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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枕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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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然小声絮叨半天,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顺道捡起自己扔在路边的耳坠。
许怀仁嘴上不担心,行动很实诚,人已经走在寻杨安然的半路上,看到杨安然完好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心底松了口气。
“安然,怎么找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就别找了,回去再买就是,我母亲常去的那家就有好多种样式,各个精致漂亮,诶,安然,你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许怀仁说着往杨安然身后望去,也没看到有旁的人啊。
“坟地里不干净,我刚刚回去遇到鬼打墙,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吓得我眼泪没控制住就一个劲流,还好我意志力强,否则就着了孤魂野鬼的道了。”
杨安然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一脸惊恐表情也增加了些许说服力,只是鬼神之说未免有些牵强。
不过许怀仁和肖恒接受能力强,也容易相信杨安然,更何况杨安然在他们眼里也一直值得信任,肯定不会骗他们的。
就算心里多多少少有疑惑,也觉得情有可原,杨安然定是因为胆子太小害怕被吓着了,再配上杨安然精湛的演技给暂时糊弄过去了。
许怀仁和杨安然一起离开,随行的还有毫无存在感的蒋裴。
肖恒则抱着画坐在马背上,由程江海勒缰绳打马离开。
马车上,许怀仁关怀备至,“安然,好些没有?别怕啊,都过去了。”
看着许怀仁关切的模样,杨安然骗得有些于心不忍。
“我没事,许大哥你别担心。”
“那我跟你说说话,让你不去想这些吧,你还记得我们在石林培育的那支汪汪队吧,听李允和来信说已经有成效了,现在准备拉去府衙试试成果,估计不日就有好消息传回来。”
“这是好事啊,还有呢,朱举人他们情况如何?还有祝好好的事,何时将她尸骨带回京城安葬?”
一旦话匣子打开,杨安然就有数不清的问题呼之欲出。
许怀仁看杨安然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便把自己所知的一切消息和盘托出。
朱又聪和张木、张力、刘山都一直在给汪汪队办事,朱良旭一直忙着备考春闱,不过估计已经起身在来京城的路上了,毕竟春闱马上就要开了。
肖恒说他看过朱良旭之前秋闱的考题和答卷,朱良旭虽然上次春闱没参加,但是他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经过这三年的准备,春闱肯定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杨安然心下了然,看来接下来的京城很热闹,二月是春闱,三月太子选秀…
祝好好的事也定下来了,萧家很看重亲缘,不忍心骨肉流落在外,估计等二月春闱结束后,就会让肖恒返回临城将尸骨带回京城安葬。
肖恒此去也会顺便去看看汪汪队进展情况。
话毕,也差不多回到了醉仙楼。
白月明带着女宾就在醉仙楼的戏台子边看戏,杨承安则带着男宾们则在醉仙楼旁边找了个茶楼喝茶品鉴闲聊。
醉仙楼为了让客人更加投入,特意将看台烛火少点了几盏,坐在远处的兰阳郡主和杨珊等人可能都不知道杨安然已经回来了。
“安然,怀仁回来了,恒之这孩子呢?怎么没看见人?”白月明瞧着杨安然身边除了许怀仁就是他的随行侍从,再无旁人。
“母妃肖大哥回一趟家,一会儿就赶过来,许大哥要不要坐下一起听戏?”
