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女主黑化了[快穿]》激光林檎

6、打脸重男轻女的家人（6） 反常的父亲

　　“枋懿，你这是…”

　　看到菜刀，林韵绣吓得脸色大变，声音也抖了起来，“快把刀放下！”

　　沈枋懿并不理会，她提着菜刀走到餐厅后，便将它“哐当”一声丢在了玻璃餐桌上。

　　沈见龙完全没料到女儿居然有这样暴戾的一面，他咽了口口水，试图平复自己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之情。

　　“你做什么？你难道还想砍死我不成？”

　　他强撑着一副威严的样子，但刚才还带着风的大手，早就了无痕迹地背过身去了。

　　沈枋懿并不想说话，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的，已肿的很高，只要一扯动面部和唇部的肌肉，便会疼得眼角泛泪。

　　原身的“对不起”已经说的够多，眼泪也早就流不出，可她却只换来冰冷的河底作为最后的归宿。

　　这一世，沈枋懿绝不会示弱认输，更不会给他们反击的余地。

　　沈枋懿指了指桌上的这把菜刀，满眼的讥讽，“您不是说要砍死我吗，现在刀已经拿过来了，您怎么不动手？”

　　不等沈见龙说话，沈枋懿又补了一句：“大丈夫一言九鼎，今天你如果砍不死我，以后再对我和妈动手，连我都要瞧不起你。”

　　立在餐桌一端的沈见龙听完这话，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样子竟瞬间褪去，只能面如菜色地抽动着嘴唇，不断咒骂着亲生女儿。

　　听着这源源不绝的陈词滥调，沈枋懿早已失去耐心。

　　“别啰嗦了，您到底砍不砍？老骂那几句有意思吗？砍死我一了百了，省得费口水。”

　　见女儿还在激怒丈夫，林韵绣吓得心脏几乎停跳，她生怕丈夫冲动，真的抄起菜刀，忙死死地拽住胳膊阻止他。

　　沈见龙早被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气得头昏脑涨，他高声地骂道：“没人伦的杂种，还在这威胁我来了？也不看看谁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到现在！”

　　男人嘴上虽逞能，眼睛却不住地去瞟桌上那把锋利的菜刀。

　　他并不想承认，自从看到沈枋懿拎着刀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起，他便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是披了一张人皮的妖怪，心狠手辣，嗜血如命。

　　今天的女儿和昨天相比，简直就好像换了个人，非但对自己毫无惧色，眼神里的冰冷和狠辣饶是他一个成年人也觉得遍体生寒，手脚发软。

　　沈见龙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迫切的，毫不留情的威压感，而这样的威压感，居然来自自己那个十七岁的废物女儿。

　　一旁的林韵绣还死命地拉着男人的手臂，手指用力得甚至开始发抖。

　　想到这儿，沈见龙又气又无奈，他狠狠地甩开了女人的手，骂道：“滚开，别在这里碍事。”

　　说罢，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餐厅，没过几秒，玄关处又响起了那声沉重的关门声，刚刚还挂在衣架上的男士大衣，也随着他的人一起消失不见了。

　　餐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好一会儿，李妈和林韵绣这才松了口气。

　　“痛不痛？”母亲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问她，“等下我就让李妈给你上药，好不好？”

　　沈枋懿摇了摇头，她很想笑着说没事，但沈见龙实在下手太狠，她只是勾勾嘴角，就疼得受不了。

　　“你真是胡来，怎么能拿刀呢？”女人叹气道，“若他真的砍你可怎么好，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时，李妈拿来了抱着毛巾的冰块，她递给沈枋懿，示意可以先敷上，自己去准备药。

　　巨大的冰块一接触到娇嫩的皮肤，她便被冻得忍不住牙齿打颤，但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也因为这片低温，终于消减不少。

　　“妈，你别怕，”沈枋懿安慰道，“他再恨我，却绝不敢要了我的性命。”

　　“他那样爱钱爱面子又惜命的人，若是被人知道杀了亲生女儿，消息一传出去，这万贯家财和社会地位也算没了，沈见龙虽不是人，但却不是傻子。”

