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29. Relation 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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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痕迹是死前伤？”法医那里带回的最新消息让人有些惊讶，J·J一时都没能再动得下筷子。
她和摩根从城西回来得最迟，这个时间已经只有中餐外卖可以点，可尸检消息可一点都没能让他们的工作轻松一点。
“法医说这需要在死者未死亡前，锐器反复下手多次才能留下这个效果，死后皮肤无法渗出组织液，可阿曼达·麦卡伊手臂这块的皮肤都被刺得凹陷了。”卷毛博士一边解释，一边拿着外卖筷子在手臂上比划着。
拿血写下标志性signature，和刺破受害人皮肤留下信息可是两个概念，后者隐含着更大的情绪传递成分，这一步骤很可能是\"战利品\"的标记。
“OK Reid，stop。”听到瑞德的详尽解释，摩根觉得自己接下来根本没办法用继续用塑料叉子把这盒肉吃完，“那她的毒理检测报告呢，还是只有莨菪碱？”
“他们也尝试检查了其他分子式的「实验药物」*，还是一无所获。”罗西补充着。
风茄是太容易获得的草药之一，随便在google上搜搜都有近千个不等可购买结果，更别提将其封其为治疗药物的巫卡教，范围太广。
“但是为什么突然改换药品呢？如果他能接触得到之前药物，加上现在的阿片泛滥的情况，有必要突然更换成植物提取物吗？总不能是他破天荒地突然想转移警方的视线变得低调。”摩根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关键没理清楚，时间间隔上来看，不名嫌犯的杀人频率并没有降低，突然改变手段总有种强烈违和感。
“假如是为了转移视线，完全没有必要做到留下字迹的最后一步。”艾米丽摇了摇头。
他抛弃了高效率作案方式，反复刺破对方皮肤也要把那句话刻在受害者身上的强迫行为，恰好证明了他深陷于一套固定模式。
“手段对于他可能是其次，关键点还在受害人身上。”霍奇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加西亚帮我们找到了两位受害者曾经去过的戒瘾机构地址，瑞德，摩根，你们明天出趟外勤去了解一下情况。我和罗西明天要去趟圣路易市的另一家。如果对方跟Donald Harvey一样喜欢在工作地点挑选受害人下手，那里可能会是我们的突破点。J·J，普兰蒂斯，阿曼达·麦卡伊的姐姐萨曼莎·麦卡伊明天上午会到第四分局，要麻烦你们在那里等她。”
受害者家属能提供的信息或许可以帮他们更加了解阿曼达被盯上的原因和方式。
但现实是，阿曼达的关系网之混乱简直难调查到登天。
负责警员早就跑尽了他们目前调查得到阿曼达有效社交信息的渠道，这姑娘同时打着三份工，偶尔还得去跳大|腿|舞才能维持生计。一个月之前她被工作所在的加油站开除，原因是在监控录像里被发现偷偷拿走罐子里的小费*，店主表示自己没有起诉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艾米丽看着这调查份报告忍不住咋舌，“That\'s harsh.”
