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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命运之血 ...


  •   那种一脉相承、铭刻在骨血魂灵中的东西是经久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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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最是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在人世的彼方,影界的对面,永世神耀的黄金殿堂中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零散在主殿中属神与圣徒停下交谈,不约而同地望向从长梦中苏醒的光明神巴尼罕儿,他们俯身而拜,悄然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自万族诞生伊始,无论吾赐下多少期许,多少荣耀,他们从不心怀感激,一旦与自身稍有偏颇就毫不犹豫地背弃,仿佛神赐是理所当然的,神恩更是他们应得的……”

      听闻此言,人神皆惶惶,似看见一场剧变将至,那些度过了足够悠长时光的属神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场声势浩大的光明圣战——结束了黑海时代却促使了魔神诞生,以及掀起了战争的圣王埃隆。

      “偏偏那些个背誓者最是惊才艳艳、光辉夺目,约书亚、埃隆皆是讨伐深渊、传播光明的大功臣,却叫那恶龙给杀了,叫那魔女给夺去了……”

      圣王埃隆是第九代光明教皇,同时作为初代勇者讨伐了堕神、堕龙等深渊遗害,继承并巩固了光明圣龙王约书亚驱逐深渊的事业,她与风之圣女塞维娅建立的大光明圈统治一举将光明信仰推向亚伦大陆顶峰。

      她的伟大功绩毋庸置疑,神明对她的宠爱也是众所周知,然而这样一个神眷者却没有位列光明圣军,死灵之间没有她的亡魂,生命树上没有她的来世。

      “经受住考验的圣徒唯有鸠步、约则与德旦,可是要说约书亚与埃隆心中没有光明吗?不,只是他们变得不一样了,即使侍奉着作为伊始之光的吾,他们也开始以为【光有着不同的道义】,何等狂妄……”

      金色的神灵低语着,它伸出手臂指向神座之左,那是一处崩塌的石座,与它相同的座位还有十二个,其中九个已经有了主人。

      “萨娜却是一个忠实之人,不曾信仰,何来背叛,只是凉薄了一颗期许之心罢了。”

      神灵的目光转向崩塌石座对面,占有神座之右的年轻女人起身行礼,银色的长发轻摇,浅金色的眼眸微阖,垂首聆听神言。

      “宣告【自由】的圣徒啊,到吾身边来,到汝神在人世的尊位下来,汝给汝神出了世间最大的谜题。”

      自由之人温声应诺,神灵的目光投向下一人,那人位于最尾端的座位上,同样是银发浅金眸,稚气的脸上带着惶恐,僵硬地行礼。

      “宣告【追寻】的圣徒啊,汝即刻前往应许之地,它们隐瞒吾的,汝去找出,不容有一丝疏漏。”

      “遵、遵命,吾神。”

      追寻之人连声应诺,小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左手边的人缓缓睁开混杂了橘红色的金瞳,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茫然地望向金色的神灵。

      “宣告【牺牲】的圣徒啊,为吾降下试炼,根除一切迷雾,吾要答案,不允许回避。”

      牺牲之人起身环顾几近满座的圣刻长桌,唇边勾起不明显的笑,懒懒道:“一切都会如您所愿,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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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裹着狼皮斗篷靠在石壁上,红发结成的辫子绕过肩膀垂在胸前,神色安宁,睡得香甜,我希望她与我一样做了好梦,但我希望她见到的不是光明神巴尼罕儿。’

      西格丽德在画像下窸窸窣窣写下这样一段话,然后收起深褐色的笔记本,抬头望向雪色浓厚的洞口,出了神。

      “雪季快来了。”萨娜将盛满热乎乎浓汤的杯子递到西格丽德手里,西格丽德仔细盯着里面的肉块,迟疑地问:“这是什么肉?”

      “兔肉。”萨娜偏头想了想,捧着自己杯子道:“还有鹿肉和鸟肉,事前处理好一起埋了……雪季也就这点好处了,食物放上十来天也照样新鲜,不像在纳尔瓦一带,热腾腾的海风和潮热的空气几乎留不住什么美味。”

      西格丽德眼睛亮了亮,追问:“你去过纳尔瓦王国?”

      萨娜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面容沉静地望着洞外的雪风,回答:“差不多一年前,我还是个水手呢,和父亲一起在船上讨生活。”

      她瞥见西格丽德感兴趣的眼神,便多说了一点:“主要跑南部航线:从杜兰斯特港出发,沿着海岸线南下,偶尔会向东折一段在岛屿收些散货。格兰特的港口是常去的,纳尔瓦也走过五六遭,最远的一次我们乘着多兰多号跨过了圣河,冒险进入荒原,和东方诸部的商人弄了一批好货,那一趟可赚大了,我从没见过胖船长笑成那样,他甚至决定秘密储存一个舱室的葡萄酒,那可是金贵玩意儿,二副也没帮他省钱,足足花了三十个金币,然后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那三十个金币两周就给霍霍完了,胖船长悔不当初,气得把好几个酒鬼踹到了海里。”

      西格丽德单手撑着下巴,问:“你有没有喝?”

