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四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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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行睿王爷府。
莫管家站在门口已经走了不下二十个来回，他已经派人去三王爷和五王爷府上去看了，就是不知道他家王爷怎么还不回来？万一要是出了点事，他这条老命可担当不起。
“六王爷啊，您赶快回来吧……”
少年在客栈里等得着急，胸口像是有一百只小兔子在扑通扑通地来回蹦。他霍的站起来，明亮的眼睛此时显得更为充满了光彩。
他看见她从远处走来，一点一点靠近。
她已经站到了面前，他才发现，这些年，她长矮了。
“你找我有事？”桃花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满满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他试着问：“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知道他说的话很傻，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桃花歪着头，奇怪地说：“记得啊。”他喜出望外，她又说：“之前的那个。”他的眼神暗淡。
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桃花吓到了，难道他是要哭了？桃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又不是她把他弄哭的。
“到底是什么事？”桃花又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嘴边。
“……师姐，我是漠儿。”
噗——
桃花喷了他满脸的茶水，看到他的表情不曾有过动容。
这是不是世纪性的大玩笑？桃花觉得心虚。
桃花眨巴眼睛，讪讪地笑着，“啊……我、我记得……你是……”脚步移动了一步，桃花继续：“漠儿……”跑啊！
“师姐！师姐！”
不要追了！桃花在心中祈祷着，头一次她竟然能脚下生风，跑那么快。还有，后面的那个，可不可以不要追了……
漠儿在桃花后面紧追不舍，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姐要跑。
啊啊，不行了！跑不动了……桃花大口喘着气，在路口停了下来。
“停下！”桃花伸直了右手挡住了漠儿的路，左手抚着胸口顺气，大口大口呼吸。
漠儿道：“师姐为何要跑？”为什么之前跑那么远都没见他有现在这会儿有精神，真是怪了。
桃花和他保持距离，一脸心虚的表情，“跑……谁跑了……我……”怎么一见到他就结巴了，之前怎么不结巴？桃花咽了咽口水，怔怔地看着他靠近的身影，“好了啦！”桃花认命了，“为什么一开始你没认出来，怎么我一回来就突然……你发誓你没有、没有耍我？！”
漠儿委屈道：“漠儿也是才知道是师姐，不知师姐为何说漠儿要耍弄师姐？”
桃花见他这副模样，脑中不禁出现了一个穿着裙装的可爱女孩的画面，很乖巧地笑着。画面回转，又是眼前身姿如水杉般的少年，明亮的双眼不带任何杂质。
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桃花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叫做贼心虚。虽然她不是贼……
“你……不恨我？”
当初是自己装傻赶走了他，而如今他早已长大，不知他会不会怨恨自己给了他那样一个——奇怪的童年。
“恨？漠儿从来都没恨过师姐。”漠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表情严肃，桃花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姐？”
“没事。”听到漠儿这样说，桃花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自然落了地。只不过……还是会有些不习惯，毕竟漠儿已经长大了。
桃花抬头看着漠儿，眼眶里一阵水样翻滚。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桃花在心里感动得那叫个稀里哗啦……
“干什么？一回来就傻笑。”微生泽伸手在桃花面前晃了晃，桃花像是打苍蝇一样打下他的手，神色一敛，故作严肃状：“谁傻笑了！我是在思索！”
微生泽也不拆穿她，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思索什么呢？大圣人。”
桃花怒视他一眼，明显是要看她的笑话。“我在思索那些人为什么要假冒欧阳曦？”
“不用想了，靠你是想不出来的。”微生泽揶揄道。
“哼！我知道他们是魔教的人，我听你说过你是来取一样东西的，我想——他们和你应该有同一个目的。”桃花挑着眉，骄傲地仰起脸。
微生泽故作夸张地张大嘴，说：“看来你也不笨嘛。”
“那是当然。”桃花的尾巴都翘上天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那么多人要抢？”
“注意你的言辞，我没有抢。”看到桃花重重地点头，微生泽才又说：“二十年前江湖上就盛传有一个蓬莱仙岛，那里有一件可以让人心想事成的宝物。”
“等等！”桃花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是宝剑或者神刀啊？你们江湖人不就是喜欢这种东西吗？”比如倚天剑屠龙刀……桃花又开始胡思乱想。
“虽说是宝物，但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不排除它是任何东西。”
