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五章（三） “这孩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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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夜深人静，偶尔有猫头鹰凄凄的叫声从深不可测的郊外林间传来。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似是屋内人惶惶不安的内心。
“大哥，怎么办？那些人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啧——你急什么！小心漏了马脚反倒被发现。”瘦瘦高高的人影被烛火映在纸窗上，看得分外清晰，“当初要不是你贪心，我早该把这两人一起杀了！”瘦高的人影忿忿地说。
另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影也道：“可是大哥……当初你也没有反对啊……”
“闭嘴！”瘦高的人影怒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夫人知道，否则你我小命定不保！”
“大哥，要去杀了他吗？”
“你猪脑啊！没看见这里是哪里啊？虽说这几件宁风楼从来不干杀人的勾当，可是你没看见今天的那几人中还有几个曾经是当过杀手的吗？……如今只能死不认账，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矮胖的人迟疑了一下，又道：“可我今天看那小子的眼神中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心，大哥，要不我们趁着这夜色赶紧离开吧！”
“瞧你这窝囊样儿，一个小鬼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如果我们这时候离开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可他毕竟是那里面的人……”
瘦高的人沉默了片刻，烛火不久就灭了。
一个黑影掠过两人上头的屋顶，融进了浓浓的夜色中。
桃花伸着懒腰揉揉酸痛的肩膀，迈着碎步准备走回房间。忽见漠儿的房内还有烛火明亮，她改了方向，朝那里走去。
推开门，漠儿抬起头，坐在书桌前。
“以后这种时候我还没来你就先睡吧。”桃花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玩弄起他房里的东西。
“漠儿知道了。”他笑道，“那今天还要学吗？”
桃花晃着双脚，漫不经心道：“昨天那两个字就已经让我很头疼了，太复杂了，太复杂了……”
“漠儿当初学的时候也和师姐一样，觉得这些字特别麻烦，一个比划不同就是另一个字了。”听了漠儿的话，桃花连连点头。漠儿继续道：“但是，漠儿记得从前有个先生这样告诉漠儿，写字就好像画图，每一竖、一点、每一撇一捺都是组成一副画的重要步骤。”漠儿耐心地解释，觉得还不够，便又拿起笔在宣纸上落笔，桃花走过去专心地看着他写字。
“就像这个桃字，你看，是不是像一棵桃树？”
桃花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嘟囔道：“是像一棵树，但，我看不出它像桃树。”皱着眉，桃花左看右看，都不知道漠儿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专心地看着，不知不觉头发从肩头滑落，散在了桌子上。
漠儿好笑地看着她，道：“看不出来吗？”见桃花点头，他又道：“因为这是‘桃’字啊，又像棵树，所以当然是桃树。”
桃花恍然大悟，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耍弄了。她拿起笔筒里的另一只毛笔，沾上了墨抬手就要朝漠儿脸上画去，“看你还敢不敢！”
漠儿呼喊着师姐饶命，桃花不依，两人绕着桌子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漠儿不甘示弱，也拿起笔要朝桃花脸上画去。
桃花心里计划着，一定要画只王八在他脸上！
隔天清晨，那一胖一瘦的两兄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桃花站在楼下的柜台后笑着朝他们打招呼，顿时他们觉得心里毛骨悚然。
“两位还住的舒服吗？”
两人走下楼，咳嗽一声道：“舒、舒服。”
桃花笑眯眯。
瘦子走到柜台前，斜视桃花，拳头猛地敲上柜台，他怒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我们兄弟二人清白，我们并非闲人，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办！”
“清白？”桃花重复道，她又笑：“二位来到宁风楼想必是有事情委托吧，这不影响，请便。”
二人嗤鼻，朝着对面而去。
桃花趴在柜台上，吁了口气。抬眼又见那奇怪的主仆二人坐在第三桌，仙人君依旧把头埋进双臂睡觉，至于那位弄清同志则是非常淡定地喝着凉茶，坐在仙人君对面。已经三天了吧，那两人还真是奇怪。
