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徒弟回来养》古·玩

5、第五章

　　休玉卮找来江涵影和颜己，坐在院落里的凉亭里，问什么时候走。
　　“还是你说的靠谱。”江涵影不理休玉卮，对颜己道。
　　“什么？”颜己不知道江涵影指的是哪句，两眼只盯着石桌上的那盘果子。
　　“就是……”江涵影迟疑，他总觉得，对着颜己这样的人说某人偷情什么是很失礼的事。
　　“不就是沈姨娘和人偷情吗，有这么难说出口吗。”休玉卮不耐烦道。
　　“你早就知道？”江涵影意外的看向休玉卮。
　　休玉卮翻了个白眼，没回答。
　　“你还知道什么？”江涵影扒拉着休玉卮，“快给我都倒出来。”
　　休玉卮每次都是什么都知道，却要绕了很大弯，让江涵影自己去猜，猜对了告诉他，猜不对就不理他或是嘲笑他，这让江涵影常常感到郁闷。
　　颜己从盘子里拿了个粉嫩、粉嫩，看上去会很甜的桃子。
　　“你是捕头我是捕头，你破案我破案。”休玉卮很是不满，“你就知道到处管闲事，倒是学学怎么破案，老来求我算怎么回事。”
　　“我一求人的还没说什么，你一被求的倒是这么多意见。”江涵影嘟囔。
　　颜己张口咬向桃子。
　　“捕头不会破案，已经够少见了，还老求着外人帮忙，就更少见了，我不过感叹一下。”休玉卮从颜己口里抢下那个还完整无缺的桃子，自己大大的咬下一口，“又是软的。”甩手丢了。
　　颜己郁闷的瞪着休玉卮，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从我手里抢东西。”
　　休玉卮委屈而无辜：“我习惯了……”
　　江涵影只想讨论案情：“会不会是沈姨娘和人杀了瑶娘？”
　　颜己才不管那些，没理睬他。
　　休玉卮懒得搭理他。
　　江涵影备受冷落，只得憋着自己去想了。
　　“我说过多少遍，去查魏老爷。”休玉卮临走丢下这句话。
　　“得了吧，不就魏老爷长的胖一点儿，难看一点儿，你至于非要说他是凶手吗。”江涵影不屑一顾。
　　胖一点儿？丑一点儿？那个魏老爷简直胖的像个球，丑的像个鬼，可惜了那些漂亮妻妾，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偷情才怪。颜己转而开始吃苹果。

