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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四章(10)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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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张择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胡青草家睡下了,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择北从沙发上坐起,伴随着喝酒后遗症的头痛,想着昨晚的事,感叹着胡青草真能喝,要不是自己酒量好,早就趴下了。趴在一旁的佐罗,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玩具,冲着张择北“哼哼“。张择北站在客厅里,喊了几声,终于听到了胡青草的声音。胡青草从楼上下来,走路有些摇晃,也是酒醉的后遗症。
      胡青草说:“你鬼叫什么?”
      张择北想了想,说:“昨晚我们喝了多少酒?”
      胡青草说:“忘了,就记得是一直在喝,——你喝多了,吐过一次,然后还逞强,还要接着喝,劝你别喝了,你还要打我。”
      张择北对于胡青草所说,已经完全没有印象,知道这是“断片”了,张择北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啊!”
      胡青草说:“最后你喝着喝着就倒一边去了,我也弄不动你,你就在阳台地上躺了半宿,还就地撒了泡尿,还就躺在上面了,后来我也睡了,——你怎么又跑客厅来了?”
      张择北闻了闻衣服,说:“我说怎么这么大味儿呢。”
      胡青草禁了禁鼻子,来到沙发前,闻了闻,说:“把我这沙发都弄得一股子味儿,一会儿我还得洗。”
      张择北尴尬地笑了笑,问:“你想好了嘛?你什么时候回酒楼?”
      胡青草摇了摇头,说:“不回去了。”
      张择北愣了愣,问:“你确定?”
      胡青草说:“我打算先出去转一圈,去散散心,然后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一直在忙,都没好好休息过。”
      张择北说:“那,……比赛的事情,现在还剩三个月了,你是做白案的,你现在撂挑子,那我们之前不就都白忙活了吗?”
      胡青草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天底下能做白案的又不只我一个,你们可以再找啊。”
      张择北略带责备的口吻:“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嘛?你这人怎么那么自私呢?”
      胡青草冷笑着说:“我就是自私了,我就是不想干了,——你能怎么着?”
      张择北心里想骂娘,脸上却仍旧赔着笑,说:“你再想想,……”
      胡青草打断张择北的话,说:“我不想了,我不干。”
      张择北说:“你要是不干,那我们不是都白忙活,白准备了吗?”
      佐罗从一边走了过来,看了看张择北,又看了看胡青草,突然冲着张择北叫了两声,张择北吓了一跳,骂着:“叫什么叫,再叫把你炖了。”
      佐罗又冲着张择北叫了两声,之后来到胡青草身前,趴了下来。
      胡青草说:“有啥能耐冲我来,少吓唬我的狗。”
      张择北问:“你就真的不回去了吗?”
      胡青草说:“你还有事嘛?没事我要上去睡觉了,昨晚喝多了,没睡好。”
      张择北听出是在送客,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强求不是办法,又聊了几句之后,就从胡青草家出来。张择北十分郁闷地走在小区里,秋风迎面吹来,张择北觉得头又痛了,张择北正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张择北停下脚步,四处张望,见李鼎鬲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李鼎鬲来到张择北身前,并不说话,而是先动起了手,一脚将张择北踢了个跟头,张择北从地上爬起来,嗔怒着问:“你有病啊?”
      李鼎鬲并不说话,又挥拳打向张择北,张择北闪过,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这既没招你,也没惹你,怎么见面就动上手了?”
      李鼎鬲依旧不说话,怒目圆睁,眼睛里一片血红,像是能喷出火来,继续挥拳打向张择北,张择北用胳膊挡住,说:“你要是再动手,我可还手了啊!”
      李鼎鬲骂道:“打的就是你丫的。”
      李鼎鬲挥拳打向张择北,张择北挡住,进行反击,也挥拳打向李鼎鬲,打中李鼎鬲的同时,肚子上也挨了李鼎鬲一脚。张择北少年时混迹于社会,没少打架,又练过一段时间的自由搏击,自诩实战经验丰富,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李鼎鬲则在少年时走南闯北,游历颇广,因为游历,锻炼出的身手也不错,又加上常年炒菜,臂力和腕力都优于常人。二人的打斗,几乎是平分秋色,李鼎鬲略占上风。李鼎鬲挨了张择北几拳,也踢了张择北几脚,互殴了片刻之后,就有看热闹的上来拉架,还说要动手出小区打去,再打就报警,二人这才罢手,都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张择北擦了把鼻子上的血,说:“你是不是有病?我哪儿得罪你了,你上来就动手?”
