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是我的》蓝小希

39、第 39 章

　　放学后……
　　我拎起书包准备出班门。……
　　“喂，安雅，你等一等。”该死的周允泽眼睛怎么这么尖。
　　“听不见。”我撂下三个字，飞也似地走出了班门。
　　“喂喂！！……”（阴魂不散的声音）
　　“哎哎哎——允泽你干嘛那么急着去找恩夕啊？……”李荷丽挡在班门口开了腔。
　　“请让一让。”
　　“嗨哟，啧啧，看我们的允泽可真够有礼貌的啊，哈哈……”
　　“周允泽，你别不识好歹成吗！想钓恩夕，你省省吧！！”郑伶朵也开口骂道。
　　“真令人讨厌！”周允泽狠狠地说了一句。不屑地转了身。
　　我心里竟然涌出一丝遗憾，遗憾？我遗憾什么？遗憾没有听周允泽那小子要说的话么？……真可笑，我怎么可能……

　　又是一个没有生机的早上。
　　我拎着书包懒洋洋地走在上学的路上，“铃铃——”一辆自行车从我身边擦过，车子上是一个跟我差不多的女学生，哎约嗬，我望着她背着的那个巨型的鼓囊囊的大书包，一定很重吧~哪儿像我——书包里除了笔和几张废纸之外什么也没，那一定是个好学生吧，所以我就不打算骂她了。
　　“喂！小雅——”
　　天！除了我那死人哥哥谁还会发出这么令人恶心的声音，我假装没听到，走得更快了。
　　“小雅！小雅！安雅——”
　　“你有完没完！”我转过身冲他骂道。
　　“小雅，你忘了带这个了！！”安琛浩递给我一本“语文”课本。
　　“……”我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嗯？”我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这本书是在厨房的，我看了是你的，就赶紧给你拿来了……”
　　“这样啊……”我放缓了声音，“……那谢谢你了！”我想起来昨天去厨房煮咖啡的时候，确实是拿了语文课本垫杯子。
　　安琛浩那家伙单纯地笑了笑。“我们一起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少跟我套近乎！”我又换上冷冷地表情，加快了脚步径直向学校走去。
　　……课堂上……
　　戴着眼睛的班主任走进班时便冷冷地巡视了一眼班级状况，这是她的惯性动作。
　　“李荷丽，你来了？”那个巫婆班头用讽刺的语气问道。
　　“那老师希望我不来么？”李荷丽站起身来假装糊涂的一脸高姿态神情。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偶尔按时来了，我觉得挺奇怪的。”
　　“谢谢老师的夸奖。”李荷丽摆出美美的笑容，然后一屁股坐下，顺便小声地骂了几句脏话。
　　“陈佳妮——（班长的名字）把今天的作业情况汇报一下。”巫婆又露出笑眯眯的神色。
　　“报告老师，今天由左小西（学习委员）汇报。”
　　“哦，左小西，你来说吧。”
　　“喔，知道了……”左小西怯怯地站起来。
　　………
　　“汇报完了？……安雅今天交作业了？”巫婆用高八度的嗓音“质问”左小西。
　　“……唔，是、是的。”左小西大气不敢地回答。
　　“啊，这样啊，嗯，不错，安雅有进步。”巫婆放缓声音不甘心地说。
　　……可是，老师，陈佳妮站起身来，“老师，今天是我和周允泽检查他们组的作业，安雅作业的笔迹又变了个样，根本就不像她的字。”
　　我闭了闭了眼睛，极度不屑地自嘲地笑了一下，“马屁精！”我骂道。
　　“哦？是吗？”巫婆眯起眼睛，立马来了兴趣：“周允泽（副班），你说说看。”
　　“呃，没有，没有这回事，我看得很清楚，确实是安同学的笔迹，只不过……可能是有点急的缘故，所以有点乱，所以难免陈同学会误会。”
　　“……噢，是这样啊，………好了，今天的作业情况就检查到此吧，同学们，来上课了。”
　　“啪——”巫婆开讲了五分钟，一个纸团落在我桌子上。
　　我抬起睡意惺忪的双眼，抬头看了一下，陈佳妮冲我谦卑地笑了一下，示意我打开看一下，我冷冷地把纸务扔进了抽屉，我知道陈佳妮她在纸条上会写什么，她惯做的技俩就是在巫婆面前狠“杀”我一把，再背地里认错、检讨。虚情假义，娇揉造作，令人恶心到极！！
