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不可留》浮世惊生

12、第 12 章

　　回到公司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菜。
　　宋齐很三八地跑来：“小林，下午怎么样？”
　　“噢，那个啊，合同没签啊，主管嫌他们的条件不够。”
　　“谁跟你说这个哦，我是问你艾美怎么样，我们这样的平民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进去呢。”
　　“不用担心，你死前一年一定能去。”
　　“喂喂，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小林啊，今天晚上我们去JZ，订好位置了，不可以跑噢。”插话进来的是本部门一枝花卫词大小姐，当年她刚进部门的时候是众位单身男士的梦中女神，即使现在已经名花有主，被这样的美女邀请，谁都会觉得是种荣幸。
　　“卫小姐的光怎能不赏，小弟愿鞍前马后为您效劳。”遇上美人就容易狗腿的性格估计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

　　于是，即使是被电话那头的大姐骂到臭头，下班后依旧兴致不减。
　　我和宋齐依旧是苦命人，别人都驾车扬长而去，只剩下我们难兄难弟在路边拦车。待到JZ的时候，人都已经闹腾开了。
　　点了几杯酒，稍微有点肉疼，虽然JZ这样档次的酒吧正适合我们这样的阶层，但是对于荷包由他人掌控的小百姓，依旧有些嫌贵。
　　席间有别桌的男人来搭讪，于是脑子里也开始打搭讪的主意，那一桌的女生很不错嘛。

　　我的眼神在左右飘忽，到处搜罗美女。
　　“小林，你看什么呢？”宋猪头脸有些微红，谁让他不知深浅喝那么多。
　　“看什么，当然看美女了，难道还看你个猪头啊。”
　　“什么美女啊，我看我们主管比这些女人漂亮多了。诶，那不是主管吗？”

　　我一定瞎掉了瞎掉了，那两个人不是司衍和RICK是谁。
　　RICK那模样简直要贴到司衍身上去了，真是成何体统，有碍观瞻。司衍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RICK，往洗手间走去，RICK也马上跟了上去。

　　“哇，那个是主管的男朋友吗，好漂亮。”宋齐用手撑着有点重的脑袋，支吾不清地说着话。
　　我敲了这猪头一下，难道也被司衍传染了这种断袖之癖吗。
　　可接下去的酒喝得有些混混噩噩，也听不清大家说了什么，脑子里竟然只想着司衍，他和那个RICK到底什么关系呢。
　　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两个人似乎一直都没有出来呢。

　　拖着喝得有些醉了的宋齐去厕所，带他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我的本意是酒水喝多了总归想解裤子吧，没想到宋齐一看见马桶就以要吃掉它的气势趴上去狂吐了起来。
　　待到这猪头吐得干净，打看单间门的时候，对面那门的人也正好出来。

　　司衍依旧是没有表情，RICK的脸有些潮红，正理着自己最上面的几颗衬衫纽扣，还有空气中那股是男人都明白的□□味道。

　　我就那么呆住了，忘记了身上还挂着个无尾熊宋齐。什么关系，谁都明白了吧，RICK和司衍的关系，只有我自己还不明白。
　　“你和他做了什么。”司衍的语气有些不善，好象我和宋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什么也没做，我没有你那么无耻！”

　　以宋齐醉了我送他回去的理由匆忙地跟其他同事道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JZ。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和司衍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我这是做什么呢。

　　原来，我和司衍没有关系。

　　宋齐的妈妈感谢我送他回去，要留我吃夜宵，我拒绝的时候几乎挤不出笑意，只是呆板地欠了欠身告辞。
　　夜里的风很凉爽，行人稀少，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不停地走不停地走，我要靠双腿回家，回家。

　　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爬了十八层楼，当看到等在家门口的司衍时已经抬不起脚转身离开。
　　定定地立在那里，和他对视，他还是那么冷静那么完美，毫无丝毫的失态。
　　就连他走过来的姿态都还是优雅地像个贵公子。
　　他伸手想要抚摩我的头发，我垂下眼睛不再看他：“没什么事您该回去了，有人应该在等您。”
　　手掌还未触及，硬生生地收住，然后收回。

　　“我跟RICK没什么。”
　　“您不需要跟我说明什么，那是您的私事，我没有权利干预。”
　　“你不相信我。”
　　“我说了，这与我无关，请您让开，我很累了需要休息。”

　　绕过司衍，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被司衍一把拉了回去，按在怀里亲吻。
　　这混蛋，楼道里有摄像头难道他不知道吗？
　　奋力地挣扎起来，大概是被我认真的样子吓到，司衍松开了手，我不失时机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们之间清了。”

　　这一晚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告诉自己：我和他之间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