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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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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事儿没做,顺利骗到一个价值连城的簪子,休玉卮甩掉江涵影,兴冲冲的就回家,木轮秋察觉到休玉卮回来,休玉卮明确说过不许他进颜己的房间,跳起来就往外跑,岂料刚出门没走几步就撞上休玉卮。
休玉卮实在是心情太好,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抬手冲木轮秋打了个招呼:“嗨!”
吓得木轮秋一愣,呆呆的目视休玉卮往颜己房里走。
休玉卮突然停下来,明显一顿,然后猛地转身,指着木轮秋,又瞅瞅颜己的房门:“你!哪儿出来的!”
“又吵什么?”颜己揉着头出来,呲牙咧嘴的。
休玉卮刚要发脾气,就眼见的发现颜己额头的包,关切的过去一把拉掉颜己的手,小心的轻轻揉了揉,然后吹了吹:“怎么搞的,这么大一个包,都可以下锅蒸馒头了,怎么弄的?”
木轮秋一咧嘴,踮着脚轻手轻脚的溜了。
“没什么……”颜己拨开休玉卮的手,她才不想告诉休玉卮这是怎么弄的,一定会被笑话,可她忘了休玉卮有一双在这个时候绝对是讨人厌的眼睛。
休玉卮却突然“噗”的笑出来,拉住颜己的手:“不是吧你,撞门上了?哈哈哈哈……报应吧,让你欺负师父,老天都看我可怜,帮我出气呢,以后对我好一点儿吧,省的遭报应。”
颜己恼火的甩开休玉卮:“你少幸灾乐祸,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得,得,我不说了。”休玉卮转头就要开骂,“木轮秋,你个……木轮秋?该死,这么快就跑了!”
休玉卮不管木轮秋了,转头给颜己揉着额头。
“对了,那只兔子呢?”颜己不愿意休玉卮上手,拨开他道。
“哦,真正的金主来过了,我把它给出去了。”休玉卮道。
“我怎么不知道?”颜己皱眉,有点儿舍不得,“你不是说还有五成的酬劳没给你吗?怎么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休玉卮“噗”的笑出来:“那是我故意骗他的玩儿的,你没看见吗,他那时候的表情真是好玩极了。我这样的人,要是一开始不付全酬劳,我是不会开工的。”
颜己垂下眼睑惋惜起来,那只兔子她真的是蛮喜欢的,就这么没了。
休玉卮低下头去瞅颜己的眼睛,颜己尴尬的抬眼,抿抿嘴唇,休玉卮却只是清清淡淡的一笑,一个字没说转身走了。
颜己咬咬嘴唇,羞愤的一跺脚:该死,他肯定是看出来了,真该弄瞎他一了百了。
没过多久,颜己刚尴尬完,正往桌边坐,休玉卮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小瓶子,兴冲冲的招呼颜己:“来,师父给你上药了。”
颜己随口道:“碰了一下而已,上什么药啊?”
岂料,休玉卮认真的看了看小瓶子,还打开它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迷茫的皱眉:“这是什么药来着?”
颜己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起来,绕着桌子躲避休玉卮。
“你跑什么?”休玉卮绕着桌子左转右转,半天没抓找颜己,有些气短。
“你连什么药都不知道,我可不敢用你。”颜己推辞道,“你老还是先先回去弄明白手里的是什么药再来吧。”
休玉卮一摆手:“徒弟,你怎么一点儿不知道配合师父,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还没老到分不清药,快过来吧。”
颜己还是一脸的不信任:“可不麻烦你老人家,把药留下我自己会用。”
休玉卮飞快的一手支着桌子,飞身跨了过来,一把扑住颜己,欢快的叫道:“抓到喽!”
