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如何上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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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叩叩”
“苍介，再不起来就真的迟到了。”
是织田作啊。
白井苍介平躺在榻榻米上，双手相叠搭在腹部，平静地望着天花板。
“苍介酱～快点起床哦～”
听到这个声音，白井苍介痛苦地闭上眼睛。
什么起床，没有睡觉就没有第二天！
——
他是白井苍介。
现在和他共处同一空间的那位叫做太宰治。
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就粘着织田作说要一起吃咖喱，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后就，又同宿了。
太宰治擅自将帐篷视为所有，已经贴上[太宰]的标签了，并且他还时不时就半夜撩拨他几下，像一只猫咪试探着对未知的事物挠了几下。
□□的工作昼夜颠倒，或许就是因为养成了某人混乱的生物钟，导致晚上过于精神的状态。
令白井不爽的是太宰治的态度，他对白井相当亵玩。
白井苍介猜测，太宰可能是把他当做一个弱化版织田作聊天器，因为白井苍介真的不擅长聊天，最多只能闷闷地“嗯”几声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在自言自语。
太宰治还硬拉着他打游戏机。
虽然没玩过，但游戏套路万变不离其中，白井上手快，没一会儿就跟太宰治来了个不分上下，并且因为剧情新奇的缘故他也一下子没注意时间。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凌晨两点了，但他也一直专注着游戏没搭理旁边的人，而那个家伙也一直格外不同寻常的安静。
白井苍介很不擅长聊天，分分钟让人接不下去话的那种。尽管这样，太宰治倒也对白井苍介不失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初中二年级这个年龄的自我意识过度，白井苍介总觉得太宰治对自己有些特殊。
白井是个闷油瓶子，这会儿，他一眼没看太宰治，扔了游戏机就开始干坐着，不说话。
有的时候，你只是简简单单地不想一个人呆着，不需要语言交流，肢体交流，甚至眼神交流——仅仅是陪伴而已。
对方的陪伴让他很舒服，让他微妙的自在和放松。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
然而即使是白井苍介，又或是那个家伙，也会想要靠近某种人，从他们身上摄取些什么未知的东西。
他有这个需求。
白井苍介想，他喜欢这种感觉。
哪怕他们就在同一空间却各自无言地做自己的事情。
白井苍介是个孤独的小孩，也是因此他能感到太宰治正被黑暗笼罩着，他被独自一人留在比人们所看到的世界更加长远的虚无之中，因为世俗难容的独特、过人的头脑和忧郁敏感的性格而与世界格格不入，因而孤独。
孤独是很可怕的东西，祂能将人与整个世界隔离，像是深入骨髓的绝症，无法摆脱，无法习惯。
孤独像一个罩子，困住了他。
虽然罩子是永远掀不开的，但孤独的人遇到另一个孤独的灵魂，即使他们的孤独并不相通，但单单这么一个存在——告诉他们「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就好像能让人好受一些。
所以仅是对方存在于同一空间的陪伴，作为一个能让他们互相放松的存在，就能让他们得到些许慰籍。
～
白井苍介和织田作之助有一些共同点，但他们是不一样的，白井苍介是不一样的。
他们和太宰治都是不同的。
太宰治认为，记录死者账本与人生记录的坂口安吾和收养孤儿且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他们身上都有值得探究的事物，他因而接近他们。
而对为何杀人而迷茫、同样想从织田作身上寻觅的白井苍介，太宰治有许多看不透不明白的地方。
但是没关系，太宰治想，很快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多特殊如织田作的存在。
即使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太宰治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想法。
他和白井是不同的存在，可为什么这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人，却让他有种——他像是世界上另一个我——的感觉呢。
——
昨天游戏通关肝了一夜，白井苍介只睡了四个小时。
然而今天白井苍介的学校组织外出写生。
所以今天会早放学，这就导致打工社的白井苍介会早早到武装侦探社接受社长的调.教，这让他不禁只是想想都不想起床了。
睡觉没睡够他会心律不齐，如果剧烈运动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写生活动分了小组，白井·独行侠·苍介有些抗拒。
综上所述，他爬不起来。
但因为有太宰治在旁边盯着，白井苍介还是在莫名的危机感下起床了！
好！既然起床成功就不能上学迟到！
他飞速换衣，衣服都不是脱下来的而是［移动］下来的，十分便捷，看得太宰治啧啧称奇。
“噫，好变态的能力。”
白井苍介麻木地在心里翻个白眼。
白井苍介困得不得了，感觉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好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大脑仍处于尚不清醒的状态，背上写生的画板、提上制服包里面装有写生工具，他直接瞬移至楼下，拿上早餐又直接瞬移走了。
“桥……桥豆麻袋，”老父亲织田作之助拿起自己人生第一次为孩子……打包由楼下餐厅老板所做的便当。
“啊——”
太宰治边伸了个懒腰，一蹦一跳地走出白井苍介的房间。
“早上好，织田作，苍介有东西没带吗？”
“早上好，太宰。”织田作之助有些微妙的新奇感和尴尬感。
“是的，他的便当。”
“啊，那交给我吧。”
太宰治敲了敲胸膛，表现出一副靠谱大人的模样。
——
因为沉闷的性格，白井苍介成功将自己的存在边缘化，才不是打架斗殴被排斥。
赶上车，白井苍介在巴士的最后一排解决掉早餐，旁边的座位被他放上了东西占位。
摇摇晃晃的车厢内，白井苍介困倦地靠上了窗户。
