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之千年物语》襟飘带舞

8、第二章 白衣与鲜血（3） 在贵船神社

　　“彰！”
　　手术室的门被终于打开，我们几个人急忙冲了上去，彰做完手术脸色苍白，我摸着他的手好冰冷。
　　“医生，究竟怎么样了？”
　　“他的致命伤在心脏和左肺，我们已经做了手术，但是还不能保证脱离危险。”医生似乎是满脸的倦容，只是淡淡地说道。
　　彰被送到了ICU重症监护病房，我们只能在外面看着，不过医生安慰我们，现在他的身体情况还很稳定，所以出现危险情况的几率很小。
　　彰的朋友一直陪在奈惠的身边，因为奈惠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无助。不过我也不需要他来安慰我，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强求别人来帮助我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站在玻璃外看着病房里我彰，多希望时间能够快些过去，他能够度过危险期。
　　我手里握着之前从贵船神社里求来的平安符，向神祈祷，神还是给了我机会吧，让我可以挽回自己所做的错事。
　　彰，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还要告诉我你的另一个名字，那个我应该记得的名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突然，我的目光聚集到了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控仪上，那里，随着“滴滴”的报警声，规律的心电图变开始紊乱起来。
　　“胸外心脏按压！”
　　“注射肾上腺素！”
　　“意识水平仍在下降，血压没有回复！”
　　“医生，发生室颤！”
　　“加注阿托品，1.5mg！立即进行心脏除颤！”
　　……
　　“彰！”奈惠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秀树的拳头紧紧地压住病房的玻璃。而我，看着彰的身体被除颤器高高地吸起，又重重地落下，已经头脑一片空白，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为什么那个人受苦的人不是我，神啊，他是为我而死的，那么就让我代替他死吧，怎么可以……
　　我只是有些游戏人生而已，我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想不明白。
　　又两位医生紧忙赶了过来，其中一位是刚刚手术的一声，我看到他突然上去抓住他大叫道：“请救救他，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你不是说他很好的吗！”
　　“请冷静一下！”另一位医生急忙拉住我，两个人走进了病房。在门开的那瞬间，我又听到护士说道：“脉搏为零，血压仍在下降！”
　　零是什么概念？没有心跳了吗？我跟在医生后面就冲进了病房。
　　“彰，你醒一醒，求求你别死……”
　　你还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啊，所以你不可以死，还有，你不是要保护我吗？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办，我要如何度过以后一直要为你赎罪的生活。
　　“请您出去，在这里会妨碍到我们！”
　　是啊，我就是一个应该被别人厌恶的人，一想到我所做的事情，罪恶感就沉重地压了过来，让我的心突然痛了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好恐怖。彰，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要让我连自己都厌恶呢？
　　“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努力想要拉住他的手，可是病床上的他依然是脸色苍白，毫无表情。醒来啊，难道你真的就忍心让我一个人活着痛苦吗？
　　彰，其实我是个很懦弱的人，不敢这样一个人面对一辈子的内疚，你会保护我的吧？你会醒来，然后保护我一辈子的吧？
　　“醒来啊，你醒来的话要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一定要用我的真心去爱你的……”
　　心电图的声音“滴答滴答”预示着时间的流逝，伴着着我的心跳，彰存活的机会越来越小。
　　“小姐，请您离开！”
　　“不要，让我代替他死吧……”
　　神，你一定是因此在惩罚我是吧，让我以后的生活就为此痛苦。可是，求求你，拜托你，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真的很想从此学着开始珍惜，可是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在贵船神社求到的平安符掉了下来，我一直带着它的，我一直在祈祷着，一直诚心努力地向神祈祷着，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
　　求求你了，神，求求你，什么折寿，什么剥夺走我所有的好运，都没有关系，请你救救彰吧，最万能的神，求求你……
　　彰……
　　不要……彰……
　　不要死……
　　不要让我这么痛苦地活着，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让我代替你去死，彰。
　　谁……来帮帮我……

　　心电图的波浪慢慢平缓，最后，终于变为直线。
　　而我的心跳也似乎停止了，脑袋一晕，眼前就突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