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五十五、感性与没脑子 这一拳，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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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西尔维亚像是打在了自己脸上。”
清晨的霍格沃茨总是一副清新的模样。和煦的阳光穿过薄雾，穿过喁喁细语的轻风，照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照在带着露水的草地上，照在不太清醒的西尔维亚的脸上。
奥利弗一句训练就能毁了西尔维亚一整天的好心情。对于西尔维亚来说，周六的清晨应该在梦里和艾丹·林齐约会，而不是带着彗星260和疲惫的身子来到魁地奇球场。
来到更衣室看到只有奥利弗是精神抖擞的，西尔维亚就放心了。艾丽娅和凯蒂问候之后就靠着墙开始打盹，安吉丽娜坐到这个年轻的追球手身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西尔维亚还没来得及和头发乱糟糟的双胞胎问候，就被奥利弗拉到他准备的球场示意图前，开始新的技术探讨。
这就是为什么西尔维亚作为一个替补整天得跟着正式队员训练的原因。不只是她那些歪门邪道的鬼点子，还有她作为一个文科生的归纳总结能力和思维逻辑能力。
“嗨！哈利！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奥利弗看到哈利走进来才好不容易转移注意力，“那么到齐了。在正式训练之前，我还是要简单说几句。我暑假在家设计出了一套新的训练方案，我想一定有效。”
“一套全新的方案？”西尔维亚翻着他准备的一大叠版图，“你这十套都不止！奥利弗！”
“有备无患嘛。”奥利弗精神抖擞地拍了拍西尔维亚的后背。
西尔维亚看了看昏昏欲睡的队员们。这一幕实在是太亲切了，仿佛回到了以前文科班上理科课的样子。
奥利弗的第一块图板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讲完。这让西尔维亚回想起以前被历史课支配的恐惧，而且她很清楚后面还有多少张图版。好在她就是助教，不需要做笔记。
最离谱的是奥利弗总是来问西尔维亚的意见，导致她根本不能走神。这哪是助教，这分明是坐教室第一排的苦逼孩子。
“就这样。”奥利弗此话一出，所有人像是瞬间复活了一样。这简直比老师说“下课了”的效果还要好上数十倍。
“还有什么问题吗？” 奥利弗显然心情特别好。
“我有个问题，奥利弗。”刚刚醒过来的乔治举起手，“你为什么不在昨天我们都醒着的时候跟我们说呢？\'’弗雷德随意起哄了一声，和他的弟弟击了个掌。
“听着，伙计们。”奥利弗显然有些不快沉下脸说道，“我们去年就该赢得魁地奇奖杯的！我们的水平明显高于其他球队！不幸的是，由于一些我们无法控制的情况……”
西尔维亚宽慰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这个小朋友已经内疚地低下头了。去年最后决赛时他躺在医院里，格兰芬多因为少了一个球员，遭到了三百年来最大的惨败。
“所以今年我们要加倍地训练。”奥利弗显然很受挫，西尔维亚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就去把我们的新理论付诸实践吧！” 他带头走出了更衣室，他的队员们打着哈欠拖着脚步跟了出去。
西尔维亚看到罗恩和赫敏都坐在看台上，原本疲惫的步伐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意味着那个她最不想经历的名场面要来了。
“发什么呆！Bunny！”弗雷德在扫帚上高喊着。
“快到上面来！我们飞一圈！”乔治在空中挥着手。
“你们只是不想听奥利弗啰嗦，只有我是真的困。”西尔维亚埋怨了一句跨上扫帚窜到空中。哈利也加入了三个人的比赛，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绕着球场飞了一圈。
“哪里来的咔嚓声？”弗雷德喊着，西尔维亚很快看到了科林的身影。
“是那个哈利的小粉丝。” 乔治也很快认出来了。
“朝这边看！哈利！”科林在最高的那一排位置尖声喊道。
“怎么回事？”奥利弗皱着眉头飞到了他们身边，“那个新生为什么在拍照？他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奸细，想刺探我们的新训练方案。”
“别太紧张，奥利弗，我去跟他说一声。”西尔维亚说着飞到科林面前，“抱歉，科林。我想如果你想看哈利训练，首先要做到不影响他。”
“我很抱歉，西尔维亚。”科林对眼前这个学姐很有好感，她每次见到他都会对他露出很友善的笑容，“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不，你当然没有。”西尔维亚看到几个绿色的身影的人走进球场，神色凝重了起来，“真正的麻烦来了。”
她看到奥利弗猛地冲向地面，落地时比他预想的重了一些，导致他有些摇晃地跨下扫帚。哈利、弗雷德和乔治跟着落了下来。
“弗林特！”奥利弗冲为首的弗林特吼道，“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西尔维亚和女孩们也来到地面上。弗雷德和乔治迅速往前跨了一步把女孩们都挡在了身后。
“这里地方很大，伍德。”弗林特露出了相当丑陋的笑容。
“可是今天我包了球场！”奥利弗厉声道，“听明白了吗？我包下了！”
“噢。”弗林特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签的条子。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
“你们新添了一名找球手？”奥利弗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是谁？”
不出西尔维亚所料，从六个高大的队员身后闪出了一个身量较小的身影，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挂着他常有的得意的笑容。
“马尔福？”弗雷德的目光憎恶了起来，西尔维亚拉住了他的手腕生怕他这时候就冲出去把这个小少爷揍一顿。
“看看这个吧，韦斯莱。”弗林特对上弗雷德的视线，“最新型号，上个月刚出来的。”斯莱特林们把扫帚往前一举，七把崭新的光轮2001在阳光下十分晃眼。