      萨娜面上飞快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回答:“当然没有,我那时年纪还小,父亲不许我……”她忽然安静下来,拇指摩挲着温暖的杯壁,目光一直望向雪幕深处,嘴里道:“但是我还是喝到了,有个男孩搞到了一点,我忘了他叫什么,他偷偷分给我们这些年纪小的,我分到了一口,是从一只长柄木勺里的喝的,然后我觉得……”

      “——酒这种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的。”

      西格丽德察觉她神情有些低落,她自然不会明白萨娜在低落什么,笑着道:“可你昨晚还喝了不少哩,我倒是觉得昨晚的蜜酒挺好的,在我喝过的美酒里可以排上前三。”

      萨娜摇摇头,轻声道:“我知道酒不是坏东西,但是酒有时候会把人变坏。”她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昨晚大概还不算太坏。”

      “的确不坏,就是有点疯有点狂,嘴巴厉害的很,我倒是不讨厌这种凌厉的气势。”西格丽德接了一句,然后飞快甩开这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又问:“你刚刚说你们去过荒原,那有遇见魔族吗?”

      “就算遇见也不会被我们察觉到吧。”萨娜端起杯子大大喝了一口肉汤,呼出一口白气,道:“众所周知,自第112次勇者远征军胜利以来,失去了不灭巫妖的魔族退居荒原深处,在新的魔王成长起来以前,它们都恨不得藏到影界去呢。”

      “不过失去了魔族,荒原那带还是乱得很,许多被魔族奴隶的种族接替了主人的班子,到处流窜作乱,你敢想象吗,我们有一次居然被岸上的小矮精拿着木矛偷袭?”萨娜抬手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动作,道:“那些皮肤铁青的丑陋小个子力气大得惊人,厚实的硬木盾三两下就破了,胖船长笃定魔族给它们灌了巨力药剂,他胆子小的很,当即扔下补给开船跑路,另有一艘跑得慢的大船都被打沉了,后来听人说他们花了近一年的功夫才回到圣河边界,只有几个水手活下来了,个个都煎熬得像具骷髅,这么一比我们还是很幸运的,只饿了几天肚子而已。”

      西格丽德听得出神,萨娜猜想她正从施法者的角度考虑魔法药剂和小矮精的事情,她灌下一口热汤,暖融融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哆嗦,蒙昧的头脑顿时精神起来了。

      “所以荒原还是不要去的好,虽然东方诸部有不少好东西,但层出不穷的魔物,干旱严酷的气候以及不知在哪儿伺机而动的黑暗种族,都证明了荒原还是那个死亡禁地。”

      萨娜将杯子放在地上,继续用她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讲述着各国的故事,她的嗓音温和清悦,姿态闲适,让西格丽德觉得她们此刻仿佛身处温暖的花园开着茶会,而非在雪季的寒冷洞穴里与初识的友人谈论未来渺茫的去向。

      “圣河以西的纳尔瓦王国也不是个好地方,魔法材料丰富是它唯一的优点——死灵法师横行,黑暗种族聚集,那儿的人活得比我还像个野兽,终日惶惶不安,痛恨弱小,渴望力量,施行暴力,犯下罪孽……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生存之恶,在那里你会见到很多可悲的事情。”

      西格丽德定定地看着萨娜认真的金眸子,良久,正当萨娜以为她要发表什么具有创设性的言论时,却听她说:“你可不是野兽,洛特小姐。”

      深蓝如海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与坚决,萨娜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这可不是我们说的算的。”她不等西格丽德回答,很快切入下一个国家。

      “至于格兰特王国,凭良心说那儿大概挺不错的一个地方了,不比塞叶斯的阶级森严,信仰也没那么狂热,那儿的平民大部分还算体面友善,他们的手工艺可是一绝,有不少有趣的小玩意,衣服很漂亮,森林的风景也不赖,但是……”

      萨娜话锋一转,眉头拧起,似想起了某个不愉快的经历。

      “那里贵族非常腐败,喜欢玩阴的,笑里藏刀说得就是他们,还有格兰特人的敦厚老实,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说是冷漠自私,胆小怯懦,尤其是许多地区还保留着【夜贡】的传统。”

      “夜贡?”正慢吞吞喝汤的西格丽德惊讶地问:“就是门口放一个装有财物的小箱子,专门让小偷在夜间拿走的?”