　　“没了这些，他又怎么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虽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女儿却并未喊过一声“爸”，林韵绣听罢只觉得心酸，只是眼下的境况，她的确束手无策。

　　待到沈枋懿敷上药，天已完全黑透，沈见龙不知去向，沈重山也没有回来。

　　“夫人，少爷的饭…”李妈迟疑地问道，“还要再特意准备吗？”

　　“不必了。”沈枋懿起身准备回房，她平静地替母亲拒绝了这个劳碌的差事。

　　“他在外面肯定吃过了，再说，大半夜的谁还要给他额外弄饭吃？如果他不服，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尽管来找我。”

　　李妈愣了愣，方才含笑着应了声“好”，便回厨房去了。

　　*

　　房内，趴在床上的屎蛋一觉才醒，看到沈枋懿进门，正想问问情况如何，却只看到她肿着的半张脸，被吓了一大跳。

　　“这老畜生下手也太狠了，打这么重。”

　　沈枋懿叹了口气，表示自己还顶得住。

　　“这药敷了明天未必能消肿，不如我帮你弄弄看吧。”

　　小猫支起上半身，在空气中挥了挥爪子，紧接着，一缕金色的光芒便包裹了沈枋懿的半张脸，而后才慢慢消散。

　　没等她回过神来，刚才困扰自己的那股火辣辣的痛楚，现在已经消去了大半。

　　“这样就行了，”屎蛋松了口气，“你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沈枋懿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脱力一般地平躺到了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在想什么？”

　　刚刚经过那样一场剑拔弩张的家庭斗争，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在这个家里，原身有开心过吗…”沈枋懿低下头，神情失落。

　　“她之前的十几年，是不是都很痛苦？”

　　屎蛋并不打算用谎言安慰她，它又重新趴回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啊，非常痛苦，我认为死亡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脱。”
　　“当然，现在我也还是这么认为，”

　　“不过嘛，”猫咪睁开眼，认真地望着沈枋懿，“我相信你，能够改写沈枋懿的人生。”

　　“是嘛…”
　　或许是命运之神语气中的信任感染了沈枋懿，她眼中的低落终于被驱散了，脸上疲倦的神态也再次回归平静。

　　她又坐回了桌前，将书包里的笔记翻出来，准备誊写。

　　“你要学习了吗？”屎蛋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可思议，“原身本身的知识储备再加上你脑海中的记忆，不用费力也能拿个好成绩。”

　　沈枋懿一面对照着陈千雪的笔记，一面解释：“光是好成绩好远远不够，我要做到能够和方宇寰平起平坐。”

　　的确，严格说来，原身沈枋懿的成绩仅仅属于中上流，和方宇寰这样拿奖拿到手软的学霸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且不说学校领导不会看在沈见龙的面子上对自己多加照顾，就连同班的同学们也本质慕强，过去的沈枋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能为力的软弱气息，不懂得反抗，也不愿反抗，纵使有人有心施以援手，也会因为她本人的胆怯而不了了之。

　　所以现在的沈枋懿要做的第一件事，不仅是提升成绩，更要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印象，还有被孤立的被动局面，这样一来，她手中将会有更多的筹码，用来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

　　像是读懂了沈枋懿的心思，屎蛋笑着刻意调侃道：“原来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嘛？我还以为你会单打独斗到底的。”

　　沈枋懿加快速度抄写着笔记，连头也顾不上抬，自然没有理会屎蛋的调侃。

　　过了许久，她才将笔放下，转过头伸着懒腰，回答了它刚才的问题。

　　“志成好比一个微缩的小型社会，若把它单纯地当成学校，就太幼稚了。”

　　“我想努力，自然也不是为了求得他人的认同，只不过是要利用他们慕强和从众的心理让他们为我所用罢了，就像沈重山利用他们一样，我也在利用他们。”

　　屎蛋被她一针见血的发言惊得瞪大眼睛，该说她是冷酷呢，还是看得太透彻？

　　反正这一刻，它开始佩服起自己的眼光。

　　“那陈千雪呢？”猫咪很好奇，“你要怎么办？”