“这是德拉科的父亲送给斯莱特林队的礼物。我相信它比光轮2000快得多。至于老式的横扫七星。”弗林特不怀好意地朝弗雷德和乔治笑了一下，“用它们扫地板吧。”
“闭嘴吧！弗林特！”西尔维亚上前一步瞪着这个魁梧的男生，“扫帚绝对不是致胜的绝对因素。如果你们拥有七把光轮2001还输给我们，你觉得谁比较丢脸。”弗林特的目光稍稍躲闪了一下，看样子挨揍的经历还让他记忆犹新。西尔维亚的目光转向普塞和蒙太，他们俩满脸写着不爽。
奥利弗很满意地拍了拍西尔维亚的肩膀，眼里像点燃了火焰一样：“听到了吗？弗林特！我们拥有的是高超的技术，那是你们没有的！”
“只不过是掩饰自己的不堪罢了，唐克斯。”德拉科看着西尔维亚，显然他在这一刻更胜一筹。毕竟在场的人他们都很清楚，一把好扫帚代表什么。
“有没有可不是你们说得算的。”弗林特冷笑了一声，“看呐，有人闯进了球场。”
来了。
西尔维亚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罗恩和赫敏从场地那头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罗恩看向哈利，“你们怎么不打球？他在这儿干什么？” 他吃惊地看着穿着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服的德拉科。
“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新找球手，韦斯莱。”德拉科昂着脑袋，“刚才大家在欣赏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扫帚。或许你们可以兑奖出售那些横扫七星五号，我想博物馆会出价要它们的。这样，格兰芬多队也能搞到一些金子买几把新扫帚呢。”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大笑了起来。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才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道，“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赫敏，我们不通过诋毁对手来涨自己威风。”西尔维亚急忙出声，“我相信斯莱特林都是可敬的对手，但同样我们也不好对付。”
“听到了吗？你这可耻的小泥巴种？”
德拉科话音刚落就对上西尔维亚阴鸷的目光。下一秒他的瘦削的脸颊上重重挨了一拳，再不过半秒，他倒在了肮脏的草坪上。
那一刻像是梅林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西尔维亚的动作快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等到身边传来一声声惊呼她才稍微缓过神来。那种才帮着德拉科说话他却不识好歹的感觉像是火辣辣的一巴掌直接盖在她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改变不了他？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那个毫无教养的词？
听到了吗？小泥巴种？
好像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一样！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西尔维亚揪住了德拉科的领子，这个小少爷捂着自己的脸显然已经懵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扬着攥紧的拳头。
“住手！你这个怪胎！”斯莱特林的男生们奋力要把德拉科从西尔维亚手里救回去。尽管西尔维亚压倒性的武力让他们稍稍退缩了一些，但他们还是努力想把两个人分开。
但西尔维亚没有松手。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力气这么大，能拎着德拉科的领子把他硬生生扯起来。
“你居然敢打我——”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着西尔维亚，“我爸爸……”
“别TM的张口闭口就是你爸爸！”西尔维亚一想到他那可恶的爹就气得血液翻涌，“你还真把自己当宝宝了是吗？犯事了就只会拿你爸出来平事，你什么时候有本事靠你自己？”
德拉科咬着牙狠狠一挥拳头，但被西尔维亚闪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尔维亚总觉得他反抗的那一刻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西尔！松手！”赫敏完全被这个景象吓坏了，“你会被处分的！”
“松手！Bunny！别跟他一般见识！”弗雷德拉住了西尔维亚攥拳的手腕，等她稍稍一松劲，就迅速往下一拉控制在手里。
“冷静点，哥们。你不是真的想和他打起来吧？”乔治迅速上前挡在西尔维亚面前。
西尔维亚稍微松开了德拉科的领口，弗雷德另一只胳膊马上把她拦腰抱起从人群中撤离。
“你难道还不明白自己要对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这么简单的道理吗！”西尔维亚冲着德拉科的方向喊了一句，“好像我多冤枉你！好像你多委屈一样！气死我了！”
“别气了别气了。”弗雷德揽着她的肩膀往观众席带，“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你刷的一下就冲上去了，别说那个臭小鬼，我们都吓了一跳。”乔治带上西尔维亚的扫帚跟了上来。
“你真应该看看你的样子又多吓人。”弗雷德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人敢去把你拉开。”
“你不是人吗？”西尔维亚瞪着眼抬头看向他。
“我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弗雷德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想，今天没有人和我们抢球场了。”乔治看向乱哄哄地围着德拉科离开的斯莱特林们。
