孤单一人,
父母早早就离了婚,把他扔到了姑姑家中,
而姑姑又是个工作狂,常年待在公司工作。
穆朗的童年几乎都是和书籍作伴。
也就到了这个世界,他才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的马匹嘶叫了几声,才让他脱离了思绪。
“驾!”
穆朗挥鞭,手中的缰绳落在马匹上。
落日洒下,只映道骏马飞驰的孤寂身影。
“喂!公子,你的鸟!”
一声呼喊打破了这个令人唏嘘的画面。
“吁呼~”穆朗急忙调转马头,
一脸不好意思地奔回门口处,接过侍女手中的鸟笼。
“不好意思啊,差点忘了你。”
穆朗对着鸟儿唧唧了几声。
这回重新策马奔腾,
总算是赶在关城门前出了玄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