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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圣诞舞会【大修】 “我叫瑞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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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圣诞节当天中午,我才不得不去湖边找到路易斯,跟他说我答应和他一起去参加圣诞舞会。路易斯活泼地冲我眨了下眼,表示他很高兴我终于想通了,我苦笑了几声。实际上,如果那天没有西奥多突如其来的邀请的话,我很有可能不会参加圣诞舞会。
也许是因为有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在,今年的霍格沃茨被打扮得尤为好看,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摆放着的十二棵圣诞树上则被装饰着各种各样好看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金色的猫头鹰,闪烁的丝带缠绕在松针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最近下了几场大雪,远远看去,布斯巴顿的浅蓝色的马车像一只挂霜的大南瓜,而海格小屋则像是蛋糕上的姜饼房子,一切都昭示着这将是一个非常梦幻的圣诞节。
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达芙妮就开始在宿舍里忙碌起来了。
我一边看着她给自己上了一打美容魔咒,一边慢吞吞地拆着堆在床脚的包裹。达芙妮看了我一眼,接着用魔杖和自己的头发较劲:“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我扬起手里的礼盒:“等拆完这些圣诞礼物。”
“你肯定会来不及的。”达芙妮笃定道。
“没事,反正是和路易斯一起——哇。”我看着躺在盒子里的一对银质流苏耳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它们躺在黑色的绒布上,散发着低调的光芒。
“这看起来很美,”坐在镜子前的达芙妮感兴趣地凑过来看了眼,随后她对着床上的礼服抬了抬下巴,说,“很适合你的礼服。”
我捏起这对耳环,喃喃自语道:“这会是谁送来的?”盒子里没有卡片,包装上也没透露任何订购人的讯息,虽然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总是会让我联想到那个人,但是——
“行啦,别发呆了,”达芙妮终于成功地把她的头发挽了起来,她拉住我的手臂,强迫我在镜子前坐下,“礼物就拆到这里吧,让我来帮你整理一下……”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美容魔咒也这么复杂,达芙妮对着我的脑袋念念有词很久,直到我开始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去换上礼服吧。”
我十分笨拙地换上了安娜为我准备的白色缎面长裙,紧接着又帮达芙妮拉上了她黑色礼服的拉链,我看着她明艳的脸庞和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不禁感叹道:“你真好看。”
“谢谢你,”达芙妮冲我眨眨眼睛,“或许你也应该去照照镜子,我敢说,如果我是马尔福,我会掐死那个不来邀请你的自己的。”
我紧张地拉扯着垂坠感极强的布料,第一次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我的长发被达芙妮挽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她只给我留了几撮碎发在额前,平时总是有些毛燥的头发变得柔顺光滑。而我的黑眼圈也不见了,整张脸看上去容光焕发,双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我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有些着迷地看着跟随我的动作而摆动的裙摆。
“行啦,记得戴上这个。”达芙妮笑着把装着银质流苏耳环的盒子递给我。
我们俩换上鞋子,说笑着走出了宿舍。休息室里挤满了换上各种颜色和样式的礼服的学生,达芙妮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宿舍门口的布雷斯,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我环视了一圈休息室,但并没有看到德拉科。
“走吧,瑞亚,”布雷斯扭头叫我,“路易斯在哪里等你?”
我回过神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应该就在休息室外面。”
果然,一走出休息室,我就看到了倚靠在石墙上的路易斯。他像是仔细地打理了一番自己的浅棕色卷发,这让他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见我出来,路易斯连忙站直了身子,朝我伸出胳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
“你也是。”我挽住路易斯,与他一起沿着台阶向门厅走去。
门厅里早就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八点钟的到来,我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德拉科的身影,却只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哈利和站在他身边的帕瓦蒂,哈利抬起头,对着我腼腆一笑。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扭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黑天鹅绒礼服长袍的英俊男生,在我迎上他的目光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地向后抓了把自己黑色的额发。
“路易斯,”我用胳膊捅了捅正和布雷斯说话的路易斯,“那个人是你们德姆斯特朗的吗?”
“谁?”路易斯没听清我的问题,微微倾过身想让我再说一遍,可当我伸手指出方位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终于响起:“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人群中出现一条通道来,好让勇士们及其舞伴经过,最后他们站定在门边,等我们其他人进入到礼堂后再排队进去。在我经过他们的时候,我与塞德里克、哈利挨个打了招呼,等走到威克多尔·克鲁姆身边的时候,路易斯与他熟稔地说笑几句,而我则在他的舞伴前停了下脚步,笑着夸赞她:“赫敏,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赫敏有点紧张地微笑起来:“谢谢,你也是!”
今天的礼堂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是星光灿烂的夜空,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花环被挂在上面。四张学院长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我们挑了张圆桌坐下,我注意到在门厅里见到的那个男生就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的身边没有舞伴,星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倒给他增添了一丝疏离的气质。我示意路易斯朝那个方向看去,小声问:“他一直在看我们,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路易斯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地摇了摇头:“说不定是认识你的人。”
我皱起眉努力回想,但脑海里实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没过多久,勇士们便排着队走入礼堂,在坐着裁判们的大圆桌边上坐下。随后,宴会终于开始了。我们看着面前的菜单和金光闪闪的空盘子,有些没把握地看向邓布利多,只见他捏着菜单,对着自己的盘子说了声“猪排”,食物立即就出现了。于是,大家纷纷效仿起来,点了各自最喜欢的食物。
在我们都吃完东西后,邓布利多便叫我们站起身来,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飞到了墙边,桌子上的灯笼也都熄灭了,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中间留出来的空地,发现整个礼堂里只有这里仍旧亮着。随后,邓布利多又变出了一个高高的舞台,上面摆放着几套不同的乐器。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拥上舞台,底下的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开始演奏起一首缓慢忧伤的曲子。
勇士们领着他们的舞伴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里开始跳舞了。我从塞德里克、芙蓉、克鲁姆看到哈利,发现哈利应该是四位勇士中最不擅长这件事的那个人,尽管他搂着帕瓦蒂,但看上去更像是帕瓦蒂在操纵着他转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开始进入了舞场,邓布利多正在跟马克西姆女士跳华尔兹。和马克西姆女士比起来,邓布利多简直像一个小矮人,这个场面实在是有点滑稽。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了舞池里,我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对路易斯说道:“你想邀请谁都可以,但我就不去跳舞了。”
“为什么?”