颜己只是狠狠的踩了休玉卮一脚,休玉卮就哀嚎的放开颜己,坐在椅子上揉着脚:“徒弟,太狠了,你的招数怎么都这么刁毒,还不按套路出……”
“对你,用不着那么正经的招数。”颜己笑道。
休玉卮只是被踩了一脚,除了疼点儿,没什么损伤,不长记性的顺手就捞过颜己,没心没肺的笑:“来,徒弟,先把你脑袋上的馒头弄下去。”
馒头?颜己黑下脸:“哪有那么夸张。”
休玉卮按着颜己让她乖乖坐下来,轻轻的一根手指摸了摸那个“馒头”,这个心疼:“疼吧?”
颜己缩缩脖子,甩着脸子:“你不碰自然不疼。”
休玉卮倒了一点儿药,轻轻的抹在颜己的额头:“忍着点儿啊。”不知不觉的抹了厚厚的一层。
颜己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会不会?”
休玉卮的手停下了,别开眼睛,咳了一声:“多试几次不就会了。”
颜己露出“果然”的神情,立刻拨开休玉卮的手:“我就知道,你抹这么多有什么用,纯粹浪费药。”
休玉卮整个一好心没好报,不干了,顺手把药瓶放在一边:“我说,你一仙人,撞一下还起个馒头,起了还用上药?”
“是你非要给我上的,关我什么事。”颜己针锋相对。
要是换个人,这架也就吵起来了,可休玉卮却摸着下巴装沉思:“你刚来的时候,有这么爱说话吗?居然也会勾搭人吵架了,不错,孺子可教,这么久算我没白教。”
“你这么久就只是想教我这个?”颜己惊讶道。
休玉卮一脸的显而易见,摇着手指:“当然了,像你这么沉闷的家伙,我总得把你改变的我能忍受才行,不然我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话音未落,就被颜己团把团把丢出去了。
木轮秋躲在柱子后面,瞅着休玉卮垂头丧气的离开,乐颠颠的就来挠门。
颜己恼火不已,以为是休玉卮又回来了,抓起门闩开门就打。
正中脑袋。
木轮秋只觉得两眼冒金星,昏昏沉沉道:“这么快……就报仇啊……”
颜己愧疚的连忙把门闩藏在身后,木轮秋缓过来的时候,只见颜己纯良无辜的看着他,好像刚才不是她干的一样。
木轮秋第一件事是摸脸,然后找镜子:“还好,还好,没破相……”
颜己趁此将门闩放好,然后转头却见木轮秋已经变成对镜欣赏自己的容貌了,满脸的郁闷,过去就扣下铜镜:“你别把镜子照碎了。”
“娘子啊,难道你嫉妒你夫君的美貌?”木轮秋回味无穷的摸着脸。
“别恶心我了。”颜己真后悔刚刚没把他敲晕。
“对了,差点儿忘了。”木轮秋抬手拎起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得意洋洋的炫耀,“新鲜出炉的兔子,白吧,漂亮吧,你夫君好吧。”
颜己黑着脸,指着木轮秋拎着毛茸茸的尾巴,正扑腾扑腾挣扎的小白球,迟疑道:“这是兔子?”
“可不是吗。”木轮秋摇了摇手,小白球被晃的直迷糊。
颜己彻底无语了:“我说,你什么眼神,这是狐狸……”
木轮秋奇怪的把小白球拎到自己眼前,摇晃摇晃:“什么?这玩意儿不是兔子?天啊,我是不是被关的太久老眼昏花了?”
“我看你是根本不会分辨什么是兔子,什么是狐狸。”颜己丢过去个白眼。
木轮秋面露尴尬,把狐狸往颜己怀里一丢:“这么低级的东西,我不屑分辨。”
颜己下意识的一接,小狐狸被丢的更晕了,在颜己的怀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半天没起来,只好拼命的摇着小脑袋,然后——栽倒了。
颜己手足无措,抬眼想向木轮秋求助,木轮秋尴尬透顶,早就跑了,颜己只得无奈的拨弄、拨弄小狐狸的尖耳朵,小狐狸动动耳朵,睁眼动了动,还是没爬起来,泄气的耷拉着脑袋,仍旧是直犯晕。
颜己无奈的拎起小狐狸的尾巴,顺手丢在桌子上了。
不过,等小狐狸缓过来,就开始一刻不停的跟着颜己,甩都甩不掉,虽然一个圆滚滚、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很可爱,可老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脚边,还要时时防备不要一不小心踩死它,时间长了还真是挺郁闷的。
休玉卮消失了十天之久,整座宅院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没了休玉卮的吵闹,颜己倒是隐隐有些寂寞了。
休玉卮一回来就揣着什么鼓囊囊的东西来找颜己,一照面就吓得一跳:“我说,几天不见,你怎么弄了个白乎乎的玩意儿?”
