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梦雨飞鸿

147、第48章 “外调”计划

　　我没把“云龙山偈语”的出处告诉魏淑玉，是因为我不想再去找她。可魏淑玉却来找我了。她是直接找到我们单位上来的。她来时我正在培训中心给县区的地方病防治人员讲课，她就在值班室等了我一个小时。
　　今儿天挺热，我看她头上都冒汗了，忙将她领到办公室，一边打开电扇，一边还怪她：“你来嘛也不先给我个电话，我好等着你。值班室怪热的吧。”
　　魏淑玉却急着问我：“你家周启明是不是要上内蒙开会？”
　　我说：“是呀，后天就走，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给他办公室打过电话。”魏淑玉解释说：“家里的粮食本找不到了，想找卢文进问问，给深圳打长途，那儿的人说他早就不干了。这人真是的，换了地方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问刘毅他上哪去了，刘毅说卢文进也没打招呼就辞了职，他也不知道卢文进去了哪。我就想问问周启明跟卢文进联系过没有，结果办公室的人说他去火车站拿卧铺票了，要上内蒙开会。”
　　我说：“周启明最近也没跟卢文进联系过。好像还是春节前后，卢文进给他打过电话，后来就没音信了。”
　　魏淑玉说：“子华你看急人不急人，他都大半年没消息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在心里说：魏淑玉你是真着急啊还是装的？当初你那么对待卢文进，什么都不管不顾，卢文进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想理他，你这会还管他干什么？不过我嘴上不能这么说，我含含糊糊地应付她：“应该不会吧，卢文进好像不希望别人打扰他，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淑玉说：“卢文进这事，我到现在都是稀里糊涂，而且我还左右为难。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跟我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现在到处又找不到他，所以我就想，我想去内蒙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实在不行，我只好报警了……”
　　我有点明白了魏淑玉的意思，但是我没吭声，我要让她自己说出来。
　　魏淑玉见我沉默，只好说了：“我早就想去趟内蒙，可是那地方那么远，我一个女的，实在不方便。正好周启明去，我想……”
　　我抓住机会接上说：“我也跟启明商量来着，假如他能抽出时间来，就去卢文进原来呆的那个县看看。有什么新发现，我让他回来马上告诉你。”
　　“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跟周启明一块去。让他开完会，抽点时间，我们一起去武祠县调查一下。”魏淑玉到底把她的意思说了出来。显然，她专门来找我，是因为只要我不同意，她与周启明“同行”的计划就实现不了。
　　魏淑玉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我的神色。我马上就说：“这倒是很有必要。不过，去武祠县恐怕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去青海，去找找你公公。他们是亲生的父子关系，卢文进的秘密，别人不知道，他父亲应该知道啊。”
　　魏淑玉直摇头：“子华你也清楚，卢文进跟他家里的关系很特别。说来人家都不相信，我跟卢文进结婚八年，我从来就没见过我那公公婆婆。他们不来，卢文进也不去。卢文进跟我说，他跟那个大哥二哥原来就有解不开的疙瘩，现在他父亲也算个乡镇企业家，手头有一家砖厂，他那些哥哥光怕卢文进‘认祖归宗’之后，会跟他们争夺遗产，因为毕竟只有卢文进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们极力阻止卢文进跟他父亲接触……，你明白了吧？卢文进在青海的那个家，有等于没有，他父亲那家人根本就不关心卢文进的死活。”
　　我静下心来想想，魏淑玉所说还是很有道理的。她可能跟周启明想的一样，卢文进到底怎么出的“事故”，到底怎么犯的“神经病”，到那里去问问，不就都明白了。还有啊，卢文进在青海和内蒙之外的地方，无亲无故，他现在玩“失踪”，也有可能是躲到了内蒙呢！
　　因此，我只是稍一犹豫就说：“行啊，他们是两个男的，一路上还能照顾照顾你。这样，晚上回去我跟启明说。”
　　“哎呀子华，太好了，谢谢你啊。”魏淑玉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却想，谢个屁，你怎么不让你那“郭副局长”陪你去呢。
　　我想起一件事，就提醒她：“你也没早说，周启明他们可能已经订好卧铺了。”
　　魏淑玉说：“卧铺没问题，我们劳动局跟火车站的关系很好，走个后门，一定能搞到的。”
　　晚上回到家我说了这事，周启明一听就皱眉头：“哎你干嘛答应她啊，我们是去开会，她以为我们是旅游啊？再说呢，我和王副主任一块儿，这带上个女的算什么呀？”
　　我做出不屑的表情：“别得了便宜卖乖。路上有个美女作伴，省得你俩旅途寂寞。”
　　周启明直摇头：“那岁数了还‘美女’呢，带她就不如带着曹勤了。”见我开始瞪眼，周启明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曹勤又麻利又勤快，好多事就不用我去忙活了，是这个意思。”
　　我哼了一声：“我也没问你什么意思啊，你心虚什么。告诉你周启明，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一走，我就让曹勤来跟我做伴。就凭我这本事，我连审她三个小时，你在单位的所有秘密她就得全部向我交待。”
　　“你别呀你，姑奶奶。曹勤又不是马伊莎之类的，小青年有人家自己的圈子。你叫人家来，人家不愿意吧还说不出口，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嘛！”
　　“呀，你为向阳花想得这么周到啊？简直体贴入微。你怎么把我想那么坏，我有那么赖皮吗？告诉你周启明，无论什么小青年大青年，只要我想拿下的人，她们都会乖乖地，自愿地，争先恐后地到我这里来报到。能让我看上眼并且屈尊去请的，全嘉安也没几个，曹勤她幸福还幸福不过来呢，你没数吧你。”
　　见我胡搅蛮缠，周启明不稀得跟我探讨曹勤了，他还是发愁魏淑玉：“我是真不想带魏淑玉去内蒙，简直就是累赘啊。你就不该答应她。”
　　“你说的简单。我就是再小心眼，我也不能在魏淑玉面前表现出来，那也太降低了我的精神层次了。不过小周啊，你和她一块去也无所谓嘛，党和人民是相信你的。我作为你的领导和上级，也认为你一定能经受得住组织上对你的考验。再说不就一两天嘛，魏淑玉也怪可怜的，你没见她到现在也没答应离婚，这说明她的思想斗争相当激烈。她自己去了，了解了真实情况，她也好下决心。咱也算为他们两口子尽力了。”
　　周启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看出来了，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想带着魏淑玉。