许怀仁也想找个理由陪着杨安然,但是看戏有些难为他,他听着这些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像在催眠一样。
“我还是去隔壁找世子他们吧,安然,王妃娘娘晚上见。”许怀仁礼貌地同她们道别,带着蒋裴离开。
等许怀仁一走,白月明便借着戏台的锣鼓喧天为掩护,在杨安然耳边询问此去可有看到想看的人。
杨安然轻嗯点头,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射里,脸庞泪花瞬间涌现,看起来楚楚可怜。
白月明只瞧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不再多问,她隔着桌几去搂杨安然的肩膀。
“好孩子,都过去了,你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该担心了。”
杨珊转头瞬间瞥见白月明身边多个人影,看清后立马起身过去。
“安然你回来了。”
……
晚上饭后,大家各自都回了住处。
白月明想着让杨安然独处,就把杨珊留下在她隔壁睡,杨安然独自一人回房。
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礼物,除了被肖恒带走的画以外,都在此了。
蓉王妃和凉王妃人虽然没去,礼物却也摆在了杨安然面前。
杨安然最好奇的还是哥哥陆朝珩让许怀仁带的东西,之前从苏州过来就看许怀仁一直带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她竟不知哥哥早就把礼物给她备好了。
杨安然满怀期待打开,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入目看去是一个绣花枕头,枕头里鼓鼓囊囊,塞着的应该有薰衣草和一些助眠草药,枕头下放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妹妹杨安然亲启。
杨安然拆开信封,信内字字句句都是陆朝珩对他的生日的祝福以及不能亲自过来为她庆祝的无奈。
从苏州过来需要时间不短,如果陆朝珩腿脚方便是有机会赶来的,只是事与愿违,他自知赶不上就托许怀仁带来了这副枕头。
枕芯里都是些助眠安神的药物,他担心杨安然夜晚多梦难眠特制,若是杨安然用着不舒服就千万别继续用,等他来了京城再重新做个适合杨安然的枕头。
收到陆朝珩的信,杨安然满满的安心,也不知道哥哥如今睡下没,睡得安不安心,是不是又在操心他这个远方的妹妹睡不着。
杨安然在桌案上铺开纸张,研了些墨,用毛笔蘸了蘸墨汁,准备给陆朝珩回一封信。
刚要落笔又收回手,哥哥很有可能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若是现在写信回去他多半收不到,还是先不写了。
刚放下笔她又后悔了,哥哥在苏州诸事繁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京城,还是写一封报平安的信吧,就说些简单问候,其他事等见面再细说。
打定主意,杨安然开始落笔。
一纸终了,杨安然吹干墨迹放进信封,等明天天一亮就让黑丫去托人送出去。
紧接着,杨安然又马不停蹄去开封其他礼物。
许怀仁送了一把银制的梳子,看起来很别致也很特别。肖恒则是送了个寿桃木雕摆件。
……
整理收纳好礼物们后,杨安然疲惫却满怀欣喜地枕着陆朝珩送的枕头入睡。
不知是杨安然心理作用还是陆朝珩枕头发挥了效果,杨安然睡得很舒心,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简单穿衣洗漱后就去找白月明和杨珊母女。
白月明母子三人正在饭桌上吃早饭。
“黑丫说你昨晚睡得晚,就想着让你多睡会儿不叫你了,来安然快坐下一起吃。”白月明招呼。
这边杨安然刚坐下,黑丫就端着满满一碗粥到她面前。
饭毕。
“今儿你们兄妹想去哪儿去就是,我不拦着也不跟着,我跟凉王妃约了去看戏。”
杨珊对戏曲感兴趣的很,嚷着要跟白月明一起去。
杨安然只能跟着两个哥哥去街上瞎溜达。
……
没有公事要忙的肖恒,抱着画就出门了。
许怀仁推掉公事兴高采烈上门去找肖恒结果扑了个空,去驿馆找杨安然也没人,他只好回锦衣卫衙门混日子。
年关了,各衙门人手都紧张。
下午,徐正看许怀仁这么悠闲,就让他协助五城兵马指挥司去街上巡视,许怀仁穿着一身锦衣卫衙门飞鱼服风光出门,跟五城兵马司同僚们在京城大街上溜达。
另一边肖恒带着画来到了东宫,太子赵琛刚从坤宁宫请安回来,一下软轿就和身边的内侍看到萧恒之在宫门口杵着。
“萧大人今儿休沐不在家歇着,怎么有空往孤这儿跑?”赵琛看到萧恒之出现在东宫有些意外。
赵琛头戴乌纱翼善冠,外披至脚踝的靛青色暗蟒云纹披风,内穿一身赤色棉常服,就领口绣着几株奇花异草,束着镶白玉玉带,腰间依旧佩戴着上次的鱼形和田羊脂玉佩,他脸上充斥着笑容,配着日出的早霞,整个人像沐浴在阳光里一般闪闪发光。
“臣萧恒之参见殿下。”萧恒之俯身拱手,按萧恒之的官阶见到太子是要跪下行礼的,不过赵琛本人给他免了,朝堂之外的地方都不用萧恒之跪下行礼更无需再拜。
赵琛走到萧恒之面前用手虚扶,萧恒之随之放下手,“萧大人不是有事找孤吗,先随孤进来吧。”
萧恒之随着赵琛跨过东华门,绕过端敬殿外面,来到配殿,东宫书房所在地。
赵琛带着萧恒之来到书房后,在内侍的伺候下脱掉身上的燕居服和头上的乌纱帽,他坐到书案前,翻阅着面前堆砌成小山的奏折。
屋内很暖和,在东华门外冻了半天的萧恒之一时间还没适应温差,还是不情不愿在内侍帮助下脱了披风,如果不脱掉外面的披风待久了肯定会燥热。
萧恒之在下首站着在考虑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来的时候都想好了直接说,结果就因为一时犹豫,如今看赵琛桌案前一堆奏折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让日理万机的赵琛抽点时间为一幅画题几个字这不是以小误大吗。
追了一晚上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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