“木轮秋当兔子弄来的。”颜己一想起来就想笑。
“什么?!”休玉卮蹲下来,探究一样的瞪着这狐狸,“成色不错,这狐狸可不简单啊……”
话没说完,就被小狐狸挠了一下,继而被咬。
天热,衣衫单薄,休玉卮一下子就被小狐狸咬着了,疼得直甩手,费力的把小狐狸揪下来,小狐狸反倒不乐意了,怨气腾腾的瞪着休玉卮,休玉卮举手就将小狐狸丢的老远,起身揉着胳膊:“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从怀里把那个鼓囊囊的东西掏出来,塞在颜己怀里。
颜己低头一看,掩不住的欢喜:“兔子?”
又是个出自休玉卮之手的兔子,一样活脱脱像是真的,却是黑的。
休玉卮笑道:“可不是吗,虽然不敌那个玉兔的玉质好,但也是少见的墨玉,算起来也挺值钱,你不是喜欢吗,这个给你了。”
小狐狸从草丛里左拱拱、右拱拱的挤出来,可怜兮兮的在颜己脚边蹭啊蹭,然后后退几步昂着头气鼓鼓的“哼哧,哼哧”的瞪着黑兔子。
休玉卮轻轻用脚一拔拉小狐狸:“死的的醋你也吃啊。”
小狐狸转头张口就冲休玉卮的脚踝咬下去。
江涵影一来就见一个雪白、雪白的小狐狸拼命地咬一只乌黑、乌黑的兔子,休玉卮和颜己没一个上去拦的,木轮秋连看都没看,紧张的跑过去:“你们……怎么不管啊,就看着狐狸咬兔子啊!”
说着把狐狸拎起来,狐狸张牙舞爪的就要咬江涵影,可就是咬不着。
休玉卮一下子从椅子上栽下去,下一秒,一面喊疼,一面大笑不止:“你还是……哈哈哈……这么不长记性……嗨哟,疼死我了……噗哈哈哈……”
颜己也撑不住笑起来。
江涵影这个尴尬,顺手就把小狐狸丢给颜己,颜己忙接住:“你说说你,养什么不好养狐狸。”
“那哪儿是狐狸……那叫兔子!”休玉卮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断气,滚在地上爬不起来。
木轮秋知道又是嘲笑自己的,尴尬的瞪着休玉卮。
江涵影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了,尴尬的红了脸,迟疑的又抓起小狐狸,死死的瞪了半天:“这明明是狐狸嘛……”
休玉卮笑得无比激动,连声都发不出来了,就剩下抖了。
颜己招呼莫名其妙的江涵影,小声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江涵影看向木轮秋就笑,木轮秋又气又恼,夺过小狐狸甩手就丢在休玉卮脸上:“我叫你笑!”
小狐狸受惊之下,伸出爪子就抓休玉卮的脸,想要站住脚。
就听休玉卮一声惊天涕泣鬼神的尖叫:“死狐狸!我杀了你!”然后伸手去抓。
小狐狸狠狠抓了几下,跳下去就跑了,休玉卮一手没抓找,反倒多了几条血印,爬起来就去抓路慌而逃的狐狸。
“活该。”木轮秋笑的得意,戳戳颜己,“娘子,这下你只能跟我了,你家师父都毁容了。”
江涵影不识时务的插话:“就那种伤,转眼就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