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木轮秋慌忙闪身,堪堪躲开。
颜己奇怪,却没阻拦:“休玉卮,你这是干什么?”
“还是娘子心疼我。”木轮秋一面高兴道,一面躲闪休玉卮的杀招。
可是,还没多久,木轮秋就开始不支,落在下风了。颜己知道休玉卮是什么样的人,本来根本就当做小孩子吵嘴、打架一样围观的,突然间休玉卮五指如爪,在木轮秋的胸口抓出四道很深的血痕,颜己才明白过来,忙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休玉卮:“休玉卮,怎么回事?”
“放开!”休玉卮挣脱不开,厉声吼道。
木轮秋连忙趁此闪到安全之处,然后才开始逞口舌之快:“他就是怕人知道他那双七色琉瞳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双妖瞳,至于杀人灭口吗?”
休玉卮更加恼火,险些挣脱颜己的束缚。
“你闭嘴!”颜己忍无可忍的喝道,更紧的抱紧休玉卮: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话不能说吗?
休玉卮两眼通红的瞪着木轮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木轮秋又往后退了退,刚要开口。
“闭嘴!”休玉卮厉声吼道。
“我还没说呢。”木轮秋显得有些无辜。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休玉卮吼道。
木轮秋一愣,突然吼道:“你那双该死的眼睛,别看着我!”
休玉卮的身体明显一颤,更卖力的想要挣脱颜己。
颜己无奈之下,只得抬手劈在休玉卮脖颈,休玉卮登时就昏了过去。
木轮秋目瞪口呆的看着休玉卮倒下去,颜己松了口气的掐腰看着自己,不由自主道:“厉害!”
“少废话。”颜己立刻喝道,低头瞅了休玉卮一眼,对木轮秋道,“说吧,七色琉瞳到底是什么。”
木轮秋却蹲在休玉卮面前,用力的戳了戳,抬眼看着颜己:“我说娘子,这是你师父吧?这都敢打,不愧是我娘子。”
“少废话。”颜己抬脚就踹,“趁着他消停了快说,七色琉瞳到底是什么。”
“七色琉瞳就是一种眼睛呗。”木轮秋摆弄着休玉卮,不知道到底是怕他醒过来,还是打算把他弄醒。
“说重点!”颜己不耐烦道。
“拥有它的人可以看穿所有人的记忆、感觉、心思,反正只要是这个人所知道的,拥有这双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木轮秋从胸口摸出一把匕首,对着休玉卮就要刺下去。
颜己抬手打掉木轮秋的匕首,护住休玉卮:“你干什么!”
“杀了他啊。”木轮秋张大眼睛瞪着颜己。
颜己严厉的瞪着他。
“这么好的机会,杀了他我就能得到这双眼睛了。”木轮秋去捡匕首。
颜己先一步抢走匕首,收在自己袖中:“什么意思?”
“这双眼睛只要用杀戮就能完成传承。只要杀了前任的主人,这双眼睛就会顺从杀戮者,成为那个人的眼睛,所以它才被叫做妖瞳。我听说啊,七色琉瞳的最后一任主人为了确保不会有人争夺这双眼睛,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啊妖啊什么的杀了个一干二净,幸亏我走运,先被那几个该死的道士封印了,不然也活不到今天。”木轮秋边说边抢颜己手里的匕首,“老天注定要我得到它,快把匕首给我……算了,拍死算了。”
木轮秋抬手就要劈。
颜己转手就把匕首刺在木轮秋的小臂上,木轮秋哀嚎着捂着手臂:“娘子,你刺错了吧……”
“我警告你,不许伤害休玉卮。”颜己喝道。
木轮秋疼的直皱眉,哀怨的猛地拔掉还插在自己小臂上的匕首,冷汗直流:“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真是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谁说的来着,真是太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太对了……”
“又死不了。”颜己丝毫没放在心上。
“死不了就行啊,多疼啊。”木轮秋捂着伤口抱怨,看着血从指缝流出来,惊恐的招呼颜己,“娘子,快给我止血啊……会死的啊。”
颜己却招呼下人把休玉卮抬回房去,看着下人抬着休玉卮离开,只给木轮秋丢下一句话:“你不是妖怪吗,哪儿这么容易就死了。”
“妖怪怎么了,受歧视啊。”木轮秋追着丢下他往外走的颜己不满道,“止血,我就要止血。”
颜己抱着手臂转过身来,扫了眼木轮秋受伤的胳膊:“它自己都快长好了,还要止血吗?”
木轮秋这才瞅了眼自己的胳膊,郁闷又尴尬。
休玉卮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着脖子只觉得生疼。
“还疼啊?”颜己出声道。那个时候图方便把他打晕了还真让她有点儿愧疚。
休玉卮却异常紧张的看着颜己,突然道:“那个该死的家伙呢。”
“谁?哦,木轮秋啊,在厢房,你找他?”颜己道。
休玉卮一脸要杀人的表情,下了床就往外冲,颜己冷眼看着,带着笑意:你能走到门口才怪。
果然,休玉卮因为颈部的疼痛还没能冲到门口就支撑不住,只能扶住门板。
“好好休息。”颜己淡淡的留下一句,起身出去了。
休玉卮狠狠一拳打在门上:该死,那家伙居然什么都对颜己说了!颜己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不把命当命的杀人犯看待了。
可奇怪的是,他虽然吃准了颜己没地方可去,只能留在这里,但她居然对于从木轮秋那儿了解到的自己一点儿也不害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处事不惊……或者说是淡漠无情了?