      李鼎鬲整理了一番因在地上翻滚而脏了的西装,说:“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还打你。”
      张择北说:“来,怕你啊!”
      李鼎鬲要上前,被人拦住,李鼎鬲想要挣脱阻拦之人,正在挣脱之时,李鼎鬲忽听到身旁“砰”的一声,本能的向旁闪了闪身,见是个花盆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李鼎鬲抬头,张择北也抬头,刚要骂娘,就见胡青草从露台探出头来,冲着楼下吼着:“你俩要死,死别的地方去,别在我家门口给我丢人。”说完话,胡青草便将头缩了回去。李鼎鬲和张择北相互看了看,李鼎鬲挣脱开拉架的人,张择北活动了几下胳膊,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再练练。”
      李鼎鬲说:“陪你。”
      张择北问:“我就纳闷了,你到底为什么见面就要打我啊?”
      李鼎鬲说:“因为你该打!”
      张择北说:“我还瞅你该打呢,但我也没动手啊,要是警察不管着,早把你弄死了好几回了。”
      李鼎鬲说:“我问过秦宁了,秦宁说我和白昕吃饭的事儿,是从你这漏出去的,还是你故意漏出去的。”
      张择北恍然大悟似的说:“我说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在这儿,——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既然做了,就别怕让人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那女的的事儿,胡青草迟早得知道。你不拾掇拾掇自己,反倒是见面就打我,你不觉得你太渣了吗?这要是黑天,我早就一钢叉把你叉到西瓜地里了。”
      李鼎鬲说:“要不是你故意让胡青草知道,胡青草能和我闹嘛?我之所以一直没告诉胡青草,就是不知道该跟胡青草怎么说,和告诉她后我要怎么面对。你这一漏,胡青草跟我闹,我没有任何准备。我告诉你,胡青草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择北说:“你自己当渣男,傍着白富美,过得舒舒服服的,然后还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你不觉得你太不要脸,太不是个东西了吗?”
      李鼎鬲嗔怒着说:“你才不是东西呢,我要是不打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自己。”
      张择北嬉皮笑脸地说:“要打,我陪你,但咱别在这打,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到时候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你可别怨我。”
      李鼎鬲说:“打完可不能报警啊!”
      张择北说:“那是娘们干的事儿!”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之间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出了胡青草居住的小区,但二人并未再动手,在张择北一番忽悠和狡辩之下,二人来到小区外的一家小饭店里喝起了酒。张择北忽悠李鼎鬲喝酒还有个目的,自觉酒量不错的张择北,是想把李鼎鬲灌醉,然后再“报复”。张择北想到的,李鼎鬲自然也想到的,张择北所想,也是李鼎鬲所想,李鼎鬲也算计着把张择北灌醉,然后再收拾他。喝了几瓶啤酒之后,二人都意识到彼此都犯了错误,就是没和对方喝过酒,不知道对方酒量如何,没能知己知彼,自然无法“酒到成功”。
      张择北瞥了瞥李鼎鬲,见李鼎鬲几瓶啤酒下肚,仍然神色未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能把李鼎鬲灌醉。张择北喝完一杯啤酒后,打了个酒嗝,说:“昨儿喝多了,今儿勾勾,舒服!”
      李鼎鬲也喝了口酒,问:“跟胡青草喝的?”
      张择北问:“你怎么知道?”
      李鼎鬲说:“我还没瞎,看到你从她家楼道出来。”
      张择北说:“昨天和她喝了一晚上酒,喝多了,……”
      李鼎鬲瞪视着张择北,张择北觉得李鼎鬲的笑和目光都有问题,想了想,说:“就只是喝酒,我还喝多了,其它的啥也没干,你可别多想啊!”
      李鼎鬲问:“她,……还好吧?”
      张择北又喝了口酒,说:“你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传话筒,我又不是复读机,直接问她去啊!”
      李鼎鬲咬着牙说:“她要是有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张择北说:“她说她要出去玩一圈,散散心。”
      李鼎鬲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看了看张择北,问:“就这些?”