我撇撇嘴:“除非你想被我踩烂脚趾。”
路易斯转了转眼睛,大声地叹了口气,念叨着什么“这小子必须得好好感谢我”之类的话,随后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二话不说就将我带进了舞池。就在我想出声抗|议的时候,路易斯将我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被他握住抬至半空,紧接着,他带着我踏出了第一个步子。
“别瞪我了,我这可是在帮你提前练习一下。”路易斯的话让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我也来不及再去细想,因为我得非常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脚,让它们跟着路易斯的指令前进后退,当风琴奏出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时,我终于能略显自如地完成一个旋转动作了。
“我不明白,”就在我们和人群一起为古怪姐妹的演奏鼓掌时,我凑近路易斯问道,“你帮我提前练习是什么意思?”
路易斯带着我退出舞场,左右看了两眼,随后对着我身后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转过身,那个眉眼深邃的黑发男生适时地对着我伸出了手,他的眼神在我的耳环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他扬起薄薄的嘴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说着,他的右手再次往前伸了伸,露出了长条形的金属袖扣,我惊讶地抬起眉毛,端详了几秒那张陌生的脸孔,随后扭过头看向路易斯。他咧嘴一笑,用口型示意我快答应,电光火石之间,我明白了些什么。
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微笑着说道:“我叫瑞亚·瓦伦丁,你的名字是——?”
“戴蒙·洛克伍德。”洛克伍德笑了起来,握住我的手走进舞池里。
第二支舞曲的节奏比刚刚的快很多,因此在我们刚开始跳舞的时候,我总是会不小心踩洛克伍德几脚,但他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意思,只是笑着让我慢慢来。
“你的脾气是一直都这么好吗?”当我终于掌握了一些要领,并且险险避开洛克伍德的右脚的时候,我松了口气,抬起脸问他。
“说实话,很少有人会这么评价我。”洛克伍德露齿一笑,放在我腰际的手突然收紧,带着我向他的方向跨了几步,好避让开跳得过于奔放的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和安吉丽娜。
我和洛克伍德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我的鼻尖几乎都要碰上他的长袍,一股温和的木香味撞了进来。我抬了抬眉毛,说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是说长相?”洛克伍德看向我,那双棕色的眼睛有点过于温柔。
我摇摇头,促狭一笑:“不过相处了一会儿,我发现你跟他还是很不一样的。比如说——”我特意拉长了声音,打量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角,“你长得比他好看一点。”
不知为何,洛克伍德突然捏紧了我的手,但在对上我困惑的目光的时候,他连忙卸了力气,低头笑了笑。
“当然啦,你的性格也比他好很多。”我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来,“如果现在换成是他在和我跳舞的话,他估计得挖苦好久我的舞步。”
洛克伍德狠狠地皱起了眉毛,干巴巴地笑了声:“我觉得他不会。”
“是吗?”我假装惊讶地抬高了音调,“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确定呢?”
“因为他一定和我一样,只想珍惜和你跳舞的每一秒钟。”洛克伍德抬高手臂,示意我转圈,随后我被他揽进怀里,又松开,礼堂的灯火跳进了他的眼睛里,好像一丛温暖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跟我很像的人,”洛克伍德清了清嗓子,“是跟你一起来舞会的那个人吗?”
“当然不是,他是我的表哥,”我只觉得有些好笑,“我说的那个人并没有邀请我做他的舞伴。”
洛克伍德轻声说:“那是他的损失——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谁知道呢,”我耸了耸肩,“但我们之前吵了很严重的一架,他说了非常过分的话,在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搭理过对方,或许他已经不在意了。”
“不可能,”洛克伍德飞速地回答道,他瞥了一眼我的表情,深思熟虑地说道,“他说不定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我看他之后每一天都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其他朋友笑笑闹闹,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很脆弱,”洛克伍德深深地望着我,“其实他每个晚上都难过得睡不着觉,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原谅他。”
我歪了歪头,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我的确不小心看到他没写完的道歉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至今都没收到正式的信。”
洛克伍德撇撇嘴,说:“也许是他觉得信件不够诚恳,还是想找一个特殊的场合亲口和你道歉。比如——”
“圣诞舞会?”我接上了他的话茬。
洛克伍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
“但他一直都没有来邀请我。”乐曲即将进入尾声,我盯着这张陌生的脸,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洛克伍德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我猜他一定是个害怕被你拒绝的胆小鬼。”
这支乐曲的尾音消散在了空气中,跳舞的人们都停下来开始鼓掌,我和洛克伍德面对面站着,气氛像是凝固了,但我们的手仍旧牵在一起。洛克伍德垂下头看了一眼,突然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掌心,问道:“我还能再和你跳一支舞吗?”
“不可以,”话音刚落,洛克伍德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酸胀,“除非你变回原先的样子,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