　　我重新趴到桌上……“安雅！！”一声尖利的女声。
　　又是那个巫婆，“干什么呀！”我气级了，大声干脆地冲她正面喊道。
　　“你在干什么？”声音变本加厉地音调升高。
　　“吁……”我很不屑地吐出一口气，“你没看见吗？”
　　“……把你的纸条交上来！！”犹如穿越十级台风。
　　我把椅子往后踢了踢，从抽屉里摸出陈佳妮的那张纸条，径直走向讲台，把纸条扔在讲台上。
　　“你什么态度？”巫婆的声音在身后质问道。
　　“就这个态度。”我波澜不惊地答道。
　　“你给我滚出去——”巫婆就差暴跳如雷了。
　　我沉默不语，把书包收拾了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
　　“你本事大！停课两天！停课两天！……哎呀呀气死我了，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不要脸的学生！！气死我了……”巫婆的叫骂声不绝于耳，我靠在墙上，强咬着嘴唇。
　　“老师请消消气吧——”是周允泽的声音。
　　“……好了，把后门关上，我们继续上课。”
　　我拎着书包走向水房，找了最一个最靠里的水位，洗把脸之后点燃了一支烟。
　　在我吸完三支烟后，下课铃响了。
　　很快郑伶朵和李荷丽找到了我。
　　“安雅！你就这么放过陈佳妮那个死丫头？啊？”郑伶朵往水池里啐了一口，不可置信地问我。
　　“是呀！她害你都不知多少次了，每次都放过她，她就不知道收敛，会变本加厉的，恩夕，是应该教训她一下了！”李荷丽附合道。
　　我拎起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水房，吐出一句话：“回班看看！”
　　……“哐当——”郑伶朵一脚把门喘开，全班的目光“唰”地一齐射来，一切声音静止。“陈佳妮，你这个无耻之辈，给我滚出来！！”
　　陈佳妮一见到我们仨来势汹汹，吓得不出大气地站起身来。“这，这是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眼瞎啦？……来，快过来，别让我们过去揪你，你在安雅背后放了多少冷箭，安雅每次都懒得跟你计较，但是，盼望你自行收敛就如同让母猪爬树，今儿，我们来算算总帐，可有好戏看了，”李荷丽的语调平平，一脸斯文的表情，如果放在电视上，关上声音，会让人以为李荷丽在约陈佳妮周末逛街呢！这也是她的一贯作风。心平气和地抽你，让你美美地死了还不知为什么，找不出反驳吵闹的词儿来。
　　郑伶朵可是个急性子，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陈佳妮的头发，往门外走来。
　　“啊——”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下次再也不会了！”陈佳妮声色凄厉地求馓。
　　“放了你？哼，笑话，让我放了你，除非老鼠会结网！”郑伶朵冷笑着。
　　“你要是不放我，我还会跟老师说明，到那时……”还等陈佳妮说完，李荷丽已经往她脸上“啪”地赐了一巴掌，然后，优雅地冲着教室里的同学喊道：“你们有谁看见陈佳妮跟我们在一起？有谁看见我们碰陈大班长了？”
　　寂静……没有一个说话，然后各自开始干各自的事。
　　“很好，”李荷丽笑了一下，“下节课老师要问陈佳妮怎么没来………？”
　　李荷丽的话还没说完，“呃……请了病假吧？”一个叫丁爱辉的丫答道。
　　“NO，”李荷丽笑着摇摇头，“要说，好像去厕所了，一会就回来，明白？”
　　“收到。”
　　李荷丽满意地把班门关好，我们三个人伙同陈佳妮来到了女厕所。
　　“安雅，求你了，你叫她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陈佳妮哭着求我。
　　“啪！”又是一个耳光。“别以为给安雅她好说话，这次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安雅她原谅你也没有，开始受用吧！”郑伶朵又推了她一下脑袋大声骂道。