      张择北说:“你和她的事,她大概都跟我说了,——胡青草十四岁就跟你上床了,十四岁啊,还是幼女呢,你就把她给那啥了,……你也太变态了,幼女你也下得去手,……她把你当成是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你却,……”
      李鼎鬲叹息一声,说:“感情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择北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男人嘛,喜新厌旧,你有更好的选择了,自然看不上胡青草。”
      李鼎鬲嗔怒着说:“我再说一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择北不屑地说:“是,不管男女,另有新欢了,都说不是那么简单,差不多都说不是自己的错!”
      李鼎鬲瞪视着张择北,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张择北讪笑着说:“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前看看?”
      李鼎鬲摇了摇头,说:“我担心她还是会想不开,刚才听你说,她还能喝酒,我觉得暂时应该没事了。”
      张择北说:“女人的心思,还是不要猜,总也猜不准,这是我的经验。”
      李鼎鬲打量着张择北,若有所思的神情。
      张择北问:“你看我干嘛?”
      李鼎鬲说:“胡青草现在不见我,你能见到她,还能和她一起喝酒,证明她不那么讨厌你,那,……就算帮我个忙,这段日子,帮我看住胡青草,我不想她有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择北明白李鼎鬲的意思,但仍旧摇头,说:“啥意思?”
      李鼎鬲说:“你怎么就那么笨呢?就是你没事多来找她,和她喝酒,让她尽快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算是暂时恢复不了,只要看住她,不让她出事就行。”
      张择北撇了撇嘴,说:“你觉得这事,我能干得了吗?这事应该你来干啊?我又不是她师哥,更不是她前男友。”
      李鼎鬲说:“正因为她不想见我,我才找你。”
      张择北说:“她也不想见我,昨天是我死皮赖脸赖着不走,……我还想让你劝劝她,让她早点回去上班呢,酒楼要参加比赛,没她的白案不行。”
      李鼎鬲问:“什么比赛?”
      张择北将“红楼宴”的事和忽悠胡青草,李鼎鬲来找过他的事,跟李鼎鬲说了,还嘱咐李鼎鬲再见到胡青草时,不要说漏了,李鼎鬲答应下来,随即又说:“那你就继续用这事忽悠胡青草,别让她做傻事就行,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张择北挠了挠头,问:“这样好吗?我这人比较实在,不会骗人,昨天忽悠她已经是硬着头皮了。”
      李鼎鬲嗤笑着说:“你就别装了,胡青草跟我说过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能帮我,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向你表示感谢,……”
      张择北说:“就别说那没用的了,也就别尽你所能了,我知道你有钱,我穷,我帮你,你给我点钱就行,我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
      李鼎鬲愣了愣,诧异地问:“你要多少钱?”
      张择北问:“你有多少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李鼎鬲说:“越多越好是多少?”
      张择北略一思忖,伸出一个巴掌在李鼎鬲眼前晃了晃。
      李鼎鬲说:“五千啊?”
      张择北说:“五万!”
      李鼎鬲惊诧着说:“你怎么不去抢啊?”
      张择北说:“抢钱犯法。”
      李鼎鬲说:“你还知道啊?”
      张择北说:“嫌贵啊?老子就这个价,嫌贵的话就找别人去,老子还不愿意管呢,劝好了行,要是劝不好,吃不着羊肉我还惹一身骚。”
      李鼎鬲说:“没钱。”
      张择北想了想,说:“这不是你有钱没钱的事儿,而是胡青草在你心里值多少钱。你觉得她平平安安的,并且不再去找你麻烦值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还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女人,在你心里就值五千块钱啊,——渣男!”
      李鼎鬲喝了口酒,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说:“你才是渣男呢,——你不去干传销,真是可惜了!”
      张择北喝了口酒,颇为得意的说:“我姐之前也这么说我!”
      二人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逐商议由张择北去劝和稳住胡青草,李鼎鬲会付给张择北三万块钱作为酬劳,但先给一万定金,待李鼎鬲觉得张择北起作用了,胡青草稳定下来后,再支付剩下的尾款。张择北向李鼎鬲保证,肯定能劝好胡青草,要是劝不好,会退款给李鼎鬲。李鼎鬲嘱咐,他花钱雇张择北劝胡青草的事儿,千万不能让胡青草知道,张择北满口答应下来。二人又喝了些酒,才醉醺醺的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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