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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 少年不小 ...

  •   “敬业点啊大哥!”万岁向墙头上的少年喊道,差点儿把他吓得滚了下来。
      李歌跄踉几步,站稳后回头骂了一句:“靠!不带这样吓人的!”
      “医生没告诉你上夹板不能攀爬吗?”罗泣勾唇笑说,“我差那么一点点,就信你真伤得这么重了。”他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留了整整一根头发那么粗的距离,但两指之间恐怕藏了个宇宙。
      “这不是为了少给你添点麻烦嘛。”李歌不以为意地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比起麻烦我更注重面子。”罗泣叹气道:“都说我把抢虎爷妞的小白脸儿给揍了。”
      李歌抿了抿嘴,不乐意地说:“你不早说,上了夹板多麻烦……”
      万岁上前敲了敲李歌手上的夹板,刚张开嘴想嘲讽他,他就皱起眉头痛苦地叫了出来。
      “哎!怎么了?”万岁吓了一跳。
      罗泣也上前一步,但在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了,他朝李歌屁股踢了一脚,“让你敬业!”李歌又是低喊了一声。
      他咬着牙倒抽一口气,又补上一脚,“马的现在就让你上真的夹板。”
      “然后明天贴吧上就会出现以‘震惊!三中校霸竟然对已重伤的一中小白脸儿做这种事!’为标题的帖子。”李歌模仿电台节目主持人的语气和腔调说。
      “……你真是。”罗泣都被气笑了,“你这夹板什么时候拆,陪你去医院拆。”
      “震惊全市!三中校霸竟然陪被他打成重伤的一中小白脸儿做这种事!”李歌向罗泣挑了挑眉,“这标题如何?我有个九级号。”
      罗泣满意地点头,“不错,挺好的,就这样定吧。”
      万岁一脸痛苦地拉了拉罗泣,“你真不能继续跟这人来往了,见他两次就变了两次神经病,再这么下去我以后得上青山看你。”才刚说完,万岁就看到他们对视了一眼,脸颊抽搐了几下,然后同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万岁脸如死灰。
      李歌笑着拿出手机,“不说要陪我拆夹板么,加个好友吧。”
      罗泣笑着在他手机敲了自己的昵称,想了想又把万岁的打了上去,“以后一起上青山看我啊。”
      “罗辑啊……”万岁哭丧着脸说。
      李歌看着手机上新加的两个好友,微微一笑。
      ——朕知道了: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没逻辑: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为什么改这名字?”李歌好奇地问。
      罗泣指着万岁,“因为这傻逼老叫我罗辑。”
      “哦哦!”李歌像发现了新大陆。
      所以这是在提醒万岁,这里只能找罗泣,没有逻辑这号人物呢!
      想起自己因为听见万岁叫罗泣作“罗辑”,所以特意上网查“泣”到底读“Ji”还是“Qi”,李歌突然好想揍万岁。
      “那你呢?”罗泣的语气里有着掩盖不了的笑意。
      这时,罗泣的手机抖了抖。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不好吗 ?
      罗泣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还能这样用。
      ——没听见李歌在跟你说话吗:傻逼。
      译:没听见你哥在跟你说话吗傻逼。
      罗泣和万岁抿了抿唇,同时点开他的头像,然后右上半个省略号,接着点开第一项,并在键盘上敲上:“神经病说”。
      ——神经病说:QAQ。
      ——这没逻辑:滚[一言难尽]。
      自打加了好友,罗泣总是在中午闲着没事就约他出来,倒不是说想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交流交流,而是他想看着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被迫像个伤残人士那样吃饭。
      他并没有歧视或者嘲讽任何人士的意思,但看着李歌自作孽就特别爽。
      身心舒畅。
      “你能不能别笑了……”李歌突然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而在他的请求下,罗泣笑得更爽了,他伏在桌上笑吟吟地看着李歌,“要我喂你吗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yinyin”绝对是三点水的那个!