　　江涵影干脆以沈姨娘偷情之名把她单独囚禁起来审问。
　　因为沈姨娘被江涵影堵到，只能承认。
　　和她偷情的居然是府上的管家，因为沈姨娘不满魏老爷的相貌丑陋，从二十年前年前刚嫁进来不久就和那时年轻英俊的管家勾搭上了，魏老爷那时很忙，常常出门夜不归宿，一直没发现他们的奸情，后来沈姨娘居然怀上了管家的孩子，也就是瑶娘，两人才心惊胆战起来，岂料魏老爷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丝毫没怀疑，他们虽开始更加小心，却没停下这勾当。
　　可沈姨娘和管家却一口咬定没有杀害瑶娘。
　　“就算我再嫌弃她，她也是我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杀她啊。”沈姨娘哭哭啼啼道。
　　“是啊，是啊，就算要杀，在她小时候不是更好，何必等到她马上要出嫁的时候。”管家也惶恐不已，边磕头边道。
　　“出嫁？”江涵影之前倒是没听说过。
　　“是啊，瑶娘已经和李家的二少爷订了亲，年下就过门了。”管家忙道。
　　江涵影有些头疼。
　　魏老爷出门打点生意，回来一听说沈姨娘和管家偷情，气的差点把房子掀了，哀叹着家门不幸，居然娶了个这么不守妇道的女人。
　　魏骏听说此事，死活不信，跪在地上拉着魏老爷求情：“爹，娘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他们严刑逼供，栽赃陷害……”
　　“滚开！”魏老爷厌恶的甩开魏骏的手，“你娘是什么人，我更清楚！”
　　“我怎么总觉得魏老爷好像一直瞧不上这个儿子。”颜己小声对江涵影疑惑道。
　　“如果他一早知道沈姨娘和人偷情，自然不会待见这个儿子。”休玉卮插嘴，“而且这个儿子生的一点儿也不像魏老爷。”
　　“等等……”江涵影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如果……魏老爷早就知道，怨恨沈姨娘，想要报复，那……”
　　瑶娘很可能是魏老爷杀的。
　　休玉卮对于江涵影的不开窍已经厌烦透了，大声道：“别猜了，瑶娘就是魏老爷杀的。”
　　“什么？”江涵影和魏骏异口同声。
　　魏老爷倒是没太多反应：“这位公子为何这样说？”
　　“因为你知道沈姨娘背叛你，瑶娘不是你的女儿，而且，瑶娘居然拐着你唯一确定是你亲生的儿子——魏斌要私奔。”休玉卮一股脑道。
　　魏老爷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这想法很不可思议。
　　“你有什么证据说瑶娘是爹杀的！”魏骏厉声喝道。
　　“证据是捕头去找的，关我什么事。”休玉卮不屑一顾。
　　“你先说是怎么回事。”江涵影催促。
　　休玉卮这真相憋了太久，终于吐了一半出来，再也忍不住了。
　　“魏老爷很久以前就知道沈姨娘和人偷情，瑶娘不是他的女儿，因此也就怀疑魏骏你也不是他的儿子，却没挑明。可瑶娘和魏斌却暗生情愫，后来瑶娘偷听沈姨娘和管家的谈话知道自己和魏斌不是兄妹，告诉了魏斌，魏斌很是欢喜，却怕魏老爷知道饶不了沈姨娘和瑶娘，而且，瑶娘又已经订了亲，就计划和瑶娘私奔。
　　“魏老爷其实一直在看着他们。此时见瑶娘居然拐走自己的儿子，恼火非常，提前等在瑶娘和魏斌约见的地方，先一步将瑶娘玷污，丢到井里淹死，魏斌到的时候，正见魏老爷将瑶娘丢到井里，大惊之下，疯了。”
　　“你这么说有何证据？”魏老爷面不改色。
　　“证据，捕快去找。”休玉卮一拍江涵影的背。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颜己斜眼看着休玉卮。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休玉卮转开话题，拍着江涵影，“而且，当年名动一时的采花大盗你也可以抓走归案了。”
　　“谁啊？”江涵影很傻的问了一句，指向魏老爷，“他？”
　　休玉卮瞪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再说：废话。
　　魏老爷笑了起来，很难听。
　　“宋氏那时是大家闺秀，又貌美，追求者不少，为什么会嫁给你那时一个无权无钱的人？”休玉卮笑得狡诈，“完全是因为你先玷污了她。当然，你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她，只是为了她巨额的嫁妆，这才有了你现今的荣华富贵。亏你还装出一副善人的嘴脸，真是恶心。”
　　魏骏底气不足的喝道：“你胡说！”
　　“只要宋氏作证……”休玉卮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愿意作证。”宋氏慢慢走进来，淡然道，“他祸害了太多姑娘，也该受报应了。”
　　“贱人！你胡说什么！”魏老爷怒了，凶神恶煞的一掌拍向宋氏。
　　江涵影立刻架住魏老爷的手臂，保护住宋氏：“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魏老爷穷凶极恶的又一掌劈向江涵影，江涵影闪身躲开，和魏老爷纠缠起来，魏老爷虽然很胖，行动却十分灵敏。
　　颜己看得正欢，休玉卮却拉着她要走：“别看了，江涵影肯定会赢，有什么好看的。”
　　“难得打架……”颜己不愿意走。
　　“走吧，你要是想看，回去我和江涵影耍给你看就是了。”休玉卮拉着颜己往外走，“和这么个丑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居然真的丢下江涵影就走了。

　　“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善良的人，居然会是采花大盗，还杀了养了十多年的女儿。”江涵影摇头叹息。
　　“别在我家提那个丑鬼。”休玉卮露出恶心的表情。
　　“他们怎么处理的？”颜己问。
　　“魏老爷秋后问斩，沈姨娘和管家因为宋氏的请求，只是赶出魏家而已，没有经过官府，不过，那个管家似乎因此怨恨沈姨娘，抛弃了她自己走了。”江涵影解释道。
　　“不让说你偏说。”休玉卮厌烦不已。
　　“你不是挺喜欢沈姨娘吗，怎么不接进来。”颜己故意道。
　　“你答应？你答应我就弄回来，听说她现在在妓院呢。”休玉卮很是兴奋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真是用了心思。”颜己眼露不屑，起身走了。
　　“这件事我才刚刚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涵影很是好奇。
　　“少管。”休玉卮喝道。
　　江涵影摸着下巴：“不过，妓院居然连这么老的都收，看来真的是不景气了啊。”
　　休玉卮“噗”的一笑：“你居然也说得出这么刻薄的话。再说，沈姨娘也不老，而且风姿正绰约呢。”
　　眼神瞬间变得色迷迷的了。

