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五、一首送别与各怀心事 人生难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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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都唱到这里了，要不我们喝点酒？”
“你是不是犯病了？”
“见了鬼了！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有没有为难你？”
早上，弗雷德和乔治一在礼堂见到西尔维亚就一人猛拍了她脑袋一下。
“痛死了！你们俩才是和我有仇吧？”西尔维亚抡起拳头给他们俩一人来了一拳。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是看到了斯内普的名字决定跑去送死吧？”弗雷德坐到西尔维亚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总不会告诉我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吧？”乔治捂着刚刚被锤了一拳的胳膊坐到西尔维亚左边。
“我晚点跟你们说。”西尔维亚也压低声音，“这件事单干确实是太难了，我需要你们俩帮我点小忙。”
“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了。”弗雷德不满地皱起眉头，换上一副夸张的腔调，“你以为牺牲自己的行为会得到我们的称赞吗？哇！西尔维亚真是太伟大了。”
“少了你们俩至少少扣了好几十分呢！这分要真扣下来了还不得我去补？横竖都是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西尔维亚瘪瘪嘴说道。
“那你也不能……”弗雷德话还没说完，李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砸到了三人面前的桌上，吓了他们一跳。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来得不是时候，他兴致勃勃地连珠炮一样分享着报纸上的内容。
“抢银行啊？真刺激。”西尔维亚用棒读的口吻说道。她思考了一个晚上怎么把斑斑捉拿归案，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了。
“我们老早就听说有人试图抢劫古灵阁了。”弗雷德挑了挑眉毛把报纸移到另一边。
“七月三十一日？不就是我们去魁地奇精品店的那天吗？”奥利弗闻声走过来，坐到他们三人对面，“今年的训练也要开始了，你们今年可别再被关禁闭了。对了，艾丽娅已经通过考核成为正式队员了。”
“真的？”西尔维亚这时欣喜的表情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太好了！”乔治笑着和西尔维亚击了个掌，再看向奥利弗，“诶？西尔还是替补吗？”
“我看过今年的选拔了，凯蒂·贝尔绝对是一位种子选手。”西尔维亚笑着说道。
“完全正确。”奥利弗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等等。”弗雷德猛地一拍西尔维亚的肩膀，“你三十一日去了对角巷？去了魁地奇精品店？你那天说好的没空呢？”
“我那是要陪我妈妈去买东西遇到了奥利弗和珀西。”西尔维亚解释道，她已经结束她的早餐了，“确实是没空和你们打魁地奇。”她心满意足用手帕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走了，我去图书馆。”
“拜拜。”男孩们异口同声地说着，挥了挥手。
“图书馆？连周末都去图书馆？”弗雷德冷哼了一声。
“她不会变成第二个珀西吧？”乔治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我想你们的妈妈一定会爱死她的。”李翻着报纸耸耸肩。
“啊！”弗雷德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你干嘛啊？”李看向瞪着眼看着他的弗雷德。
“都是你打岔！我们刚刚聊正事呢。”弗雷德懊恼地一拍大腿，乔治捂着自己被拍的大腿痛呼，下一秒就和弗雷德你扯我衣服我拉你领带的打起来。
嗯，男孩子的注意力总是这么好转移。
周末的图书馆总是比平时更安静一些。一个安静的环境总是比较不容易被破坏，脸皮再厚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大声说话。
所以西尔维亚非常享受这个时候的图书馆，毕竟她恨不得有一个真空的环境来学习魔药。反正学魔药已经很让人窒息了，不是吗？
巧的是，霍德尔也很享受这个时候的图书馆。但他看到西尔维亚又坐到魔药分类书架前面时，感觉已经可以听到她括噪的嗓音了。他慢慢走近一看，这家伙摆着三年级的魔药学课本，笔记本抄的却是高年级的魔药内容。
“喂。”
西尔维亚又被吓了一跳，她甚至迅速合上笔记本和一边的旧魔药书。梅林的胡子啊！我这个动作也太心虚了吧？西尔维亚故作镇定地看向霍德尔。他是不是又瘦了点？或者说更棱角分明了些。
“幸会，沃夫林先生。”西尔维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幸会，唐克斯小姐。”霍德尔挑了挑眉毛转身看向书架，修长的食指轻轻划下一本书，掉落的瞬间稳稳接到手里。
看样子他真的只是路过。西尔维亚暗自想着，把三年级课本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顺手拿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准备写论文。还好她有备而来，只是刚刚的动作实在是不能更蠢了。
但时间好像静止了。霍德尔轻轻翻着书页，站在一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这家伙从来不发出一点声音，要不是淡淡的烟味还在，西尔维亚这急性子估计会三番五次地回头确认。