      李歌从未试过如此无力,他仰头看着泛黄的天花,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听说自己是为了给这个人少添点麻烦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怀着疑着,一个特别邪恶的想法就冒了出来,邪恶程度大概是要死一起死级别的。
      罗泣啊罗泣,是你逼我的!
      李歌笑了两声,张开了嘴:“啊——”
      罗泣笑着笑着,就愣住了:“啊?”
      “不是要喂我吗?”李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问。
      “喂?你好?”罗泣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就笑得筷子都拿不稳。
      在第三次把筷子从桌上捡起来后,他的笑意总算散了,也能拿好筷子了,他把一筷子肉夹到李歌嘴旁,还贴心地用手兜着,“来!啊——”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李歌咬了咬牙,探头过来叼走筷子上的肉。
      “好吃吗?”罗泣捏着嗓子问。
      “是你喂的什么都好吃。”李歌给他一个同款恶心的回答。
      正当两人打算恶的一声,连着昨晚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一起吐出来时,突如其来的巨响把他们的恶心感吓了回去。
      “哎哟,吓死老子了……”罗泣扫了扫胸口。
      李歌拍了拍罗泣的背,“呼撸呼撸瓢儿吓不着。”
      “我艹哪来的死基佬啊!这饭还能吃吗?”刚刚发出巨响的方向传来说话声。
      李歌愣了愣,不怎么肯定地转头看着罗泣:“是说……咱们呢?”
      罗泣挑起眉头,望向那人的方向,而那人也看了过来。
      ——哎哟?是你们一中的呢!
      罗泣使用脑电波发言。
      ——学弟呢。
      李歌使用脑电波补充说明。
      这位来自一中的学弟同学在看清死基佬的真身后明显懵了,可能是没想到这对狗男男竟然会是他家大佬和隔壁大佬。
      “你嚷嚷什么?恐同即深柜不知道吗?”罗泣指着李歌对他说:“你再嚷一声,信不信我给你来个学长同款。”
      李歌挥开了他的手,笑笑说:“别欺负我学弟。”
      “谁让他不长眼。”罗泣说完就想回头继续欺负人,却发现人已经没了,“什么时候滚的?”
      那人在看到罗泣的那一刻就想着开遛,一见李歌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瞬间就夹着尾巴落跑了。
      “话说,你怎么知道?”李歌好奇问。
      “知道什么?恐同即深柜?”罗泣不怎么确定地反问,见李歌点点头,他便回答:“我们学渣见多识啊!不像你们学霸,死脑筋,书呆子。”
      所以为什么?李歌撇撇嘴,没有再深究,毕竟对方只是个学渣,不会看题,也想必不会答题。
      吃完饭后罗泣又护送李歌走回一中,两人在小巷子停下了脚步。
      “你不能走门吗?”因为李歌的脚也上了夹板,动作不灵活,罗泣只好搭把手将他送上墙头。
      “这边近。”李歌吃力地爬了上去,“正门要走很远,侧门又离教学楼远。”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听到落地声,罗泣隔着墙跟李歌道别,然后慢慢走回三中。
      所谓一不做二不休,要么不迟到,要么迟大到,所以当罗泣回到教室时,第一节已经过一半了。
      老徐看着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一路闲逛回后门旁边那座位的罗泣,将内心最大的疑问说了出口:“你老实说,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罗泣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我压根不知道这是你的课。”
      老徐:……生活不易.jpg。
      可能是罗泣的态度问题,老徐约了他下课后聊聊天。
      因为担心聊天时间过长会把自己的放学时间也霸占了,罗泣整整一节半的课都很专心,问他的问题都答得上来,老徐对此十分满意,打算以后多用这招。
      下课后,两人来到教职室,老徐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椅子上,还把隔壁老师的椅子拉了过来让罗泣坐,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惯犯。
      “别紧张,只是聊聊天而已。”他说。
      我肯定信你,罗泣勉强地笑了两声。
      “听其他科的老师说,你上个周末的作业也都有写完。”老徐单刀直入,“怎么这个星期的作业又不写了?”
