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源石收藏家》年华余晖

57、决定

　　57

　　好累。

　　金发少年手撑着膝盖，面色潮红，有些艰难地喘着气，偏白的皮肤都因为剧烈运动而染上了粉。

　　昨天才高强度的使用了源石技艺，今天又饿着肚子强制跟着做三遍早间操，他的嗓子已经哑得难以说话，呼吸都感觉空气里有沙子，磨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伊芙利特，你没事吧……”在其他人都被带歪着叫「伊芙芙」的时候，只有罪木蜜柑保持着叫稍微生疏的全名，但她把敬称给去了。

　　“没、咳……”刚吐出一个字就让少年蹙起眉，他捂着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暂时不说话，而且因为刚才说话，一时间岔了气，腹部一抽一抽地疼。

　　“昨天你去了那个房间吧？”九头龙冬彦没什么力气地坐在地上，看向金发少年，“怎么样？”

　　“现在不要让伊芙利特说话了！”罪木蜜柑难得强硬，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九头龙也明白了自己问的不是时候，就“切”了一声，手撑着地板就准备回去休息。

　　大家的精神都不太妙，夸张点的，甚至已经饿出幻觉了，气氛低迷，要不是有黑羽的惨状拉住了他们的注意力，自己产生的负面言论就能让这个群体再次崩塌。

　　黑羽摇了摇头，把昨天就准备好的电子手册拿了出来，打开了备注里写的东西递给身旁过来关心的日向创，自己则是在罪木蜜柑和二大猫丸两个专业人士的帮助下调整呼吸和姿势。

　　日向创念完了上面的发现和推测，视线触及最后一行字，有些迟疑地看了黑羽一眼，还是念了出来。

　　“你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今天幸运儿进去，走正常程序把资料拿出来吧。”

　　但凡是智商在线的人，都能察觉出潜在的意思。

　　——「你们」。

　　日向创感觉喉口干涩，他伸手抓住了正在弯腰低头调整呼吸的少年的肩，被后者不客气地瞪了一眼。

　　“不用动手，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建筑的结构，也没必要……”他有些无措地松开手，第一次发现这个火龙般骄傲强大的少年如此瘦弱，手捏上去都是骨头，没多少软肉。

　　疲倦的橙红的眸子倒映着眼前的人们，黑羽无声地叹了口气。

　　撑不了多久的。

　　食物紧缺的绝望会开始蔓延，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因为饥饿而动手，黑白熊还这样每天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

　　岌岌可危的良知正在死亡的威胁下逐渐崩塌。

　　【没有食物还好，没有水……你们撑不了几天。】

　　他顿了顿，垂眸继续打字，又删掉了，只是拿了刚才打好的字给日向创读。

　　赫默她撑不了多久了。

　　伊芙利特现在都变得极其安静乖巧，摸不准她是因为昨天太累，还是……疲于表现自己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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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感觉身子都软了。

　　褐发女人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只感觉困意再次袭来，像是身下的软垫有无数只手把她往下扯，力求把她重新扯回一片黑暗的梦境。

　　少年纤细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先别睡。”

　　少年的声音哑了很多，带着点沙子般的粗糙摩擦感，时不时还会因为说话咳嗽，亲密贴着的赫默能感受到他胸腔一阵一阵的振动。

　　他紧紧地抱住了女人，赫默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我长话短说——”

　　“速度比我想的快，”赫默昏昏沉沉地闭上眼，下巴安心地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身体大半的重量也倚了过去，“别让那些人感染了。”

　　“……”黑羽沉默地曲了曲指。

　　“我早就准备好了——从我选择这份职业开始，我就有这份觉悟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听起来温软，“你有办法，对吧？”

　　什么办法……无非是烧成灰。

　　「博士，我等待着，等待着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清除矿石病的那天，与您并肩作战，共同研究，这一天，也许终会到来……」

　　「也许。」

　　「我、或者你……不，这么说有点太不吉利了。」

　　「没什么，博士——我只是……只是告诉你，我早有觉悟了。」

　　「我早有觉悟。」

　　同步率缓缓升高，火龙拥抱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发出不知是怒吼还是哭泣的大喝。

　　强行调出的力量吞噬了装修精美的房间，连沉沉睡去的女人也一口吞下，只余下一块漂亮的石头落在地上。

　　伊芙利特已经无暇去想那么多，只是蜷缩起来，手中紧握着被好好珍藏起来的羽毛，仿佛借此就能获得那个人的力量和安慰。

　　这并不是她认识的赫默——昨天观察过赫默身上感染速度的博士不惜顶着疲倦用来回切换的方式跟她聊了很久，也帮她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是……这也是「赫默」啊。

　　烧焦的房间发出难言的味道，随着众人闻声推门而入，黑白熊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叮叮叮——发现尸体……诶呀，连一点渣都没有了吗？真是下得了手啊。”

　　“……”强行把同步率压到0的博士疲倦地抬起了眼，看向早上交代了任务的狛枝凪斗，“拿到资料了吗？”

　　狛枝凪斗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一改刚才和日向创等人相遇时冷嘲热讽的态度，只是温顺地蹲下与黑羽对视。

　　“你觉得……我能创造希望吗？”

　　黑羽莫名从他的眼中读出来不妙的想法，他伸出手拍了拍这倒霉孩子的脑袋，但因为已经力竭，看起来更像是抚摸。

　　“不管怎么样，”他拿起地上的提纯的源石打量，最终握在手中，“你们的敌人是黑白熊后面的人。”

　　他不知道狛枝凪斗拿到的资料里写了什么，便没有按自己的猜测细说。

　　他抬眼看向看戏的黑白熊，挑衅似地扬了扬眉，又因为说话太多忍不住咳了咳。

　　狛枝凪斗执拗地等着黑羽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去给别人希望，狛枝。”黑羽疲倦地闭上眼，“别当硌脚的垫脚石了。”

　　希望下个世界别发生这种糟心事了。

　　眼睁睁看着少年消失的众人愣住了。

　　“嘛——”解决了心腹大患的黑白熊满足地呼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虽然没有处刑，不过我大发慈悲地让你们出去吧，门口就有今天准备好的美食哦，开心吧！学生们！”

　　并没有人回应它。

　　“别人的希望？”白发少年歪了歪头，露出了有些病态的笑容，“当然，我会完成你的任务的，博士。”

　　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的笑容，只觉得全身发寒，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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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结束。
　　黑羽下决定很快的，而且当时的情况确实很紧急（我对当时气氛的绝望描写有点少，可能会影响观感觉得突兀）
　　去找钟老爷子喽……我觉得之后还是把源石碎片丢到反派身上吧，放干员身上大多数情况都不太好。
　　弹丸论破写得也好长哦www小火龙都没怎么和赫默贴贴（回罗德岛随便贴！贴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