“论文这么难吗？”霍德尔语气淡淡地说道，目光并没有从手中的书本上离开。西尔维亚又一个激灵。这个家伙说话怎么也这么吓人？斯内普完全可以把教授的位置禅让给霍德尔，他们怎么都擅长把一句简单的话说得这么冷淡又这么揶揄？
“我在构思！构思你明白吗？”西尔维亚回过头看向他。他的眼睫毛也太长了吧！虽然不翘，但修饰他的眼睑是那么好看。西尔维亚觉得自己想让自己变得稍微漂亮一点的时候，完全可以拿霍德尔做模板。
“构思？”霍德尔把书本啪地一下合上，“我来告诉你吧。不是顺时针两圈逆时针四圈，我之前尝试各减一半的次数效果更好。”
“你在说什……”西尔维亚眯起眼睛，但她突然眼睛一亮回头翻开笔记本，刚刚抄写的最后一行就是他所说的，最后一个字母还因为惊喜颤抖得像个小音符。
“你为什么执着于显形药水？就因为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把基础注意好都是可以做的吗？”霍德尔说着，拉开西尔维亚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被他轻轻放在桌子上。
“偷窥别人写的内容是不礼貌的，沃夫林先生。”西尔维亚斜着眼看着他。霍德尔坐到她身边之后烟味稍稍重了一些。
“我很抱歉冒犯到了你。”霍德尔说道。西尔维亚反倒是愣住了。虽然这种行为让她不是很愉快，但没想到霍德尔居然道歉了。
“没事……”西尔维亚看着他好看的脸稍微愣了愣，马上正色道，“你愿意教我做显形药水吗？”
“我有什么好处？”霍德尔不以为然地说着，又重新翻开了他刚刚取下来的书。
“没有好处，但能帮我大忙。”西尔维亚轻声说道，又重新埋头于她的笔记本。这药水确实是让她很头疼。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我没有义务帮你。”霍德尔的声音逐渐变小。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羽毛笔，已经开始在那本厚笔记上写写画画了。
“当然。”西尔维亚再次翻开那本旧旧的魔药书，继续完成刚刚的笔记，顺便把霍德尔给的建议在一边标注好。
霍德尔注意到了西尔维亚的这个动作。仔细看这个家伙的笔记做得又工整又清晰，虽然字迹有些过分潇洒，像她本人一样张扬。他翻开新的一页笔记，把配置显形药水的一些关键点都写了下来，顺便把材料在哪可以找到也一一列举了出来。等到西尔维亚把笔记做好，霍德尔把那一页撕了下来推到她的面前。
“你刚刚不还说你没有义务帮我吗？”西尔维亚小声嘀咕了一句，接过了那张纸。
“我这当然不是出于本分，是出于情分，愚蠢的唐克斯小姐。”霍德尔轻描淡写道，继续写他的笔记。
“我们有什么情分？说我蠢的情分？”西尔维亚认真对照了笔记和霍德尔给的建议之后才把纸张夹进笔记本里。
“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吧？没想到你这么不给情面，气氛都被你说尴尬了，唐克斯小姐。”霍德尔轻轻笑了一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在暗示西尔维亚的情商不太行，或许是智商。好吧，那应该是双商都不太行。
“这算我的，我错了。”西尔维亚瘪瘪嘴说道，“我真的要谢谢你，这个对我很重要。”
“我想吃红豆圆子。”霍德尔毫不客气地说道，手上仍没有停下抄写笔记的动作。
“那不是小精灵都会做了吗？你去厨房要吆喝一声吃到你吐都行。”西尔维亚把三年级课本重新拿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需要吃点难吃的，才能时时记得住霍格沃茨的伙食有多好？”现在才到了最痛苦的时刻——要写魔药论文了。
“我也没说要吃你做的。”霍德尔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西尔维亚顿时语塞了，甚至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当我没说。”西尔维亚做出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又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转回去继续构思自己的论文。
“这么说你也觉得家养小精灵做的更好吃？那我不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去吃午餐。”霍德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满意的把笔记本合上了。
“午餐？”西尔维亚看了看手表，“好啊，我写完论文一起去吧。”
“你写完论文？”霍德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那我们一起去吃的应该是早餐。”
“早餐？你还没吃过？”西尔维亚继续盯着自己的课本。马上要学缩身药水了嘛！她脑子里的计划瞬间更周全了。
“我是说后天的早餐。吃完顺便一起去上课吗？”霍德尔眯着眼露出一个十分漂亮的笑容。西尔维亚下意识拿起课本想砸在他笑靥如花的脸上，但最后还是愤愤地放回了自己面前。霍德尔笑着做出一个护住脑袋的姿势，透过胳膊还能看到他在无声地大笑。
这家伙还能这么笑啊？要是让他们院里的小迷妹看到了，他的人设就塌了！西尔维亚看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男生的乐趣我反正是get不到，还不如来get点魔药学知识。嗯……好吧，估计两样我都别想get到了。西尔维亚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深深叹一口气的冲动。
正午过后的一个小时，西尔维亚终于写完了论文。伸了个懒腰，她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把蹩脚的论文收好，以免霍德尔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到了。她不想再看到霍德尔因为她贫瘠的魔药知识大笑了。
现在正好在午睡时间，西尔维亚和霍德尔一路往下走都没什么遇到人。她十分感慨霍德尔的异性缘还是相当不错的嘛。每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学妹都会甜甜地叫一句：沃夫林级长，而他们的好级长都会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身边是不是有朋友抽烟啊？”西尔维亚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他们一路上都不说话，西尔维亚已经要闷死了。
