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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逃出宫 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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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宫里一片寂静,只有诵和宫还灯火通明。
一群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帐外听着帐内人的咆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里面这位爷一个不开心,他们人头可就要落了地。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跪的腿都麻了,帐后的人才消停下来,喘着粗气,素白的手随意乱点个太监。
“你,去把姓陈的叫过来。”
那小太监近几日才入宫,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刚进宫就遇到皇上发疯,哪个能不害怕?
这一怕,可就坏事了。
脑袋一个没转过个来,傻愣愣的问道:“陛下,哪个姓陈的?”
殿内刹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帐内穿出一声轻笑,在这静谧无声的宫殿里令人悚然。
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姓陈的大人,这满朝文武只有一位大人姓陈,便是皇后娘娘的父亲,陈理!
小太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虚汗爬了满头,整个人都仿若刚从水里出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陛下饶命!奴才知错!求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却见那苏锦绣的万里江山帐后,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睛看着他,那都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人。
小太监瘫软在地上,他不想死啊!!
两旁伫立的侍卫大步向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去。
“离远点,别脏了朕的台阶。”
侍卫们领了命,到一处废宫宅前,惊雷滚过,手起刀落,刀刃反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庞。
雷声落幕,人头落地。血溅了满宫门,雨下了起来,掩盖了鲜血的痕迹,待明日天晴,又是一派好景象。
陈理正睡得香,突然就被一阵敲门声敲醒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披着一件外袍就这么的被带到了皇帐前。
“不知陛下深夜唤臣来此有何事?”
帐后的人掀开帘子,光脚踩在地上向陈理走来。
“朕辗转难眠,见不得爱卿如此恶徒却睡得如此香甜。”
那声音好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缠在陈理身上,阴冷无比。
陈理面不改色道:“陛下久难入睡,臣这当奴才的自然要为主子分忧,不知陛下因何事难以入睡?”
皇帝冷笑了声,猛地拽起陈理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为何?陈理!你好大的胆!,竟敢欺君罔上。你不是说只要他陈鹭锦在宫里,我们之间就会一直是性别对调,现在又是为何?为何朕又变回了女人!!”
陈理错愕的抬起头: “怎可能!!”
——
夜深了,霜寒也漫了上来。虽是春日,但下了场小雨,还是透着些许寒意。
一双手自以为悄无声息的伏上窗棱,接着缓缓出一个脑袋,东瞅瞅,西看看,猛然,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不禁大喜,一个人影都没有,急忙往外爬去,却不想背的包裹把自己卡在了那儿,动动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得。这把他急得额头上都冒汗,小声呼唤,
“绿豆糕,绿豆糕!绿豆糕,快来——”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不像绿豆糕那丫头脚步轻巧,铿锵有力,有些像男子走路的声音。
“爱妃,这是去哪儿啊?”
陈鹭锦的心狠狠一跳,僵在那儿,脑袋也扭不回去看不清楚情形,只能隐约感受到皇上心情不佳。
皇上也看出了他的窘境,向后挥手:“去,把皇后弄下来。”
那些太监也花了点力气才把他从窗户上薅下来,他瘫坐在地上缓了口气,讪笑的站起来行礼。
“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我宫里来了?”
他印象里皇上是比他高的,但此时站起来一看,他竟比皇上高了一个头,再看看皇上的表情,他心里一阵凉雨滑落。
夭寿啊!
他再一低头就看到皇上本来平坦的胸前凸起了波涛汹涌,他只敢看两眼,就立马把视线移开,尴尬的“哈哈”笑。
“爱妃还未回答朕,这么晚是要去干嘛!”
就算皇帝是女子,那九五之尊的气势也未削弱多少,再加上陈鹭锦心里本来就有鬼,这一嗓子,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脑子也不知那道弦搭错了,脱口而出一句,
“寻找我失落的大胸。”
说罢,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捂住了嘴,偷觑一眼皇上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不住哀嚎。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只听得静谧的房间里冒出一声冷笑,
皇帝冷眼看着陈鹭锦,道:“皇后精神出了问题,近些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留在宫中养病吧。”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啊,但陈鹭锦也没敢说什么,就只是点头称应。
皇帝临走前,陈鹭锦才看到一直站在人群后的陈理,他的父亲。
陈理警告似的看他一眼,而后随着皇上离开了。
“阵法何时能加固?”皇帝的眼睛被掩在伞下,看不清神色。
陈理也不敢妄揣圣意,就只低声道:“三日后。”
“若是这次的阵法再出任何问题,朕宁愿不要那男儿身,也要将你陈家全家抄斩。”
陈理这边兢兢业业,陈鹭锦在宫里战战兢兢。
他坐在窗边,看着被灯光照暖的雨色,不由得想起陈理最后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呢?难道是为了不让他从宫里逃走?
他记得他第一次从男儿身变为女儿身,是十二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宫,刚踏入宫门,就那么突兀的变成了女孩,可出宫之后,他就又变了回来,一直到他出嫁那天,他都是男儿身,可也是跟几年前一样,他进宫以后就变成了女儿身。此次他恢复男儿身,而皇上变成了女孩,很明显,他和皇帝的性别出于不知名的力量被互换了。
而这股力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不管用了,而如今皇帝和陈理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留在宫中,以便等那力量回来,再将阴阳调换。
陈鹭锦蓦的笑起来,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这真相仿佛就是随意让他知道的,之前不告诉他,只不过是嫌麻烦罢了。
笑着将茶盏举到嘴边,一饮而尽。扬手砸到了院子里,碎成再不可再碎的碎片。原来他们陈家之所以飞黄腾达是因为把孩子卖了,卖到这精致华美的金丝牢笼,可再华美,它也是监牢。
他起身有些苦恼的看着身上繁丽的衣裙,穿着不大合身,干什么也不方便,有些烦躁的摇了摇脑袋,。
“绿豆糕!”
绿豆糕是他从边疆带来的随嫁丫头,宫中最为信任之人。
“哎,娘娘,怎么了?”
陈鹭锦脸一黑,恨不得给她两下子,深吸了两口气,硬是忍下去了。
“你看清楚,你主子我现在是男的。”
“好嘞,少爷。”绿豆糕这丫头反应很快,之前就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就没怎么惊讶,顺理成章的就改了称呼。
“你可还会易容术?”
绿豆糕眨眨眼睛,有些激动的小声问道:“自然是会的,少爷,咱们是要逃出宫吗?”
陈鹭锦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怎么好像很期待啊?”
“哎呀,谁喜欢这宫里啊,压死个人。少爷,咱们出宫以后去哪儿啊?”
问到这儿,陈鹭锦也有些茫然,是啊,出宫能去哪儿啊?他是定不能回陈家的,可这天下之大有哪里可以让他苟且偷生呢?
“少爷,不如我们投奔侯爷去吧。”
陈鹭锦有些愣怔,没有作答,让绿豆糕退下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铜盒子,许是时常拿出来把玩,也用心打理了,倒是没失去光泽。
他抽下头上常戴的簪子,往锁孔上一插,“咔吧 ”一声,盒子开了。
发着微弱的光,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