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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三章 阴阳师安倍晴明(2) “晴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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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啊,好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你召唤来的,为什么要我带回去?”身穿蓝色狩衣的阴阳师自称贺茂保宪,此时他悠闲地摇着桧扇,对旁边的安倍晴明说道。
而我,低头站在两人的前面,任他们两个打量着,好像出售的商品般。
“她不是式神,是人,我的家里没有女性,所以还是带到你那里比较好吧,何况,保宪师兄不是一向怜香惜玉吗?”
“呵呵,我是一向怜香惜玉的,可是可惜了晴明,我还想这位小姐会不会是上天赐给你的姻缘呢,召唤式神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无法相信。”
所谓的式神,贺茂保宪刚刚对我解释了,就是阴阳师收服精灵鬼怪甚至神,归为麾下供自己驱使(相当于仆人吗?),需要的时候就召唤出来。那么,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拜托你把我送回去吧!
“你不可以把我送回去吗?”安倍晴明听说我是人以后,提议让贺茂保宪带我回家,“我不属于这里,既然是你召唤我……”
“我并没有召唤你,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送你回去。”安倍晴明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而且式神是可以随心所遇地去想去的地方,但你是人。”
也就是说我回不去了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叫什么名字呢?家住哪里?”
名字?
“我叫……”对于这简单的问题,我自然是脱口而出,可是我却突然止住了话语。
我叫……我叫什么呢?为什么想不起来?还有家,父母,记不起来,我居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就是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父母,而且越是想回忆,却越觉得心痛。还有,为什么会满身鲜血,我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却完全无法想起。
“我不知道,好像忘记了……”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忘记,真是可爱的小姐啊!”贺茂保宪笑了起来,“那就跟我回家吧,我会让你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哦!”
我听了这话,把本来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呵呵,开玩笑啦,我是绝对不会强迫女性的,因为,我是非常怜香惜玉的哦!”他突然拉起我的手,在我的手上印下了一个吻。
我越来越确定,越来越不敢相信,我,真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平安时代。贺茂保宪把我带回家,让一位侍女为我沐浴更衣,换上了平安朝那被后世称为“华丽的十二单”的衣服,层层叠叠好几件衣服,然后把我的头发散开,额发束起。那位名叫京代的侍女的头发可真是如瀑布般在拖到了地上,虽然我的头发也非常长(当然是在现代),但是对比起她的也是自叹不如,何况我还是烫了流行(当然也是在现代)的卷发。
京代细心地帮我打理,把终于让本来十分狼狈的我容光焕发了起来,可是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只是呆呆地京代帮我穿衣梳妆。
为什么我会来到个落后的地方?为什么,我会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好像失忆了一般,还有我要怎么回去?难道要一直呆在这里吗?还有还有,我出现时为什么一身的鲜血,难道说我……杀了人吗?不对,这种事情不可能,我也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说我就是因为英勇献身了,死了以后就来到这里了吗?
也不可能,我十分清楚我不是这么有人品的人。
可是不管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这一切我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陌生的世界要怎么生活,怎么找寻回去的方法啊!
“保宪大人,已经为小姐梳洗好了。”
贺茂保宪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打开的桧扇遮住了他嘴角的笑,但是却遮不住他眼睛里的笑意。他开口说道:
“果然,这样子就是一位十分光彩照人的小姐啊!不过——为何这美丽的容颜上是如此忧伤的表情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缓缓地开口。突然觉得很孤单,突然觉得很害怕,像被人遗弃了般,我一身狼狈来到了这里,又见到了鬼怪,还忘记了好多事情。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又不知怎么回家……”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却被一双手擦拭掉了。
“那就别回家了,留下来吧。”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贺茂保宪微笑着看着我,桧扇抵在下巴上,想了一下说道:
“名字——就叫沙罗吧,如果我的妹妹沙罗没死,现在应该有十四岁了,正是该举行成人式的时候。”
沙罗?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沙罗?”面前贺茂保宪的父亲贺茂忠行看着我,听说他晚上在阴阳寮里值夜班,所以一早上才回来。
所谓阴阳寮就是阴阳师工作的政府机构。以阴阳五行为理论的日本阴阳道,在平安时代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总之就是迷信,国家的社稷,帝王出行,还有贵族的生活起居,都要按照阴阳道的规矩,平安时代的阴阳师是相当于公务员般重要。
不过当初历史课上讲这些时,我还真好奇过那些那些骗人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能登上历史舞台,但是昨晚的所见让我本来坚定地信仰发生了动摇,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驱鬼的阴阳师,即使在现代日本,都还是有的。
而眼前这位贺茂忠行,就是现在阴阳寮的最高领导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虽然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但是眼神却非常温柔。
贺茂保宪说道:“是的,父亲大人。她的名字叫沙罗,我想让她留在我们家。”
“你的父母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是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没有去处……我可以做仆人,请您收留我吧!”我忧伤地说道,忍不住眼泪就跟着下来了,如果不能留在这里我就真没去处了,所以,一定要努力得到保宪父亲的同意才行。
贺茂忠行仍然温柔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开口说话。
“你就留在我府里吧,做我的女儿,贺茂沙罗。”他并没有看着我,只是背对着我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出现的那天正是贺茂忠行两年前死去女儿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