      萨娜从鼻腔冷哼了一声,露出不屑的神情,道:“花钱免灾,短视!由此可见,格兰特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简直就是盗贼之国。”

      “我还以为那只是故事里编造的。” 西格丽德看起来并不失望,甚至有些微妙的兴奋,萨娜不能理解她在兴奋什么,但是还是负责给出警告。

      “奥克塔,很多故事不仅仅是故事,而这些背后的根由大部分都是悲剧。”

      西格丽德地放下碗,大胆地戳了下萨娜严肃的小脸,那双金瞳立即瞪大了,她轻笑道:“我知道,就像奥修斯的许多传说不仅仅是传说,何况我们还有七位真正的人神呢,而且要说悲剧,那位弑神弑父弑师的战神阿斯可是众所周知的一个了,但是洛特……哦,我能叫你萨娜吗?”

      萨娜推开西格丽德戳她脸的手,盯着西格丽德似乎想要表达不满,但最终只是往另一边挪了些,闷声道:“随你。”

      西格丽地感觉有些无趣,她眨眨眼,抑扬顿挫道:“但要说这战神阿斯啊,我们得从她的父亲暴乱之西格罗说起,可要说这暴乱之西格罗,我们就不得不提他的兄长雷霆之索尔。”

      萨娜高高挑起眉梢,问:“你是打算把七神的故事都讲一遍吗?”

      西格丽德嗔她一眼,掐着嗓子腻声道:“那你想不想听嘛?你想听,我就讲,《旧神纪》我可是倒背如流,秘史野史我也熟络得很。”然后她被自己的矫揉声腻住,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萨娜无奈摇头,道:“我想听,但是我怕你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那就先讲西格罗父女的故事。”西格丽德示意洞外的雪域,道:“此处是索尔之峰下的悲悯雪海,悲悯雪海的另一头伫立着战神阿斯的雕像,萨娜,我们离传说真的很近呢。”

      萨娜在来时是见过那尊从悬崖上雕出的神像的,当时她只以为那是一尊战士的雕像,但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很多东西:雕像拄着长枪单膝垂首跪下,像是表达忏悔,冻结的冰瀑从它后背扑出,顺着肩胛落下,仿佛挣不开锁链,可它又是那样的顽强不屈,后背死死抵着悬崖,右手紧攥长|枪,不曾有一刻退避。

      “一切从第二纪元开始,那时城邦尚未建立,深渊倒灌形成的黑海淹没了大陆,雷霆之索尔带领锤德之民不屈抗争,守护了冰雪遗民的生存之地。他是父神降下的神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以雷霆之势驱逐了黑暗,散播下神光,锤德氏族就是旧世神教的起点。”

      简单的提引后,西格丽德清了清嗓子,步入正题。

      “索尔之后不过数百年,旧世神教统治已经深深扎根,蓬勃的发展吸取了太多的养分,给一方带来腐败,又给另一方带来苦难。西格罗是在神降中诞生的父神之子,在父神的神谕教诲与兄长的英雄史诗中长大,可是他从历史的矛盾里看见了扭曲的现实,从平民的祈求中得到了世界的真相——旧世神教已不是救赎者,而是压迫者,作为神子的他意识到自己的使命,在改革无果下举起了反抗的旗帜,在战乱中建立阿斯氏族。首次被冒犯的神教反应异常剧烈,愿意追随西格罗的时代先觉者少之又少,最终他兵败阿拉里大裂谷,传言他泣血的怒吼至今回响在狂风中。”

      萨娜总以为在外漂泊多年的自己对故乡知之甚少,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喜欢听那些古老的传说,这让她想起年幼时她的母亲曼达用温和的声音给她讲骑士的故事,二者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同样给她带来心灵上的宁静。

      也许其实是她对自己、对自己身上流淌的遗民之血知之甚少,她在过去总被那份过于亮眼的金色蒙蔽了,以至于忽略了自己与这片冰雪大地的联系。

      总是保持锐利的金眸不知不觉柔和下来,西格丽德用手指卷了卷垂落的发尾,悄然移开的目光。

      “但说来可笑,神子的陨落成就了一位弑神弑父却被众人崇敬的英雄阿斯,她是西格罗之子,在另一种意义上完成父亲的野心。”

      萨娜听到这里不由皱眉,问:“英雄?西格罗不是反叛旧世神教暴|政吗?”