      罗泣毫不隐瞒,“上周是我把万岁卖了陪他写的,这周又没卖。”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写作业才正常。”
      “但你作为一个学生,写作业才是正常的。”老徐反驳,“其实你的底子是好的,平时上课叫你回答问题,你都能答得上来;要是有写作业,答案也一定是对的。”
      “我是兼职学生的业余混混。”罗泣改正,“一个秉持着‘一不做二不休’、兼职学生的业余混混。”
      老徐摇摇头,没有再跟他争辩,而是开了另一个话题:“你跟隔壁学校的李歌同学怎么了?贴吧上说你把他揍到重伤了。”
      罗泣看着老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是真会上贴吧啊?”如果说他之前是半信半疑,那现在一定是深信不疑了。
      “要走进学生的心,首先要走进学生的生活。”老徐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是因为——”
      “老徐我告诉你吧,网络上的资讯不能尽信!”罗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徐笑说:“这我当然知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求证吗?”
      罗泣沉默着整理思绪,试图将一件很傻逼的事情说得没那么傻逼,“我是打了他,但那是因为我们……发生了一些小口角。”
      ——就是争论谁才是小白脸儿。
      “而且我也没把他打到重伤!那是他自己弄的!”他强调着说完还不放心,又给加了一句:“可能是摔倒了吧。”见老徐理解地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算是为自己正名了吧?
      我没有因为李歌抢了王琥的妞打他!
      也没把小白脸儿打到重伤!
      绝对不是我干的!
      “这位李歌同学成绩很好,我去年去一中时,很多老师都有赞扬过他。”老徐说。
      “现在还玩近朱者赤这一套吗?”罗泣反问:“你是希望我从他身上学好,还是不希望他从我身上学坏呢?”
      老徐只是默默笑着,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少年不小,也许年少轻狂,但他们总有分寸。
      罗泣未必会从李歌身上学好,但一定不会带坏他,还没有算上李歌是不是罗泣一带就会学坏。
      “不过有件事情我不懂。”老徐压低声音问:“都说李歌同学是一中学霸兼校霸,学霸我知道是学习好的人,那校霸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个问题也考到了罗泣。
      理解一件事情,其实不一定能够说明给别人听,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可以解释得到的,尤其是只理解它的神韵而不是它的典故或理论时。
      “呃……这样吧,我举个例子:王琥就是校霸;如果王琥毕业了,我就是校霸;如果我也毕业了,张厌就是校霸。”罗泣说,“嘶……万岁勉强也能算是个霸级的人物,不过跟成绩无关,主要是看战斗力和惹事生非的能力,霸王哥斯拉嘛。”
      老徐恍然大悟:“所以郎君就不是校霸了。”
      罗泣讽刺一笑。
      这位郎君比王琥还厉害,他早王琥一年进三中,可是王琥今年都高三了,他还在高一。
      “郎君?他就是一学渣。”说完他就对上老徐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意思呢?不知道,也不重要,就他那个小怂货,这里没他什么事。
      “那为什么是‘校’霸呢?”老徐又问。
      “好问题,可能是只要一个学生足够坏,他就有很大的能力将一间学校的声誉拉低;当一间学校的声誉被一个学生拉低了,这一名坏学生就有一定的代表性,能够代表一间学校。”他又补充,“当然,你足够漂亮足够帅也可以代表一间学校,校花校草嘛。”
      老徐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
      罗泣也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猜的。”
      老徐抬头看了看钟,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便没有继续跟罗泣聊下去,而是毫不犹豫地把罗泣从椅子上赶了起来,“去上课!”
      就在老徐刚把椅子放回原位,那椅子的主人就回来了。
      还真是惯犯!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有点短,后面还有一篇,记得看。
    2020-11-01 字
    ——
    下一次开文前一定要记得分配好每章的内容……
    2021-05-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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