　　“她不算，”提起陈千雪，沈枋懿就笑了，“我绝对不会利用真心帮助过我的人。”

　　话音刚落，只听得楼下“叮呤咣啷”地，发出一阵噪音，接着，就响起了大门关闭的声音。

　　书桌上的闹钟指着十一点十五分，沈枋懿知道，是沈重山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脚步浮软地走进屋来，身上虽还穿着校服，但衬衫和西服的前襟处却是湿漉漉的，看来是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洒在了上面。

　　作为年长的女性，李妈十分厌恶这个公子哥，但作为沈家的保姆，她不得不好声好气地伺候着沈重山。

　　“少爷快把衣服脱了，我去给你洗洗，烘干一下明儿就能穿了。”

　　李妈说着，便走上前去，帮沈重山脱掉了外套和衬衫，同时递上了他平时穿惯的家居服。

　　沈重山满脸的不耐烦，他换好衣服，便把脱掉的鞋甩在玄关处，那鞋子砸到了大门，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接着，沈重山将脚胡乱地踩进家居拖鞋里，一面大吼着“饿死了饿死了”，一面走进客厅，瘫在了沙发上。

　　林韵绣正在楼上洗漱，听见儿子大吵大嚷的声音，无奈只得下楼，她还没走下去，便被震天动地的摇滚歌曲震得头皮发麻。

　　女人知道，这又是沈重山干的好事。

　　这附近都是别墅，各家与各家之间虽挨得不近，但夜深人静，这乐声便格外刺耳。

　　林韵绣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挂着笑脸劝解起儿子来。

　　“重山，这么晚了，把音乐声调小点吧？不然邻居该有意见了。”她说着，又递上一杯温水，劝方宇寰喝下。

　　没想到沈重山极不耐烦地将母亲那一只拿着水杯的手狠狠打开，大声吼叫起来。

　　“喝个屁，我在外面没吃饱，想吃夜宵！”

　　林韵绣刚想条件反射地转身去厨房给他弄，突然想起沈枋懿的话，又转过头柔声说道：“家里没有菜了，不如给你下点方便面垫垫吧？”

　　沈重山似乎根本不满意这个选项，他眉毛一皱，将脚放在了桌上，不悦地反驳起母亲来。

　　“方便面有什么好吃的，就不能做点正儿八经的菜来吃啊？”

　　见儿子这样固执，林韵绣为难起来，正在这时，沈枋懿下楼来了，她的脸还有些肿，但已没有那么疼痛了。

　　“哟，又挨打了？”看到姐姐的脸，沈重山顿觉舒畅，他讥讽地笑道，“活B该，你就是欠打。”

　　没想到，沈枋懿并不理睬他，她面色平静地走进客厅，伸出手夺走母亲手中的水杯。

　　接着，她朝着沈重山的脸狠狠地将这杯水尽数泼在方宇寰的脸上。

　　女人惊慌尖叫的当口，沈重山前额的头发和胸口早被这杯水泼得透湿，沈枋懿手法讲究，杯子里的水尽数淋到他的脸上和身上，而那座真皮沙发，竟一点儿没有遭殃。

　　沈重山完全被她的气势吓住，他刚回过神来就猛地站起身，大声地叫骂起来：“我cao你妈，你是要死吗？”

　　说着，他弯下腰，从纸巾盒里抽了好几张纸，胡乱地擦着身上的水。

　　“嘴巴这样不干不净，我给你洗洗，”沈枋懿冷冷地看着他。“这要是开水，还能顺便帮你褪毛。”

　　沈重山毕竟年轻气盛，不论在家还是学校里从没受过一点委屈，现在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姐姐羞辱，更加地火冒三丈，他正想故技重施还以颜色，不料却被林韵绣拦住了。

　　“这么晚了，不许再胡闹了！”她难得高声说话，尾音还带着点颤抖。

　　“这会儿若是你爸爸在家，一定早就催你回去洗漱睡觉了。”

