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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3章 启示 ...

  •   我说:“不是尼罗河,是兆阳河,俗称卢家沟,是‘卢家沟畔的谋杀案’。我就是波洛,你听我给你分析啊……”
      我开始学着那位比利时大侦探的破案思路进行推理:
      我认为:陆英之死有很多疑点。首先,说她是因病自杀,可她所谓的“癌症”并没有得到确诊。就算她真得了癌症,那得癌症的人多的是,单为这个自杀的还真不多;那次我跟小苗去看她的时候,她对高春茂的气愤情绪,远远超过了她的悲观情绪。我注意到了她正在看着的那本书,那是一本刚出版的长篇小说《星星草》,她还有心情读这种消遣类的历史小说,也说明她的悲观情绪并没到特别严重的地步;其次,高春茂跟陈颖有婚外情,这个事实陆英应该知道。也正因为她由此对高春茂恨得咬牙切齿,她才不可能自己去寻死,从而让那个第三者“坐享其成”;还有,陆英这个人心事挺重,牵挂太多,她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年幼的孩子,她不太可能就这样轻率地抛开一切撒手而去。
      人们都认为陆英是自杀的,是因为摆在大家面前那似乎是无懈可击的三个证据,即“癌症”、“遗书”和“现场”。可我觉得,这三方面的证据都有可疑之处。说“癌症”,大家谁也没见过陆英的病情诊断;说“遗书”,叫我看那更像是她在某日心情不好时,写下的一篇“日记”;比较确凿的“证据”,能让怀疑此事的人们无话可说的,应该就是那个“现场”。现场门窗紧闭,如果说陆英是“他杀”,那么凶手逃出去之后,是如何做到将门窗从里面锁闭的呢?
      这个疑问被我解开了。我的答案是:那凶手完全可以从窗户逃离,然后让那窗户的插销“自动”插上,就像我刚才演示的那样!
      周启明被我忽悠得有点紧张:“那,那,那,那凶手是谁啊?他干嘛要杀陆英?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下这样的狠手?”
      我看着周启明:“你说,会不会是——高春茂?”
      “瞎说。那从情理上也讲不通,高春茂也不傻,陆英都得了绝症了,他着得什么急?再说那是他老婆啊,结婚七八年了,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还有,他当时不是出差了吗,陆英死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啊?”
      我说:“有一点你不懂。这事从‘情理’上讲是能够讲得通的,因为男人只要有了外心,什么样的坏事都能干出来。很可能陆英什么‘症’都没有,那完全就是高春茂设下的一个圈套……”
      “打住打住,”周启明抓住我的肩膀直摇晃:“醒醒陈科长,你别再继续推理了行不行,你这‘推’出来的东西太悬乎,也太可怕。我告诉你,人命关天,你可绝对不能到外面乱说,了不得的事呢,你又没有过硬的证据。”
      我拨开周启明的手叹了一口气:“不用你嘱咐,我有数,我这不是跟你说吗。我也知道这事没法再查了,时过境迁,现场全部破坏。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高春茂还真是出发了不在家。而假如不是高春茂,其他人要把整个过程设计得这样严密,是绝对不可能的。唉,我就是可怜陆英,我怕她会死不瞑目!”
      周启明还是不放心,他问我:“这真不是小事,你千万千万别糊涂。刚才那些推理,你除了跟我说,你还跟谁说过啊?”
      “我谁也没说。我本来多少有点怀疑,今晚上这窗户扇自己一表演,把我给启发了,我才又把那些怀疑都联系了起来。哦,对了,我跟顾彦先汇报过……”
      “什么什么,”周启明吓坏了:“你怎么乱讲啊,这是塌天大罪,你没有证据,你瞎汇报什么,叫人家高春茂反告你诬陷,‘诬告反坐’你知道吗?”
      我嗤之以鼻:“周启明,亏得你还是个干部,你还算有文化,‘诬告反坐’那是万恶的旧社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还‘反坐’,你反躺着去吧!”不过我还是耐心地做了解释:“再说,我跟老顾说的不是这个……”
      听我解释完,周启明才算舒了一口气,不过他马上又告诫我:“子华,以后象这样关系重大的事情,你别轻易汇报,你回来跟我说,咱俩先研究研究。”
      “那老顾不是你铁哥们嘛,跟他说怕什么?”
      周启明摇摇头:“政治是很复杂的,地方上的‘政治’尤其复杂,什么可能性都要设想到。有些道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听我的没错。”
      我想反驳他,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点了头。我心里清楚,单从“地方”处事经验而言,我不能不承认周启明在很多地方比我高明,也比我“深沉”。我同意他的说法,“地方”上的“政治”太复杂,复杂到我难以想象的程度。所以我决定,这段时间我还是先听周启明的,等到我也锻炼得“复杂”起来的时候,我再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很“邪劲”。我昨天晚上才跟周启明说完高春茂,今儿上班一进楼门我就看见他提着个人造革的小皮包上二楼。我叫了他两声,他没听见似的继续朝前走,我只好追了上去,在他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叫住了他:“高科长,喊你半天不怎么不吱声啊?”
      他头也不回,进门扔下那个小皮包才爱答不理地问:“什么事,说!”
      “哎你今天吃了枪药了?我问你,你们的科年终总结,还有个人总结,上周就该交的,全站就剩你们科没交了。你倒是快点。”
      “你催命啊你,这还不到十二月,总结个屁!”他竟然瞪眼冲我叫了起来。
      我一下愣住了,甚至都没顾上生气。我想这是高春茂吗?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是让什么妖魔鬼怪附了身?
      我也朝他瞪眼:“哎你叫唤什么?上周末前交总结是站办公会布置的,你没听见啊,什么毛病你!”
      “我没毛病,我看你才有毛病。行了行了,你走吧你走吧,我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就像是在赶一只苍蝇,然后他拿起抹布擦桌子,不再理睬我了。
      我甩下一句:“简直神经病!”回身摔门而出。
      回到我自己的屋子,我就开始生闷气。我心想高春茂这小子今天是那根神经搭错了,怎么会这么个赖样。打从我认识他,我们见面,或者是在工作中发生联系,他都是一脸诚挚的微笑。尽管他比我大好几岁,资格也比较老,但他都是很认真地叫我“陈科长”。有时凑在一起聊起天来,气氛也很融洽,今儿他是怎么了?
      也就因为我带着这种情绪,因此顾彦先找我去说事儿的时候,我脸上还是多云的天气。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啊?”顾彦先看出来了,关切地问我。
      “没有。”我说了早上的事,说着说着又变得气哼哼的:“顾站长你说高春茂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当初他招工进来的时候没体检啊?”
      顾彦先勉强笑了一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也许他因为他老婆的事,心情还没调整过来。哎对了,你不是申请要房子吗?西面旧楼还能腾出两户,你是要楼啊,还是要平房啊?”
      原来顾彦先找我是一番好意。
      我们站上在后院新盖了一幢四层的宿舍楼,算是我们单位最好的宿舍了。工会拟定的分房方案主要照顾老职工,所以没我什么事儿。但是我可以申请要那些倒出来的旧房子,主要是些平房。顾彦先是分房领导小组的组长,他想我也许不愿意要平房,如果我想住楼房,他可以帮我调一套旧的。我知道那座旧楼,那楼条件一般化,采光不好,设计的房间也太小,尽管总面积比平房大点,住着并不舒服,所以我先给顾彦先道谢,然后说我还是要平房吧,平房住着方便。再说周启明他们单位可能要盖楼,那条件好的话,我们以后就上他们那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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