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之千年物语》襟飘带舞

19、第六章 白狐之子（2） “不过，你

　　然而事情却出现了变故。
　　本来晴明是准备在三天后先去藤原忠平家里先驱鬼，最好能和菅原道真好好谈谈，听听他心中的想法（居然和鬼谈判……），然后再尽力说服天皇恢复菅原道真的官位，并封他为雷神供奉起来。
　　但是两天后，我在书房里看书，却听到外面有人声渐近。
　　“真的吗？藤原大人居然选择你明天去为他做驱鬼的仪式？”
　　我轻轻地拉动衣角，用桧扇遮住脸庞，然后偷偷探出头，看到了贺茂大叔的两个徒弟。
　　是藤原史周和另一个叫做近田新泰的阴阳生。
　　“藤原大人只是以为晴明很厉害所以选择了他。后来我通过一位亲戚见到了藤原大人，告诉他晴明的身世，他果然还不知道那小子是狐狸的孩子呢，所以藤原大人害怕了，就选我做法事了！”藤原史周说道，“那个安倍晴明仗着自己灵力强大那么狂傲，其实那说不定就是他那妖异母亲的力量。”
　　“现在大家都在传晴明是狐狸之子呢！”
　　“也不只是现在，晴明其实从小就被人认为是白狐之子，听说有人还亲眼看见他那狐狸的母亲，怎么可能只是谣传呢！”
　　“不错嘛！如果明天做得好一定能得太政大臣赏识的！”
　　“就是啊，可是师父居然还那么护着晴明，大概也是他向藤原大人推荐晴明的吧！”
　　“那明天要加油了啊，史周！”
　　两人的身影随着声音渐渐远去了。

　　之后我并没有等来安倍晴明告诉我他为藤原忠平驱鬼的经过，而是贺茂大叔为了庆祝藤原史周成功地为太政大臣驱鬼，而邀请几位得意弟子在树下喝酒讨论阴阳道。
　　晴明夹在十几个阴阳生中，只是面无表情。
　　贺茂家没有多少仆人，京代实在忙不过来，就让我去给他们送酒。
　　我很不情愿地把酒送给了他们，行了礼就准备走人，本来男人们的聚会就没我们参与的份，何况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居然跑来为他们送酒。
　　“沙罗，你过来。”贺茂大叔居然叫住了我。
　　我忙打开桧扇遮住面容，然后恭敬地坐了下来，很不情愿地问道：“父亲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史周似乎对你非常地倾心呢！”
　　贺茂大叔是不是喝醉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瞥了一眼旁边微笑着看我的藤原史周，心里却是十分厌恶。
　　“抱歉啊，我对背后造谣的人不感兴趣。”我淡淡地说道。
　　众人听了我的话自然是一愣，于是我接着把话说完了。
　　“背后造谣安倍晴明大人的母亲是狐狸，让太政大臣临时选定别人去做法事，别以为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史周的脸上自然是十分惊讶和窘迫的表情，因为在场听到这话的人都一齐看着史周，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
　　安倍晴明看着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显得有些惊讶，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向贺茂大叔行礼，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退下了，父亲大人。”

　　“你今天又来找什么书？”我看着眼前的安倍晴明问道。他似乎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久才进来的。
　　“我……不是来找书……”晴明缓缓地开口。
　　“那是什么事情？”
　　“谢谢。”他轻轻地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吗？
　　“不过——”刚出了门口，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我确实是狐狸的孩子，所以，最好不要理我。”
　　“我还是美女蛇的孩子呢，怎么样，要追求我看看吗？”我脱口而出。
　　“沙罗你……”本来准备离开的晴明转身看着我。
　　不过，我突然想起在现代人们也是传说安倍晴明是白狐之子，难道说是真的，之前我只是一直坚信狐狸和人类是不可能生出人类的啊，不过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已经不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了。
　　“不过，你不会真的是——”我看着晴明那张惊世骇俗的脸，确实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而且那神采奕奕的眼睛，加之那嘴角微微上扬，所勾起的狡黠的笑容，还真有几分狐狸的感觉，难不成他真是白狐之子？
　　“是的，刚才还一副不怕的样子，现在难不成是怕了？”晴明的嘴角浮现出狐狸般的笑容。
　　“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没想到人和狐真的可以生出人类来！”
　　“哈？”晴明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你还真是特别，大家总是惧怕我是妖异的孩子……”
　　这就是晴明总是冷冰冰对待别人的原因吗？
　　“晴明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你是白狐之子，就突然性格大变的吧？我想晴明还是我认识的晴明，不会变成别人。”
　　晴明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这可说不定哦！”然后转身就走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还愣在书房里。

　　之后的日子里，晴明经常会来书房里，晴明发现我非常懂汉文后，有些汉文的问题就会来问我，虽然我很懂汉语，但是对于古代的文言文也并不是很精通，所以我们也会一起讨论。
　　“你为什么会那么懂汉文？以前你是从哪里学到的？”晴明问道。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中国人啊，可是我不能这么回答，于是说道：“我不知道，这些记忆好像都没了。”
　　“会不会一个人很孤单呢？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晴明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的清亮的光芒，似乎射进了我的心里。
　　那种总想融入大家，却总是无法和别人一样的感觉，我深深地体会着。
　　在中国时是私生女的身份，而到了日本是身为中国人的身份。而晴明，他从小被认为是妖异之子，即使有着被别人所敬畏的强大灵力，成为了贺茂大叔钟爱的弟子，却任然无法平息那些闲言闲语。
　　“不啊，晴明应该能理解我的吧。”我淡淡地笑着看着他。
　　“可是，你理解不了我吧……”晴明说道，嘴角浅浅的笑容里是深深的忧伤和无奈。
　　“我或许可以的……我……我——”我急忙说道，却又突然止住了话语。晴明并不知道我的身世，所以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吗？可是我要如何告诉他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呢？听起来一定是无稽之谈。
　　晴明看着我，嘴角的笑容终于绽开了。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了。”他温和地说道。

　　“什么，保宪哥哥要带我出去？”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贺茂保宪，“为什么会突然……”
　　“唉，看着你如此可怜的眼神，希望我告诉你，那我就告诉你了吧，”保宪打开折扇，“但是不能说出去哦，是晴明拜托我，但是却不能让你知道是他拜托的。他说你非常希望能出去玩，让我有时间就带你出去走走。”
　　“保宪哥哥……”他一脸微笑的表情，那么享受的样子，让我不禁为晴明惋惜，保宪这么简单地就出卖了他。
　　“明天要和池泽参议家的有子小姐出去游玩，她难得能出一次门，也可以顺便带你出去吧！”保宪摸了摸我的头，“不过要黄昏的时候才能出去哦！”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