　　沈重山梗着脖子大吼道：“我爸要是知道她敢朝我脸上泼水，早把她打得嗷嗷直叫了，妈你就是偏心！”

　　知道女儿现在绝不和以前一样愿意委曲求全，林韵绣生怕姐弟俩在家里上演全武行，忙抓住儿子的衣袖说道：“罢了罢了，你快去洗漱睡觉吧，别再闹事了行吗小祖宗？”

　　“睡个屁！”沈重山一把甩开母亲的手，“我饿着肚子回来，还挨她冷水浇头，我凭什么忍气吞声啊？”

　　说着，他便抄起玻璃水杯，朝着沈枋懿的方向狠狠地掷了出去，这杯子好巧不巧地飞到她脚边，“啪”地一声跌了个粉碎，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林韵绣被吓了一跳，忙跑到女儿身边问她有没有受伤，又喊来张妈将碎片收拾干净，屋子里灯火通明，一通忙碌，伴随着吵嚷的音乐声，沈枋懿只觉得头晕目眩，刚刚好些的伤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正在这时，沈见龙回来了。

　　看到夜深了，屋里还没有安静下来，脸上便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他正要发作，看到沈重山回来了，却又堆起了笑容。

　　“儿子回来啦？”他开心地走上前去，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今天怎么样，过得开心吗？”

　　沈重山没好气地告起状来：“在外头还行，回了家就要被沈枋懿气死，她不许妈给我做吃的，还泼了我一脸水！”

　　明明也是个半大小子，告起状来却好像幼儿园里仗势欺人的小屁孩一般，令人生厌。

　　沈枋懿嗤之以鼻，她禁不住开始怀疑沈重山的脑浆是不是走下三路流干净了，怎么能生得人高马大，心智却仿佛没开化的大马猴。

　　林韵绣刚想张口替女儿解释点什么，可沈见龙好似没听到儿子的指责般，自动忽略了他告状的部分，只笑着安慰道：“既然饿了，爸爸带你出去吃！”

　　说罢，他就伸出手亲热地搂住沈重山的肩膀，催少年去换衣服。

　　“咱们去吃烤肉怎么样？”沈见龙的语气十分和蔼，和对待妻子和女儿时的样子截然不同，“我开车带你去。”

　　沈重山本还想控诉自家姐姐的“罪行”，逼着沈见龙打她一顿出出气，但他实在饿得不行，只得点了点头离开客厅去换衣服。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沈见龙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了大半，他皱着眉，用不耐烦的眼光扫视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母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把音乐关了，”他冲着妻子命令道，“吵吵闹闹，简直不成样子。”

　　沈枋懿没说话，她走到音响前，将开关关掉后便径直走上楼睡觉去了，她没有问候沈见龙，也没有看他一眼。

　　这个举动着实惹恼了男人，但回想起几个小时之前的景况，他仍旧心有余悸，只得绷紧嘴巴一言不发。

　　而林韵绣则站在客厅里怔愣着，眼神中满是讶异。

　　“沈见龙居然没有对女儿动手？”
　　“别说打她了，就连一声责骂都没有？”

　　若是平时，听到宝贝儿子告状，沈见龙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先痛打女儿一顿，纵使男人懒得动手，按照他的脾气，绝对会骂几句来替儿子出出气。

　　但今天，这些平常会发生的事情，却全部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儿，林韵绣更纳罕了。

　　“难不成是晚饭时，枋懿的说的那些话，真的把他吓住了不成？”

　　女人一面猜测着，一面观察起丈夫的脸色来，不料，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连孩子都管不好，我要你来干什么？”

　　还没等沈见龙说出下面的话，沈重山早已换好了衣服，在玄关处招呼父亲一起出门了。

　　直到这扇沉重的大门再次响起，林韵绣才稍稍喘了口气，她发觉自己手心和额间都是汗水，脑袋更是好似缺氧一般，晕乎乎的。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胆小懦弱，连女儿的安危都不能保护，一时之间竟有些懊悔和伤心。