“相当不错的一拳。”罗恩兴奋地跑了过来。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发生了这种事，就连奥利弗都没有心情训练了。
“我们算是见识到了。”安吉丽娜撞了撞艾丽娅的肩膀，都轻轻笑了起来。
“他该吃教训的！”凯蒂很痛快地说道，“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敢说那么过分的话？”
“我们会在赛场上教训他们的。”奥利弗恶狠狠地说道，“让那个小鬼为他说出那么狠毒的话付出代价。”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赫敏一边拉着西尔维亚的手一边查看她的状态，“我是说，我听得出它非常粗鲁，但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罗恩愤愤地说道，“泥巴种是对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会魔法的人的诬蔑性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种。”
“西尔你那一拳打得太好了。”哈利笑了起来，“我敢说他再也不敢说出这种话了！”
“所以说啊，真是大快人心！”安吉丽娜大笑了一声。
“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艾丽娅看着脸色平静的西尔维亚关切地问道。
“虽然我整天爱说狠话，但我又不是真的喜欢打人。”西尔维亚把手重新举到面前，看着那一块骇人的淤青，“那个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那一下估计真有他受的了。
“后悔了？”弗雷德挑了挑眉毛看向她，“他就是活该！你心太软了！”
“他是活该！”西尔维亚对上弗雷德的视线，“再敢说一次我照打不误！”
不管在哪个学校，八卦这种事别说不胫而走了，那效率像是恨不得直接轰炸整个校园。而且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有多少传奇的版本西尔维亚都不想再管了。
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吧？
“你把马尔福的牙打掉了？”金妮遇到西尔维亚时马上拦住了她。
西尔维亚刚在图书馆写完作业，整个过程她已经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了。如果接下来要经历的是熟人们对她白天揍人的故事进行反复确认，她一定会疯掉的。
“我把他的牙打掉？太离谱了吧？”西尔维亚嗤笑了一声，“洛哈特都不敢这么写。”
“啊！西尔维亚！”科林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西尔维亚马上知道金妮是从谁那听来的了，“我能给你拍张照吗？大家都会想要英雄的照片！”
“别那样叫我！也不许怂恿别人！明白吗？”西尔维亚马上瞪眼按住了他的镜头。
“大家都在夸奖你！”科林兴奋地跳着，“你愿意为麻瓜出身的巫师出头！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她愿意这样做只是因为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西尔维亚上方响起。
她一抬头看到了楼梯上方的霍德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里，一手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我先走了。”西尔维亚看向两个一年级学生，“记住！别再宣传我的事情！”
“干的漂亮！”霍德尔夸张地欢呼了起来又很快恢复原本的动作，“今天很多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吧？”
“谢谢，很讽刺。”西尔维亚走到了他的身边，靠在楼梯的另一侧。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吧？等等，你不会现在还会叉着腰告诉我你这样做很威风吧？”霍德尔眯起眼睛，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我冲动了。”西尔维亚揉了揉自己的手，她没脸去找庞弗雷夫人治疗，“我永远不可能做到像你这么理性。”
“你这不是感性，是蠢。”霍德尔摇了摇头。
“如果是你，你怎么做？”西尔维亚对上他的视线，“跟他讲道理？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直接上报给教授？”
“那根本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霍德尔把每一个词都说得特别清晰，“那是你的事吗？唐克斯小姐？”
“赫敏是我的朋友。”西尔维亚正色道。
“你难道要为你的每一个朋友都挥一次拳头？你能保护得了所有人？我觉得你应该把你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把你的朋友们。”霍德尔还是摇了摇头 。
“我会。”西尔维亚把双手放进兜里，攥住了她的银匕首，“我会为我的朋友们挥动不止一次的拳头。”
“拳头解决不了问题，你明明知道。”霍德尔挑了挑眉毛，语气轻快极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冲动了。”西尔维亚闷闷说道，“但他不应该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吗？”
“他付出了代价。”霍德尔默许地点了点头，“但现在轮到你付出代价了。”
西尔维亚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麦格教授正在刚刚金妮和科林站着的位置注视着他们。霍德尔向麦格教授礼貌地问候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麦格教授。”西尔维亚长吁了一口气。
“唐克斯小姐，邓布利多教授请你去一趟办公室。”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五十五、感性与没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