“颜己,今天有人来,你别到处跑了。”休玉卮一大早就跑到叮嘱。
坐在桌边的颜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休玉卮在颜己房里乱翻起来,颜己只是看着,休玉卮无奈,只得满头大汗道:“徒弟啊,我的那只雕好的兔子呢?”
颜己随手一指:“那个盆里。”
休玉卮翻了个白眼,走进那个荷花鲤鱼花式的大琉璃碗,果然见那只玉兔在里面:“这叫盆吗,哪有这么小的盆。”
说着,把兔子拿了出来,坐在颜己旁边。
“来的是金主?”颜己淡淡道。
“呵,你居然猜到了,不愧是我徒弟,就是聪明。”休玉卮夸赞颜己的时候总是忘不了带上自己。
“我也要去。”颜己突然很感兴趣,“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蠢到把这么名贵的玉石交给你。”
“一个胖的流油的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休玉卮撇撇嘴,突然定定的看着颜己,露出恍然的神情。
颜己察觉到,有些尴尬道:“你、你别看我!”
休玉卮立刻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徒弟啊,你想多了解师父一点就明说嘛,何必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啊。”伸手就要勾颜己的肩。
颜己“蹭”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休玉卮一眼:“你怎么不瞎了!”尴尬的甩袖就要走。
休玉卮立刻扯住颜己的袖子,开心的笑着:“去哪儿啊,不是要和我见客吗?”
“我整理一下仪容,可以吧!”颜己没好气道。
“遗容啊,那是得整理一下,一生之中最后一次了,可得弄得漂亮点儿。”休玉卮憋着笑道。
颜己立刻反应过来,气的顺手抓起离她最近的门闩,恼火的举起来就要打。
休玉卮登时害怕的闭紧眼睛,护住脑袋:“徒弟,徒弟,小心出人命啊。”
……
许久,也没见门闩落下来,休玉卮小心翼翼的慢慢睁开眼,四处看——只见门闩被放在手边的桌子上,颜己早就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半开的房门。
休玉卮笑意盈盈的摸着那个门栓:你可终于舍不得打我了。
休玉卮见客并不用正厅,而是用一间很大的偏房,一个很大的屏风挡在软榻和房门中间,挡住金主的视线,也挡住休玉卮不正常的眼睛。
“你是怕人看见你的眼睛?”颜己站在塌边,盯着屏风道。
“你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休玉卮懒洋洋的躺在榻上道。
颜己哼了一声。
“我为这双眼睛……只杀过一个家伙。”休玉卮突然道。
颜己不自觉的瞅了休玉卮一眼,很快道:“我没问过你。”
“我还以为你在为这件事纠结呢。”休玉卮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样子。
颜己怨恨的蹬了眼休玉卮,她是在疑惑,木轮秋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休玉卮……可休玉卮那双眼睛,真的够讨厌的。
这个时侯,金主到了,虽然他并不好色,而且已经来了一次,还是被休家上上下下的清秀的下人引得看花了眼,进入偏房的时候差点绊倒。
屏风外的桌子上放着金主要的那个玉兔,休玉卮隔着屏风看见金主呆呆的拿起那个玉兔,磕磕巴巴的夸赞个不停。
颜己却看着那人皱起眉头,紧张的看向休玉卮。
休玉卮忙抬眼看着颜己,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别说。
颜己重新隔着屏风看向那个金主,模糊的面容下,语意混乱的夸赞中,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看向颜己,颜己不由有几分惶恐不安。
休玉卮慵懒的打断:“留下剩下的那五成的银子,你就可以走了。”
五成银子?他不知道这五成应该付多少。
金主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这……我今天……”
“那就把玉兔先留下,等你带了银子再来。”休玉卮立刻道。
金主立刻松了口气,把玉兔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转身就要走,却笨拙的绊在原来放玉兔的桌子上,人,一下子冲着屏风扑了出去。
“颜己,转过身去!”休玉卮登时小声喝道。
颜己看看来得及转过去,金主就把屏风扑倒了,这下摔得貌似不轻,圆滚滚的金主挣扎几下,却没起来,尴尬的抬头直笑,眼睛却一直盯着颜己。
颜己听着许久没有声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为金主已经走了,刚刚转身想去看。
“颜己!别动!”休玉卮嘴唇几乎不动的小声呵斥颜己。
颜己立刻紧张的重新别回脸去。
金主装不下去,只得慢慢爬起来,却脚下一绊,摔在颜己脚边,颜己惊慌的转过身去,皱着眉躲闪。
“你闹够了没有!”休玉卮适时的出声呵斥,“你以为我休玉卮是什么人,任你在这里胡闹!来人,把他赶出去!”
金主无奈,连连讨饶,道歉。
“还不快滚!”休玉卮吼道。
金主一连瞅了颜己好几眼,无奈看不见脸,只得顺从的离开。
“这就是你的金主?一个仙人?”颜己等金主一走,就向休玉卮发难。
“他是假的,原来那个人货真价实是个人。”休玉卮坐起来,紧张道,“你也是,那个时候给那个该死的青牛就什么封印啊,泄露了仙气,引得仙人追到这儿来了。”
颜己迟疑道:“我以前也是没隐藏过仙气……”
“你以前一直躲在自己的结界里,就是满身仙气也没人找得到你,现在怎么一样。”休玉卮不满道,“这下可麻烦了,虽然现在他们既不能确定你在这儿,也不想打草惊蛇放跑了你,可日后时间一长,就难说了。”
“来的那个人是谁?”颜己问道。
“杨戬。”休玉卮白眼一翻,“仙人里能随意变化的还有谁,不就剩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