　　周启明的愁事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原因是第二天一早魏淑玉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打来的（她家没电话），反正她一上来就道歉，说是单位有点急事，她走不开，没法去内蒙了，周启明要是方便的话，就替她去一趟武祠县，了解了解卢文进的情况，没时间就算了。
　　扔下电话我就很不高兴地说：“魏淑玉办事越来越没谱，干什么呀这一会儿一变的，闹着玩呀！”
　　周启明正在刷牙，他咕咕哝哝地说：“正好正好，不去正好。你知道她没谱，以后少理她。”
　　我说：“她是怎么回事？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卦了，她不会是跟那个郭复卿弄到一起了吧？”
　　周启明说：“她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就是了解到什么，我也不会跟她说。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们。”
　　我恨恨地说：“我有个很重要的发现，我发现曹勤要比魏淑玉强得多。我以后跟魏淑玉‘拜拜’，我以后就跟曹勤玩了。”
　　周启明一边擦脸一边笑：“我怎么听这话像个二百五傻丫头说的。”

　　我说到做到，周启明走后的次日下午，我给曹勤打电话，我先问她晚上有事没有，为的是先听听她的口气。我觉得我这样问，她应该能猜到我的意思，她要是很高兴地说没事，就说明她愿意来我家；她要是不愿意来呢，我从她的口气里也能听出来，我以后就不勉强她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结果很让我满意。我的话音刚落，曹勤马上就说：“没事没事，我晚上没事。陈姐你有事吗？”
　　我说：“有事啊。上次你在我家吃饭没吃好，酒也没捞着喝。今晚咱俩补上吧。”
　　曹勤很高兴地说：“好啊。不过呢，陈姐你不要忙活，我从这边的食堂带点菜过去，你光热热馒头就可以了。怎么样？”
　　我说：“行。反正你也不是客。你别买多了啊，咱俩吃不了。”
　　下班后我回家不久，曹勤就提着一个好几层的饭盒来了，里面全是她让食堂做的“小炒”。这次来她就显得随意多了，我俩边吃边聊，喝下了大半瓶的红酒，一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
　　我们先聊的是各自的家庭情况。曹勤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她父母原是大学同学。现在父亲在地质勘探队当工程师，母亲是粮食局的统计员；曹勤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两个妹妹。哥哥上山下乡的时候落下腰肌劳损的毛病，不能干重活，父亲又常年在外，所以身为长女的曹勤便顶起了家里的半边天。不过她家现在的状况还不错，因为两个妹妹都大了，并先后参加了工作，家里没什么经济负担，因此她才选择了留在嘉安。
　　说着说着，我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到了周启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