“你闻到了？”霍德尔轻轻皱了皱眉头，“狗鼻子吧？这么灵？我明明已经用了些魔药掩盖住了。”
“嗯？还有这种魔药？”西尔维亚问道。她看着霍德尔拉起斗篷闻了闻，又看向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没有这种魔药。”霍德尔看向她，“是我自己搞出来掩盖气味的魔药喷雾。”
“但事实证明效果并不好，不是吗？”西尔维亚说着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把门打开。
“也只有你闻出来了。女士优先，唐克斯小姐。”霍德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不快点进去，这是礼让的时候吗？你是生怕没有人看到我们溜进厨房是吧？”西尔维亚拉上他的胳膊一起走进厨房，反手把门关上 。
“校规可没有说不能来厨房。”霍德尔顺便叫来家养小精灵要了两份红豆圆子。
“老烟鬼了吧？沃夫林先生。”西尔维亚看到霍德尔左手上有一小块被熏黑的痕迹，而且还有被烟头烫到留下的痕迹，估计是年纪还小的时候的小失误。其他人没有发现估计是巫师界在这方面的认识太少了，而且他抽烟用的居然不是惯用手。
“我没有瘾。”霍德尔的左手下意识缩了缩，最后放弃似的干脆撑着下巴看着西尔维亚。
“你抽多少年了？”西尔维亚压低声音问道。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唐克斯小姐。”霍德尔笑着说道。
“还说有什么情分呢。”西尔维亚把其中一碗红豆圆子往自己面前一拉，“这么不坦诚。问一问怎么了嘛？害怕你完美的人设崩塌吗？”
“你怎么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用词？”霍德尔笑了起来，“你这么厉害，要不猜猜看？”
“你抽烟肯定也瞒着家里人了吧？”西尔维亚猜测道，她又看了看那块熏黑的地方，“至少四五年吧？”
“如果从第一次偷用我爸的大烟斗来算，应该是十二年。”霍德尔笑着说道。他已经吃完了他碗里的圆子，并要了一碗新的。
“小时候也很调皮嘛，沃夫林先生。”西尔维亚也把碗里的红豆圆子吃完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红豆圆子？”
“你不是说这道菜表示的是相思吗？很神奇的是，吃了这个真的会想到家人。”霍德尔说着，并没有抬起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出他不断往嘴里送圆子的动作。
“你也想家啊？”西尔维亚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你刚刚是不是想谢谢我帮你来着？”霍德尔擦了擦嘴，他居然已经解决了第二碗。
“是啊。”西尔维亚点点头，“真的帮了我大忙。如果我成功了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那到不必。”霍德尔失笑道，“你给我唱一遍《送别》吧，要中文的。”
西尔维亚愣了愣，没有多说什么，找到《送别》的调子轻轻哼唱了起来。厨房的回音效果在这个时候好像突然变得很好一样，又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西尔维亚第一次体会到歌声余音绕梁的感觉。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霍德尔的思绪好像被回到了好几年前，回到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个角落里。这是他听不懂的歌词，但却句句戳心灌髓。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诶，唱到这里了，我们要不要喝点酒啊？”西尔维亚戛然而止的歌声让霍德尔收回了神游的思绪重新注视她。
“为什么？”霍德尔问道。
西尔维亚要来了两瓶果汁，一句一句地给霍德尔解释歌词的意思。霍德尔面不改色地喝了半瓶，把目光又移开了。写得真好，对吗？他隐隐听到西尔维亚问着，轻轻点了点头。
西尔维亚站了起来，在厨房一边踱步一边唱着歌。皮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为她打着节拍，壁炉跳动的火焰点亮了她的眸子。西尔维亚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唱着，但情绪慢慢地低落了起来。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西尔维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内心深处的灵魂又被重新唤起一样，这种感觉又熟悉又悲切。另一个时空的家人朋友，他们还好吗？那个世界里，我是凭空消失了吗？或许我还在！或许我是灵魂分裂了？西尔维亚不知道，她想念远在大洋另一边的土地了。她的鼻子有点酸酸的，歌声也颤抖了起来。当她看到眼眶泛红的霍德尔时，竟然没忍住让眼泪流了下来。
两个年轻的孩子各怀心事，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好像感受到了奇妙的共鸣，两个灵魂仿佛因为同一首歌而联系在了一起。
“你哭什么？”霍德尔看着西尔维亚擦掉她那令人尴尬的泪痕。
“我泪点太低了，而且我看到别人……”西尔维亚不知道这首歌对霍德尔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意义，话题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你快说点什么让我出戏！”
“你唱得太难听了。”霍德尔一副破涕为笑的表情。
“？？你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五、一首送别与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