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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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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己和木轮秋的一致反对下,休玉卮只得放弃浩大的阵势,只带一辆马车。可这就意味着,这辆马车必须非常的大,才能装下休玉卮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和颜己与木轮秋的行囊。
为了打点这个马车,休玉卮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先是打造了一个足够奢华、宽大的四马马车,然后又弄了个可以放在马车里的小软榻,这个软榻就占了马车内一半的地方,地上铺的很是柔软,剩下的地方还放了个小圆桌,旁边两个小矮凳,桌上摆着紫砂茶壶和茶杯,靠着窗子有一个长长的没有靠背的软座,窗子和门上都挂着及昂贵的锦绸。
装行李的大箱子绑在马车后面。这个箱子大得很,五分之四的地方装的都是休玉卮的东西,沉的要不是四匹马都拉不动。
木轮秋在完工之日抢在休玉卮前面上了马车,然后就听他叫:“死妖瞳,你这儿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怎么呆三个人啊?”
“没说要带你!”休玉卮一把把木轮秋扯了下来,“臭朽木,说什么也不带你。”
木轮秋背着地摔在地上,吐了口气:“妈呀,我要不是木头,就摔死了……”
休玉卮得意的对颜己挥手:“徒弟,上车。”
木轮秋抬身拉住颜己的手:“这是我娘子,没我地方她也不去。”
休玉卮拍掉木轮秋的手,无视他推颜己上马车,颜己看了一圈,自觉的坐在靠窗的软座上。
小狐狸费力的叼着墨玉兔子,笨拙的跳了上去。
休玉卮对爬起来的木轮秋得意道:“你想去?也可以,当车夫去。”
不等木轮秋开口,休玉卮便跳上马车,钻了进去,看了眼颜己:“你怎么不坐榻上?”说着,毫不客气的倒在榻上,冲颜己招手。
颜己只是白了休玉卮一眼,一寸未动。
外面的木轮秋郁闷的叫道:“凭什么要我赶车。”
“不,去,拉,倒。”休玉卮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木轮秋顶着臭臭的一张脸赶马车,这一路可以说是要多颠有多颠。休玉卮无所谓,他是躺着的,颜己可就受不了了,脸色发青,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
“徒弟,要不要过来趴会儿?”休玉卮很是关心的拍拍身下的软榻,但眼神明显是色咪咪的。
颜己扒着窗子就冲外面吐了起来。
休玉卮先是困惑的摸摸头:“我就这么恶心?”然后对外不满的喊道,“臭朽木,你把我徒弟都晃吐了。”
话还没落地,马车就猛的停下来,停的太猛了,休玉卮差点儿从榻上翻下去。
木轮秋紧张的掀开车帘,颜己捂着嘴推开他跳下去,然后翻天覆地的吐个没完。木轮秋倚在车辕上,愧疚的叹了口气:“娘子,你还真是不禁折腾啊。”
休玉卮好洁,只是蹲在车上掀开车帘指责木轮秋:“死朽木,你还真是块朽木,我一躺着的,你就是翻跟头我也没感觉,这下可好,看看,都是你闹的。可惜了,早上特意给她吃了那么多好东西,白瞎了……”
木轮秋有点儿抓狂:“你就操心这个?!”
“吐一吐又不会死,有什么可担心的。”休玉卮两眼望天无辜道。
吐完的颜己面无血色,虚弱的扶着马车转过来,中气不足道:“谁说不会死……你去吐吐看……”
木轮秋忙去搀扶,担心的不得了:“娘子……我怎么看你就剩一口气儿了?”
“剩一口就行。”休玉卮不满的推开木轮秋,“臭朽木,都是你的错,还敢伸手,来,乖徒弟,到师父这里来。”
颜己虚弱的瞪了休玉卮一眼,捂着还在翻江倒海的闹的胃部,慢慢的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靠着就坐了下来,无力的喘息。
休玉卮立刻转了回去,拿起紫砂壶就下来,却见木轮秋先一步在那儿抓着衣摆给颜己扇风呢,小狐狸也在颜己怀里磨磨蹭蹭额,醋劲儿立刻就上来了,大步过去,气鼓鼓的把紫砂壶往颜己手里一塞,颜己揭开壶盖一看,满满的浓浓的茶水,合上就喝了一口,立刻觉得舒服多了。
休玉卮挤开木轮秋,丢开小狐狸,靠着颜己坐下:“怎么样?还是师父最懂得你的心思吧?知道你胃里难受就拿了最有用的茶水给你,像他们呢,就知道做表面功夫……”
木轮秋蹲在休玉卮面前,挤眉弄眼的笑:“死妖瞳,吃醋了吧?”
休玉卮抬脚就踹:“臭木头,滚开!”
木轮秋往后一闪,跳起来扭来扭去,大喊大叫:“死妖瞳动心啦,死妖瞳勾引有夫之妇啦……”
休玉卮若无其事道:“臭朽木,方圆几十里都不见的有一个人,你叫有什么用?”