“她经济情况也一直没什么起色，大学时期的升学贷款至今未能还清。”J·J补充道，“来芝加哥一开始拥有一份正式全职工作，幼教，维持了半年，后被开除。加西亚调查到她之前能够参与戒瘾项目的唯一原因，是她姐姐萨曼莎·麦卡伊给她买过的一份保险刚好可以覆盖掉戒瘾费用。”
第二天，萨曼莎·麦卡伊带着女儿一大早就来了警局，她有着一头较长的棕发，眼圈发红，温婉的面相已经被突发噩耗撕扯得筋疲力尽。
BAU了解到萨曼莎近期刚从中部地区调职到西海岸，从接到警方消息到调整时间买到最快的机票赶到芝加哥，唯一的方式就是直飞过夜。
“Coffee？”J·J拿着一次性纸杯递给女人，能看出来妹妹死亡的消息让她很不好过。
“谢谢你，警探。”萨曼莎摩挲起纸杯，怔怔地坐着，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艾米丽适时地把小女孩送去一边空着的办公室休息，才返回来向她询问信息。
“阿曼达除了你，还有什么其他亲近的人吗？”
“我不知道……”女人苦笑起来，泪水涌在眼里，“她刚来芝加哥的时候，一开始还会跟我说说生活和工作的事情，但是后来就……”
萨曼莎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继续说道，“最近半年，我们唯一保持的联系的方式就是我女儿莉莉。她们关系很好，我偶尔会把莉莉托给她照顾。十月月初本来也快到了莉莉来她这里的时间，加上调职和搬家，我想让莉莉在芝加哥待久一会儿，但我跟阿曼达打电话确认时……我们谈崩了。”
“……阿曼达有跟你说为什么吗？”
J·J轻声问道，垂下眼睛没有和家属对视，调查报告里显示一个月前应该是阿曼达·麦卡伊最困窘的时期，联想到昨天看到的居住环境，不难想到她为什么会拒绝。
“她怨我从来都不应该把抚养莉莉的负担放在她身上。”萨曼莎沉默了许久，低头盯着纸杯里的咖啡，“She didn\'t have time or energy to take care of my child becasue she got a whole shit in her life already.*”
吵架的内容绝对不会好听，更何况阿曼达的心理状态应该并不稳定，不用猜也知道这已经是美化后的版本。
“你对阿曼达的酒瘾了解多少？”
父母一般不会轻易选择把女儿交给有酒瘾的亲属，更何况萨曼莎是单身母亲，就算是直系亲缘，一次上瘾就足够能破坏掉不管多深的信任关系。
听到艾米丽的话，萨曼莎戒备地向后一缩。
她的眉微微皱了起来，手指捏紧了一次性纸杯，脸色阴沉了下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警探。她去了戒瘾中心，完成了戒瘾流程，我陪着她完成了12步戒瘾，之后包括每周AA固定见面会她都有参加。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对她的档案了解多少，先不说里面的误会成分，但她绝对不会伤害莉莉。”
萨曼莎·麦卡伊带着女儿离开后，艾米丽和J·J松了口气，来自家属的高密度情绪冲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萨曼莎的情绪焦灼度明显更高。
“她对酒瘾的事情反应过度，非常维护妹妹的名誉，而且显而易见……她应该并不清楚阿曼达的困境。”在被问到酒瘾问题时，萨曼莎的第一反应是否定而并不是迷茫或者怀疑，足够证明她绝不知情。
“她提到了阿曼达的档案，第一次失业？”J·J拨通了加西亚的电话，打开免提，“加西亚，我们需要你查一下阿曼达·麦卡伊的履历，或者是其他记录，上面有提她第一份全职工作被开除的原因吗？”
“OK，let me check……她之前在卡琳娜幼教中心工作，不过因为一次工作失误被开除……Awe。”加西亚连珠炮似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她被一位家长指控在工作期间饮酒失职，甚至差点弄伤她的儿子。不过介于其他人证实阿曼达·麦卡伊当天只在午餐时间点了杯低浓度的果酒，血液检测也证明了她的酒精浓度完全在安全线以下，甚至校内监控记录都能表明阿曼达和他儿子的受伤没什么直接关联……但家长（She）明显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用了别的办法让阿曼达被开除？”艾米丽摇了摇头，涉及到孩子的事情都很难说清，成年人一般会被条件反射当成加害人或者是需要负责的对象。
“是的，不管怎样，事件发生一个月后校方迫于压力还是开除了阿曼达，而且这此事件也非常影响她从此之后的就职。”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受害者的共同点转移一下？”艾米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关键，“加西亚，其他受害者也有儿童虐待记录吗？不管是不是真实可考的。”
“正式的公共记录上目前……没有，我需要再去检查一下他们家属的口供、未上报的档案信息或者社区记录，有发现就联系你们。”