桃花又插嘴道：“那你们还相信，说不定只是个传说。蓬莱仙岛，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迷信，赤裸裸的迷信！
“我也不知道啊。去蓬莱仙岛一共有三张地图，师父派我来就是为了欧阳府的那张地图。”
桃花端着茶杯，晃着脑袋无奈地叹气道：“看来江湖上是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了。”语气稍有些落寞，为了一件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而滥杀无辜，江湖……真不是个好地方。
“你还没说你和欧阳府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上去你好像跟欧阳曦很熟的样子？”微生泽眼中闪现着一种名为八卦的东西，桃花才知道，原来八卦是不分时空界限的。
桃花挥着手指一副要说书的状态，微生泽以为她要讲大故事了，头凑上来，很认真地听着。桃花道：“他帮我买过糖。”
“诶？”
话说与此同时，行睿王爷府。
“王爷！王爷！求求你开开门！”莫管家跟一群家丁女仆在门外着急，自从王爷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膳都顾不上吃。“王爷，先用膳吧，别把身子饿坏了！”
“王爷！”
“王爷！”
夏天的蚊子都没那么吵的。
莫管家心急如焚，正考虑着要不要去通知其他王爷，吱呀一声，王爷终于肯出来了。
“莫管家，你们这是在作甚？”漠儿一开门就见自己门前站了如此多的人，觉得非常奇怪。
“王爷，您没事吧？”莫管家甚是担心。
漠儿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莫管家您老别担心了，漠儿早就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莫管家一愣，自家王爷怎么突然这样说，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您是……”今天的王爷真的很不对劲。
“没事。没事。”漠儿慌忙阻止了莫管家的乱想，“莫管家，明天、明天我想一天都在书房里看书，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要是二哥他们来了，就说我生病了，不方便见人。”
莫管家觉得这其中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看看王爷的脸和平时也没差多少……“老奴知道了。”莫管家说，“王爷，要不要让下人帮王爷把饭菜送到王爷房间里？”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哦。”王爷真的很奇怪，想了很久，莫管家还是放心不下，命人前去平顺王爷府报告一下自家王爷的情况。
虽说早已如春，但山上的气候总是会带些春寒料峭的凉意。
桃花一大早就带着纸钱香烛上了山，不过这一次她早就事先跟微生泽说好了。
那间道观早就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了，唯有一个矮小的土丘还可以辨认。桃花认得，那便是菜园所在地。不知是谁在这立了这个土丘，应该也是道观的熟人了。
桃花把装了纸钱和香烛的篮子放在一边，蹲下在土丘前用树枝画了个圈，她依稀记得每到清明或者什么日子，人们总是会圈那么一个圈。桃花也只会依样画葫芦。
画完之后，她蓦地想起，她没带火柴。
桃花抓抓头，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回去取吗？
脑中灵光一现，不如来个钻木取火吧！桃花在附近找了两根枯树枝，附近没有多少树，当初的一把火把这里的植物全数烧毁，过了十几年，这里的泥土还是不适合植物生长。
那树枝也实在是不给她面子，一钻就断。桃花的怒气不知不觉就被带了出来。
“你果然真的很笨。”
桃花带着怒意回头，“那也不用双重肯定啊！”
欧阳曦不可置疑地点头，道：“要的。”
桃花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洞穿，扎成马蜂窝……
“你怎么会来？”桃花想，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
欧阳曦捡起地上那半根折断的树枝，在她所画的圈边上又画了一个圈，并留了一个口。桃花知错了，她也是第一次嘛。
“拿来。”他伸出手掌，桃花把纸钱放在了他手上。只见他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盒火柴，拿出一根，红色的小圆头在盒子的侧面轻轻一滑。火愈烧愈大。
桃花摆出了香烛，“这个土丘是你盖的吗？”
“嗯。”他道，“那年爹娘发现你不见了，紧接着又看到山上的火光便不顾一切地上了山。爹娘到达那里的时候火已经烧尽，整个道观一点也没有剩下，尸骨无存。”
桃花默然。
“火烧起来后立刻就有人来把我救走了。”那个时候，桃花以为宁风尘跟那群纵火犯是一道的，所以对他非常不友好。
他回头，桃花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回头，被他那张俊秀的脸给煞到。真是要命了，桃花腹诽。他道：“那之后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桃花抓抓头，眼神飘忽不定，心虚，还是心虚。最近她怎么老虚心啊！“我、我忘记了……”她讪笑。
“……”欧阳曦以后要叫黑脸欧阳曦了。
“我知道。我走了之后你开心了，没有人欺负你了。”桃花无心地说，“你一定连睡觉都在笑吧。”
欧阳曦冷言道：“随便你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四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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