桃花想起昨天飞夜告诉她的对话，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曾少炎怎么样了，小臣应该也在他那里吧。
“炎哥哥，炎哥哥……”桃花一进门就看见小臣哭哭啼啼，漠儿和大夫坐在床边，床上的曾少炎脸色出乎意料地难看，汗水如瀑布顺着他瘦小的脸颊往下流，嘴唇发紫。
他中毒了？！！
桃花走进去，漠儿转过头，示意她小声点。
“他怎么了？”大夫正在为他把脉，他一手搭在曾少炎的脉搏上，一手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摇了摇头。
小臣哭着问桃花：“炎哥哥会不会有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桃花摸着他的头，朝他宽心地笑，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大夫放下曾少炎的手，桃花急忙问：“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抚着花白的胡子，道：“这孩子是中毒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起码有三四年了。”
“怎么可能？上次您不是也来替他看过，那个时候他还好好的！”
大夫摇头，“这种毒在他身体里埋伏了很久，若不是这次突然毒发，恐怕还很难让人察觉。”
“那这毒可以解吗？”漠儿问道。
大夫继续摇头，“这毒恐怕已经与这孩子相溶在一起了，无药可医。想必给这孩子喂毒的人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吧。”
桃花和漠儿同时一怔，是什么人那么狠毒，从小就给他喂毒……
“不过，老夫可以先替这孩子开几副药，应该暂时可以抑制毒发。”
“有劳大夫了。”桃花道谢，漠儿陪着大夫去开药。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桃花安慰小臣：“小臣乖，没事的。小臣先去睡会儿吧。”小臣摇摇头，干涸的眼泪在眼角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他说：“小臣要陪着炎哥哥！”桃花也不阻止什么。
——可他毕竟是那里面的人……
桃花觉得这件事有颇多蹊跷的地方，那两个人，曾少炎身上的毒……那里？是哪里？似乎在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
首先应该怎么办？
……
桃花回到孔雀楼里，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
她去问过宁风楼里的包打听小包子，才知道了江湖上原来还有那么一个帮派——嗜焚谷。
没想到，他居然是在那样一个环境下成长到如今……还记得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质的男孩，为自己贴了生人勿进的标签，却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P孩。
小包子是这样说的：“嗜焚谷的人都非常的变态，每一个孩子都要从小被喂毒，然后从活下来的人中挑选出适合的人做谷主。但是能被喂毒的也并非是一般的弟子，通常都是原来谷主的亲人或者孩子，但是我听说这一代的曾谷主早在年初就意外身亡，直到现在嗜焚谷都是二夫人沐淼掌管，她和谷主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等到他五岁的时候才能开始被喂毒。”
而曾少炎和他妹妹，应该是谷主的原配夫人所生。
其实，事情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可是，桃花，还在头疼些什么呢？
今天的天气格外地闷热，桃花睡在柜台上，眼神迷迷糊糊，好像马上就要闭上的样子。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晃得眼睛好难受。
“师姐，师姐。”他轻轻唤道。
桃花把侧脸埋在手臂里，半睁开眼睛，依稀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她说：“别吵，头疼着呢。”
“师姐，进去睡吧，小心着凉！”
“这种天气你给我着凉试试看……”虽然还有力气反驳，但也许桃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等睡醒了，一切又都忘记了。
在半睡半醒的这种状态，看到的事物，说的话，都好像做梦一般。
所以，为什么这个时候看到的眼前人会闪闪亮的原因也就有了。
“我要吃绿豆糕……我要吃……”说话像是喝醉了一样，又像是撒娇，意识朦朦胧胧，“东桥那里买的绿豆糕好油腻，每次吃了都会拉肚子……”说了一会儿，桃花渐渐经受不住睡意的迷惑，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却因为没有受到屁股下椅子的及时托住，正在下滑。
漠儿抓住她的手，才没有让她摔下去。
这时候的孔雀楼里稍稍有些冷清，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五章（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