      西格丽德饮了一口热汤,眼神茫茫,缓缓道:“西格罗是孤独的变革之人,思想过分超前,经受了诸多的苦难,最终走向了激进,晚年的他致力于将神教连根拔起,可凡事过犹不及,阿斯是为苦于战乱的遗民拿起剑的,她的剑是守护之剑,也是毋庸置疑的英雄之剑——”

      “可她——”萨娜捏紧拳头咽下口中的话,心中已经意识到了结局,西格丽德微微颌首,用一种平静到可以称为冷漠的声音道:“如你所想,阿斯的故事里没有宽恕与救赎,弑神的罪孽必须有人承担,阿斯被众人送上了索尔之峰接受雷霆的审判,理所当然的,父神不会饶恕一个弑父弑神之人,不论她是否流有神血。”

      萨娜久久不语,西格丽德捧着杯子,汤已经凉了,但是它已经完成了使命,温暖二人在长夜后冻得冰凉的身躯。

      “‘对旧世掀起的暴|乱,是点燃新世的火种。’” 萨娜眼皮一颤,缓缓望向西格丽德,黑发蓝眸的姑娘沉静地看着她,轻声道:“这是那个时代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你说,这是谁说出来的呢,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决绝……是掀起暴|乱的西格罗?还是弑神弑父的阿斯?”

      萨娜长长呼出一口气,双目微阖,轻声:“顽固的西格罗,半步不曾退让的西格罗,咬紧牙关的阿斯,一生都在抉择的阿斯。”

      西格丽德叹息道:“所以他们会相互残杀啊,在对抗旧世的过程中,自己不知不觉成了旧世一部分……”

      “不是相互残杀。”西格丽德不明所以地望去,萨娜面色冷凝,声音坚硬地不容置疑:“这是对神明强权发出的叛逆。”

      “可他们都流淌着神血——”

      “正因如此!”萨娜强硬地打断了西格丽德的话,西格丽德望着她的金眼睛,仿佛看见了西格罗的火焰在其中燃烧,萨娜猛地扭过头,猩红的鬓发遮挡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所以绝不能妥协。”

      有一个声音悄然在西格丽德心头响起:她是圣血。

      紧随而来的是涩然的欢喜与无奈,对西格丽德而言,身负圣血的萨娜洛特简直是世界上最可信可疑之人,为何可信?因为神教她诚实真挚!为何可疑?因为神在放牧她的灵魂!

      西格丽德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但她也怕被璀璨的光迷了眼,骗了心。思及此,西格丽德垂下了眉眼,轻叹:“真傻。”

      萨娜听见了,立即很不赞同地瞪向她,拧眉道:“时至今日!你我与人世众生,犹活在神魔的摆弄之下!若没有这些傻人,我们还是神魔的家畜呢!任由死生,不值一提!”

      西格丽德笑了一下,道:“昔日有神魔,今日有帝王,明日有豪商,一朝朝强权,一夕夕逆反,一切的动乱大约都出于此吧。洛特小姐,你像个童话里的骑士一样追求真挚高洁的人生,如果其中能增添一些艰苦卓绝的战斗,那必会使你如痴如醉,可是洛特小姐……”

      萨娜紧紧盯着西格丽德,心中生出很多反驳的话,西格丽德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将话锋一转。

      “英雄们从苦难中杀出重围,比起崇拜他们的伟大,我更期望他们有个符合英雄的终局,而不是如活祭般,在辉煌之后悄然逝去,至少也要有人一样的结局。”

      “活着,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直到家族繁盛,子孙满堂。”西格丽德眯了眯眼,说:“你想啊,只要英雄不死,哪里会需要下一个英雄出现了,世代和平,自然无需鲜血牺牲。”

      萨娜定定不语,她近乎执拗得盯着无边的雪色,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的声音从昏暗中响起,染了雪花的冰冷飘忽,带着渗透骨髓的冰凉。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算的。”

      西格丽德似被这种消极落寞的沉重感浸染了似的,捏着冰凉的杯子久久不能言语,她不知该如何从死寂的气氛中挣脱,最后还是萨娜先开了口。

      “但是至少,这是个英雄辈出的世界,那些古老的传说就是证明,即使我们不能享有永世的光明,但总有英雄会为我们扫去一时的黑暗。”她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如今我们的活在黎明骑士的保护下,你说的没错……”

      西格丽德恍惚抬头,不明所以,萨娜声音微哑:“我希望英雄能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直到家族繁盛,子孙满堂,这些是他们应得的。”

      黎明骑士,112勇者远征军的一员,与魔王不灭巫妖同归于尽,最后一个半神的陨落为魔法纪元拉下了帷幕,崭新的纪元从那一刻展开。

      西格丽德恰巧生在黎明到来的时刻,是个毋庸置疑的幸运儿,在她看来,萨娜恐怕是因为经历过黑暗混沌的时代,所以才会在此时此刻有着这样的感伤吧。

      她收拾了情绪,继续讲述西格罗父女的故事:“至于阿斯的老师,那又是另一个复杂的故事了——火龙女王苏亚德,将【种族延续】这一理念贯彻到底的暴君,它用它的龙血成就了战神的利刃……”

      西格丽德微阖双眼,那些古老的传说将永远地流传下去,传至今日,传至明日,蓦然回首,也许你我早已成了传说的一员,而你我是否会成一位【英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命运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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