“我是叫给我娘子听的。”木轮秋解释一声,又开始扭来扭去:“死妖瞳动心啦,死妖瞳勾引有夫之妇啦……”
“吵死了……”颜己弱弱的吐出一句。
直休了大半天,颜己才肯再走,可也有要求,就是木轮秋再不许这么颠了,然后强行霸占了休玉卮的软榻才算完。
“臭朽木,你再敢颠我就掐死你。”休玉卮郁闷道。然后上了马车舍不得的看着软榻,只得坐在矮凳上,无奈的倒茶,喝茶,再倒,再喝……
没多久……
“停车!我要方便!”休玉卮叫道。
这一路真可谓是折腾的够受,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到了客栈,颜己两腿发虚的最后一个下了马车,休玉卮已经要完了房间,正往楼上走,在楼梯上招呼颜己:“来,快来。”
颜己没有丝毫怀疑的跟了过去,没察觉到木轮秋去哪儿了。
“该死!为什么我要睡通铺!”木轮秋恼火的大叫,转头怒气冲冲的对店小二喝道,“老子要睡客房!”
“这……可是……”店小二有些为难。
木轮秋从袖中掏出一锭银丢给店小二,再一次强调:“老子要客房!”
店小二立刻眉开眼笑的带着木轮秋去客房了。
等到店小二走了,颜己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们俩是一间房?”
休玉卮有些尴尬的笑,支吾半天才道:“……嗯……夫妻嘛……当然一间了……”
“什么!”颜己瞪视道。
休玉卮逃避似的笑:“那个……早点睡哈……”
颜己深吸口气,对休玉卮摆手。
休玉卮吃了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颜己开窍了。兴冲冲的就过去了,颜己用力一推,把他推出了门,不管休玉卮的叫喊,关紧房门。
店小二刚处理完木轮秋,就见休玉卮被推出了门,一脸的好奇。
“没见过夫妻吵架,夫君被赶出来过啊!”休玉卮喝道,“还不给我另准备一间!”
店小二有些懵了:今天是怎么了?客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第二天,自然是颜己吐怕了,不愿意走,休玉卮更是懒得走,木轮秋不愿意赶马车,也不急着走。
于是,在只从一个镇走到离它最近的另一个镇之后,他们就开始休息了。
一出来,木轮秋便不一样了,不光是从早到晚的不见人,更是变得有如富家风流公子一般,之前在苦丁镇时那副自恋、胡闹的样子荡然无存。
“徒弟啊,去给我买点儿云泥糕来。”休玉卮一见颜己气色恢复了,就开始支使人了。
“不去。”颜己不过是去要一会儿送进房里的饭菜,途经休玉卮的房门口,就被里面的休玉卮隔着门叫住。
立刻,里面“乒乒乓乓”一顿声响,休玉卮跌跌撞撞的开门出来,一把拽住快步要走的颜己:“好徒弟,就去吧。”见颜己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又道,“好徒弟,主要可是给你买的。”
“多谢。”颜己淡淡道,“我不吃。”
丝毫不给面子。
“徒弟……”休玉卮换上可怜的表情,“你就去吧,要不我会时时刻刻缠着你,没完没了的缠着,我真怕你到时候受不了啊。”
说的这个善解人意。
颜己气恼的瞪着他,又无可奈何,气鼓鼓的一伸手:“拿钱。”
休玉卮乐不可支的就掏钱。
卖云泥糕的地方在镇南一处不是很繁华的地方,颜己转了好久才找到,那种甜甜腻腻的味道,颜己不是很喜欢,所以,买了就走。
途径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却听有女子娇喘的声音,本是目不斜视的颜己不禁侧头一看:木轮秋搂着个背影看上去不错的姑娘在亲亲我我……
颜己慢慢的转回诧异的目光,轻声捏脚的接着走。
“啊啊啊啊……”一个女子的惊呼,然后突然中断。
颜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那边跑,然后就看见木轮秋眼神冰冷的笑着,手里拿着一个颜己不敢细看的血糊糊的东西,血还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木轮秋一看到颜己,立刻温润的笑道:“娘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颜己惊恐的瞪着木轮秋,然后转身就跑,手里的云泥糕掉在地上。
木轮秋叹了口气:真背,居然被她撞见了……
休玉卮一直在颜己的房间等啊等,一见惊慌失措的颜己回来,立刻上去翻找:“徒弟,云泥糕那?你藏哪儿了?”
颜己这才发现云泥糕不见了。
“哎……”休玉卮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真是服了你了,吓一下就吓一下嘛,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也给扔了……”
“可是……”颜己一想起那个时候的木轮秋,就毛骨悚然。
“他是妖怪,杀几个人很正常。”休玉卮郁闷的倒在颜己的床上,还在埋怨,“你就为这丢掉了我的云泥糕,真是太不值了,你都不知道那东西多好吃……”
颜己第一次看见血腥场面,正恶心,休玉卮有没完没了提吃的,真的是更恶心了。
休玉卮扫了她一眼,忙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突然,门被推开,木轮秋拎着颜己丢下的云泥糕进来,休玉卮立刻就高兴了,跳起来就抢过去,打开油纸就吃。颜己恐惧的看这木轮秋,又见休玉卮兴致勃勃的吃,实在是觉得恶心,夺门就跑了。
“看你把她吓的。”休玉卮边吃边埋怨。
“我哪儿知道就这么巧她会跑去那儿。”木轮秋郁闷道。
“你可把她吓得不轻。”休玉卮摇头道,“她第一次看见杀人,你就给弄得那么血腥,她这回,可是怕透你了。”
“你还说风凉话。”木轮秋抓起一块云泥糕塞进休玉卮口中,差点儿把休玉卮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