而另一边，摩根和瑞德离开了酒店驱车来到了两位受害者接受过治疗的戒瘾中心。
“Arepo Rehab center？这是哪门子的名字。”摩根拿下墨镜，这家戒瘾中心的名字看起来很奇怪，哥特式字体让字母看起来更加难以辨认。
“Live on, Time, emit no evil.（愿你永生，时间，可别恶语伤人。）*” 大理石篆刻的凹陷处还有一句话，瑞德小声读着，几秒后确认了答案，“It’s palindormic。（这是回文）”
“Areop是个罕用词，最早发现于庞贝古城时期的石碑上，石碑上印有五个拉丁回文，分别是Sator，Arepo，Tenent，Opera和Rotas，而这块石碑的特点就是不管从哪个方向来读，都能获得一模一样的单字。旁边那句话也是回文句子，最早应该出处于时代杂志的作者来信。”
给戒瘾中心起名起得这么复杂，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含义。
摩根刚在心里念叨着，身后一个略微低哑的声音突然接过了话茬，“你还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的。”
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大概一米八三高，黑色卷发在帽子没有压住的地方不服贴地炸出来，五官被阴影遮挡得严严实实，而灰色的T恤几乎让他变得更没存在感。他手上拿着一本笔记，皮肤白得有些病态，感受到两人的视线后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
“Hey kid，did you work here？”摩根和瑞德出示了手中的证件，他没有把心中冒犯的猜想说出来——比起说是工作人员，这年轻人瘦弱得看起来更像个刚刚进入疗程的瘾君子。
“大概算是？（Sort of？）”黑发年轻人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语气变得轻快，“我是道恩·格雷（Dawn·Grey），探员们，这个机构是我运营的。”
道恩·格雷看起来和他的实际年龄相差甚远，他声称自己已经三十岁，但整个人的气质、装扮却更像二十多岁刚出社会的青年人。他有一双符合姓氏的灰眼睛，却平静得古井无波，鲜少和他们或者是机构里的工作人员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即便对方主动和他打照顾。
“所以，我能怎么帮助你们呢？探员们。”
道恩的办公室仅仅在机构内的一间简单房间内，隔着一道走廊就能看到病人们集会的大厅，这里缺乏亮眼的装饰和他的个人使用痕迹，仅有一部电脑和不少文件堆积在桌上。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子，不名嫌犯针对的貌似是戒瘾者，而其中有两个都是你机构的病人。”
“Ok，你们需要病人的档案？还是别的什么，我没有医师资格证，所以没有进入机构档案系统的权利，但是如果你们去问一下我们的治疗师，他应该可以提供给你们帮助。”道恩开始转起桌子上的签字笔，虽有些心不在焉，但态度称得上是合作。
“你没有医师资格证？”瑞德听着十分惊讶，大多数戒瘾中心的运营者都喜欢标榜自己的学位和权威，更是别说赶着提及自己对戒瘾方面知识的缺乏。
“No matter how many masters I owe， it still won’t count as doctor。”道恩耸了耸肩，对此毫不在意，“而且，比起说我运营这里，不如说我拥有它比较准确，我在中部大概有20多家戒瘾机构，如果你们还有需要调查的信息打个电话就好。”
事情进展顺利得让摩根都有些不可置信，确实不是每起案子都能遇见这么配合的相关人。
他挑了挑眉，刚准备和瑞德一起离开道恩的办公室，卷毛博士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后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Mr.grey，这里为什么叫Arepo？”
“我以为你会知道。”听到瑞德的问题，道恩·格雷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接着，他嘴角一挑，微微一笑，“你不觉得讽刺吗？上瘾本身就像种无法治愈的疾病，不论人们在其中投入多少，状态改善多少，有一天它就是会无法预料地复发。治疗流程本身就是个回文笑话，不管顺序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纤长的笔身在道恩手里打了好几个转，最终停了下来，而瑞德辨认出了最后一句没发出声音的口型。
Relapse。（复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29. Rel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