　　*

　　车内，沈重山坐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现在安静下来，他才有空回忆沈枋懿的言行举止，仅仅一天的功夫，她就性情大变，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除了沈枋懿，父亲今天也非常反常，平时自己只要告姐姐的状，基本是一告一个准，沈见龙就算懒得动手，也绝对不会轻饶过她。

　　但今天，父亲却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告状，假装没听到？

　　沈重山越想越摸不着头脑，满脸的怨气中还带着一些困惑和不解，一想到原来那个任打任骂不还手的姐姐不见了，他心里就好一阵不痛快。

　　但这种不愉快并未持续很久，沈重山向来目中无人，更不会深入思考什么事情，他早就决定要给沈枋懿点颜色看看，让她再也不敢动反抗的念头。

　　一周后，沈枋懿才抄完陈千雪借给她的笔记，借着这个机会，她将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知识点又全部梳理了一遍。

　　因此，她格外感激陈千雪。

　　活动课，沈枋懿将笔记还给陈千雪的同时，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奶油泡芙，放在对方的桌上。

　　“啊，是市中心那家的泡芙吗！！”陈千雪非常惊喜，“你怎么知道我超爱吃泡芙的！？”

　　沈枋懿笑而不语，她的笔记本上贴满了泡芙的贴纸、便利贴，还用笔画了不少泡芙的简笔画，实在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他家的泡芙不是每日限量售卖的吗？”陈千雪熟练地打开面前的纸盒，问道，“你怎么有空去买的？”

　　沈枋懿托着腮，满脸微笑，“我提前打电话让他们帮我留的，刚午休的时候才出去拿回来。”

　　陈千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午休醒来，她独不见沈枋懿。

　　“我们一起去天台吃吧？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一个人吃太可惜了。”

　　见女孩笑着邀请她，沈枋懿也愉快地点点头，站起身来主动挽着陈千雪的手臂，两人一起去了天台。

　　青春期女生之间的友谊本就犹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沈枋懿清楚，随着年岁渐长，知心朋友也会越来越少。

　　若能有一两个从青春岁月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其实是件很珍贵的事情。

　　何况，原身在这个班里没有朋友，不论何时永远都是独自一人，所以沈枋懿自作主张地，想替她了却这桩遗憾。

　　活动课的天台上总是坐满了人，当沈枋懿和陈千雪手挽手地一起出现在天台上是，周围人便若有似无地朝他们投来了各式各样探寻的目光。

　　沈枋懿向来孤身一人，正因如此，她今天和人结伴上来才显得格外异常。

　　除了好奇的目光，还有不少男生被她的身影大大地惊艳到了。

　　过去，她美则美矣，脸上是神态却宛如人偶般木讷脆弱，再配上那一头柔软的黑发，竟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全然不似现在这样自信冷静，平和从容。

　　摆脱了“小鸟依人”这种标签之后的沈枋懿，澄澈里带着点冷傲，对于他们来说反而如高岭之花一般充满诱惑，可望不可及。

　　再加上，前几天在校门口，不少人看到了她和方宇寰手牵手，举止还挺亲密，此刻看到女主角一人出现，自然要被当作谈资，交头接耳地议论一番。

　　两个人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后就一边吃泡芙一边聊天，并不将周围的骚动放在心上。

　　从童年的经历，再到爱看的电影和小说，沈枋懿和陈千雪聊着聊着，便发现她们二人的爱好、习惯和三观居然如此合得来，于是更加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的新作你看过吗？”陈千雪笑着问道，“要是还没来得及，我前几天买了还没拆，先借给你看！”

　　这话一出，沈枋懿也愣了，她犹豫地眨了眨眼。

　　“既然是新书，你还是自己先看完再借我吧？”

　　谁料陈千雪笑得十分爽朗，她将泡芙送入口中轻轻咬了一下，打趣起来，“新书又如何，反正看过一遍之后都要变旧的嘛。”

　　两个她正聊得开心，只听天台的铁门被人“嗵”的一声踹开，周围本来还闹哄哄的，这一声巨响之后，便全部安静了下来。

　　接着，几个吊儿郎当的混混像拎小鸡一般拎着一个男生的衣领走了进来，队伍的最后，是沈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