　　在苦丁镇这样的小镇，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案子的，大多时候江涵影都是闲的要命的，按休玉卮的说法，就是吃白饭不干活的，江涵影为此还和休玉卮专门吵了一架，说什么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夫妻吵架、偷东西偷人他每天都在管，怎么就是吃白饭不干活了，还顺便埋汰了一下休玉卮的无与伦比的懒惰。
　　结果就是，休玉卮明文规定：江涵影不许进他家的大门。
　　然后，第二天，江涵影就无视掉休玉卮的明文规定，慌慌张张的推开下人就躲了进来。
　　颜己抱着那个栩栩如生的玉兔，惊讶的瞅着江涵影一副逃离虎口的模样，很想笑。
　　休玉卮不过是扫了他一眼，懒洋洋道：“那秦家姑娘挺好看的，你就娶了呗，有人投怀送抱还不好，老躲什么。”
　　“你喜欢你娶了去，不可不敢招惹她。”江涵影畏惧道。
　　休玉卮也一脸的害怕：“得，我也不敢要，那个秦姑娘，比我家徒弟还彪悍，娶了一定搞得全家鸡犬不宁，看谁行善积德赶紧娶回家，我们就消停了。”
　　“哎，那兔子挺好玩儿的，哪儿抓的？后山吗？”江涵影见颜己脸色又黑了，打岔道。
　　休玉卮立刻笑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去。
　　颜己不禁也笑了。
　　江涵影尴尬的咳了一声，苦恼道：“怎么，又是休玉卮的杰作？”
　　颜己把玉兔往江涵影手里一塞，淡淡笑道：“抓实抓不到了，借给你。”
　　“别。”休玉卮立刻跳起来夺回江涵影手里的玉兔塞回颜己手里，“价值连城呢，给他摆弄，白瞎了，玩坏了怎么办。”
　　江涵影对于这明显的歧视很是愤慨：“不就是一个破石头吗，有那么金贵，还碰都不让我碰，我还不稀罕呢。”
　　“你不稀罕最好。”休玉卮松了口气，“我最怕的就是你感兴趣。”
　　“对了，我的珊瑚呢？”休玉卮瞪眼，“你要是敢耍赖给我等着。”
　　江涵影翻了个白眼：“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不好了，秦姑娘找上门来了。”下人惶恐的跑了进来。
　　“什么？”江涵影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连休玉卮也乱了起来，恐慌的吩咐下人：“你们还不拦下她，快去，快去！”
　　然后和江涵影一起手忙脚乱的找地方藏。
　　颜己怀里捧着兔子，好笑的左顾右盼看着这两人惊慌失措的到处找地方藏。
　　“干什么呢？”秦姑娘已经甩开下人进来了，兴冲冲的看着两个俊秀的男人满屋子乱晃，完全无视掉颜己。
　　休玉卮和江涵影立刻停了下来，很有默契的同时一脸假笑对秦姑娘道：“秦姑娘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转眼就跑了。”秦姑娘一把抱住江涵影的手臂，摇来摇去，随后柳眉倒立的指责休玉卮，“你家的下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连我都拦。”
　　拦的就是你。休玉卮心中想着却不敢说：“我回头就去惩戒他们。”
　　秦姑娘立刻扬起笑脸，转而拉住休玉卮，像八爪鱼一样的抱住，休玉卮立刻一脸哀怨：为什么对江涵影是用拉的，对自己就改用抱的了？
　　颜己识趣儿的起身要走。
　　休玉卮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叫颜己：“徒弟……嗯，你不是要买绸缎吗，师父带你去啊。”想要挣脱秦姑娘。
　　秦姑娘这才不情愿的让颜己进入自己的视线：“这人是谁啊？”
　　休玉卮趁此挣脱秦姑娘：“我新收的徒弟，漂亮吧？”
　　还不等秦姑娘把妒忌的表情摆出来，就不厚道的丢下江涵影一个人，拉着颜己转身就往外跑。
　　“喂！”江涵影对着秦姑娘敢怒不敢言，不敢把想说休玉卮不讲义气的实话说出口，只得把溜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也没多漂亮，一张苦瓜脸。”秦姑娘对于休玉卮就这么跑了很是不满，可又想不出什么话来诋毁颜己，只得拿颜己的冷淡说事儿。
　　“是啊，是啊……”江涵影根本连秦姑娘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顾埋怨休玉卮和颜己不顺便把自己也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