　　“不知廉耻的东西，欺负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看我不好好教育你一下吗？”李荷丽的巴掌和腿脚轮番上阵，两个人对着陈佳妮劈头盖脸的又是打又是踢，兴致高涨，不亦乐乎。
　　我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了来吸，我看着陈佳妮一边哭，一边求饶，还一边挨打的样儿真是有点可怜。
　　没想到陈佳妮开始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三个狐狸精，不得好死……”
　　我喊了一声“停！”
　　郑伶朵和李荷丽都住了手，发问道，“干什么呀？还没打够呢！！”
　　我也不正视她们，只是指指除佳妮：“她有话要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能说什么呀，说的也都是屁话！”郑伶朵又推一下坐在地上的陈佳妮。
　　“呜呜……我恨死你们了。……呜呜，为什么我样样做到最好，允泽还是喜欢上了你，为什么我每每和你作对，允泽偏要袒护你……我恨你，恨死你们了！呜呜……”陈佳妮开始掩脸而泣。我愣了一下，心也莫名其妙地漏跳一拍。
　　“恨？好，就让你好好恨恨我们——”郑伶朵用脚使劲地踢着陈佳妮。
　　“你这样下三滥的贱女人，凭什么得到允泽的心，没有一样能拿出手来跟我比，除了虚有其表的外貌，烂花瓶!狐狸精！……”陈佳妮不屈不挠忿恨地说。
　　“你们住手！”我吼道。
　　郑伶朵和李荷丽吓了一跳，一下子怔在那里。
　　我走过去抬起陈佳妮的脸，然后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朵。“嘴巴放干净点？”我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李荷丽：“让她擦擦脸，交给你们了，下手别太重了，我走了。”
　　“知道了。”李荷丽优雅地笑着，“等会我扶着她，说她在水房不小心摔倒了，这样可以吗？”
　　“随便。”我漠不关心，头也不回地走了厕所。

　　我漫无目标地走着，来到了长途汽车站，我翻翻口袋，仅剩下23块钱，刚好够买一张车票，我干脆地上了汽车。
　　真的很想令夕。
　　看看我现在这幅整天无所事事，玩世不恭又铁石心肠的自己，我咬紧牙关，没有让泪水涌出眼眶。
　　在终点站下车的时候，我刚睡醒。
　　迫不得已在转公交车上演了一出“丢了钱包的外来旅客”的戏，终于是到了熟悉的童年家园。
　　我在门卫室里拨通了慈爱的院长女士的办公室电话。
　　“喂，你好！”我激动极了，多么亲切的声音。
　　“喂，您好！李院长，是我，恩夕啊——”我怀疑我的声音都兴奋地走调了了。
　　“恩夕？是真的吗？恩夕，你在那儿？”院长的声音也激动起来。
　　“我，在门口啊……”
　　“哦，好，等一会儿。”
　　“啪”的一声，对方已经挂线了。
　　真的很紧张，要见到许久未见到的李女士，我赶紧对着门卫室的玻璃整了整了衣服、头发，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讲脏话，要让院长依然觉得我很乖。
　　……
　　李女士搂上我的肩，很孩子气地说：“走吧，今天我请客。”
　　我忍不住笑出来。
　　于是很快，计程车在一家面馆停了下来。
　　…面馆里……
　　“这个面味道不错的，我和员工们经常来这里吃。……快吃吧……”
　　“嗯。”我吃了几口，又放下了筷子。“其实……”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口味？”
　　“呃，不是的，面很好吃，其实，我想问一下令夕的情况。”
　　“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你和令夕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现在在医院……”
　　“什么？她怎么了？”我激动得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