半睡半醒间，他听到微不可见的细小的按下快门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困成三眼皮的卡姿兰大眼睛，看到了前排两个座位中间的摄像机镜头。
“咻”
白井苍介反射性摸上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属箭矢破坏了摄像机。
“啊……”
前排发出了女孩子一道小声的叫声。
“给我。”
白井苍介脸黑如锅底。
女孩子纤细的手腕托着沉重的相机颤巍巍地靠近。
暴躁白井接过摄像机取出内存卡。
前排的女孩子发出呜咽的声音。
白井苍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呜……请不要讨厌我……呜……”
白井苍介清醒了点，努力收敛住因为熬夜无法控制的暴躁情绪，调整了一下状态。
“别哭了”，白井苍介掏出方格手帕，“非常抱歉，我很困……”
前排的呜咽慢慢小了下来。
白井苍介慢慢合上眼睛，艰难而又勉强地在车上睡了过去，因为太困又睡得太过混乱，他隐隐记不清入睡前发生的事情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会是糟糕的一天。
醒来后的白井苍介面无表情地捂着胸口想道。
~
横滨未来港最大规模的绿地「临港公园」
写生是分组进行，白井苍介一个人一个组，但他老老实实用一上午搞定了写生作业，然后无聊地顺手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纸箱里的小奶猫、淋雨后湿嗒嗒丑兮兮皮包骨的小猫咪、Q版织田作五个小矮人……
“电话来了～嘿！电话来了～嘿！”
白井苍介满脸黑线的接了电话。
“白井苍介！”
！语气相当严肃的太宰，连名带姓的直呼。
白井苍介不禁心头一紧。
虽然知道太宰治应该找他不会有什么事，但对方就是有种让人捉摸不透因而惴惴不安的本领。
“现在到三点钟方向的出口前的广告栏！”
白井苍介矜持了一下，然后“咻”——
别看有个拟声词，实际上白井君瞬移时并不会像移形换影那样发出声音。
“？”
到了指定地点的白井苍介拿着手机东张西望。
“Surprise！”
太宰治从不知道那个视觉盲区突然冒了出来。
白井苍介：……
然后他看到了太宰治手里的便当。
啊，恩人！
虽然铅笔和炭笔被削得坑坑洼洼、削铅笔的小刀找不到了、水粉颜料莫名和包装对不上号、速写本上被画上了似乎带有嘲讽意味的玩毛线球的傻橘猫（悄咪咪说居然画得不错）……但是！如果便当也有问题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吃！
他正好饿了！
总之，大概是坏脾气都睡过去了这会儿正是开心的时候，看到太宰治突然出现白井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隐秘的愉悦，无法说出口，无法表达，无法分享。
就在他们表面上快快落落地一起找地方吃便当的时候，细软的女孩子声音从白井苍介身后响起。
“白井同学。”
白井同学愣住了，转过头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身后。
是他警惕心太低了吗。
她有……看到吗。
“好美……”
在他愣住的时候，太宰治则凑上去执起细川结衣的手。
“真是一位宛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子，文静柔弱又楚楚动人。”
太宰治那张小脸蛋仿佛在闪闪发光。
白井苍介扶额。
细川结衣愣了一下，“……谢谢。”
很，冷淡呢。
白井苍介不忍心地上前接过石化太宰的手。
“白井同学，对不起……”
女孩子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看起来充满歉意又乖巧懂事。
“…我看到今天……你没有带便当……我……”
女孩子的声音充满紧张和羞涩。
“非常抱歉，你是？”
女孩脸色变得苍白，猛地鞠了一躬，“我是我妻结衣！”
“谢谢，但是我的哥哥已经帮我送来了便当。”
白井苍介直白拒绝。
“只有一份哦～弟弟～”
飞快摆脱一次在女性身上糟糕的失利后，哥哥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一脸唯恐天下不乱。
“我们一起吃！”
白井苍介给自己加了个凶狠的感叹号，又凶凶地示意了太宰一眼。
“可是！白井同学会吃不饱的吧，我准备了很多……”
女孩子侧过头，脸上染上了几分艳粉，撩了一下头发，太宰夸得一点都不夸张。
“非常抱歉。”白井苍介认真地记住她的脸，“走吧，太宰。”
白井苍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住太宰治。
“是尼桑！弟弟～”
“嗯嗯，尼尼*。”白井苍介敷衍地应下。
“唔，yue！”
“真是狠心呢～居然这么直接地拒绝一位可爱的女士。”太宰治在他耳边碎碎念道。
“她看到了吧。”白井苍介答非所问，大脑袋不由低垂了下来。
太宰治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蓬松柔软，就像织田作说的那样，手感超棒哎！
“就像是顶着一头的意大利面。”
白井苍介：！
“又短又卷，像是头上长虫子了一样欸～”
白井苍介心里中了一箭又一箭。
太宰治眯着眼睛地又rua了一把，“她没看到哦～她是从门卫室走进来的，手机还提着为白井同学采购来的新鲜便当哦～”
惊人的靠谱，白井苍介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向太宰治伸出了手。
白井苍介表现出了自己冷漠的一面，却因此让太宰治看到了自己的特殊对待。
太宰治没有搭上手，“苍介酱不知道吗？我的异能「人间失格」，你的异能对我无效哦～”
太宰治在笑。
「那笑容不像鸟，而像鸟轻盈的羽毛。
他笑着，如同一张白纸，让人觉得，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白井苍介不喜欢做无用功。
“……是吗。”他突然执拗起来。
“唔，虽然不想和男人拉手手，但苍介酱就没关系啦～”
感觉是在说他不是男人，白井苍介心想：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苍介又在心里偷偷吐槽了吧～”
白井苍介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在没有人的角落，他握住太宰治的手，“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