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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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世子表白
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作聪明出来卖蠢还不自知。
此话一出，鉴于实在太蠢，大堂里竟突兀安静了下来，众人是又气又觉得可笑。
可笑得连生气都觉得不必。
唯有齐晔，他从未正眼瞧过这位继妹。
上次回门，她开口要帮忙介绍，已经是无耻之极，这次，居然开口毛遂自荐。
到底是什么给她的勇气？
有人觊觎他身边的位置，不新鲜。可眼下当着夫人的面，被人打主意到了头顶上，这件事过于魔幻，也不影响他顿时怒从心起。
白湘继续道：“娘，你看姐姐嫁进来挺好的，这才几天，她就管家了，那我进门，日子肯定不会难过的，他们家还简单。再说，世子姐夫一表人才，堪为良配。”她的大脸盆子配合地脸红了。
施瑶自恃她从小混不吝也不在意脸皮，然而似白湘这般没脸没皮的她也算是长了见识。
白姨娘想开口，那可是个病秧子，活寡妇的日子岂是好过的？
绿碧想了想，第一反应是看着世子那张不似真人的脸，她若是能跟着过来，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季无羌只恨此时此刻，这对母女不是敌营的人，她们比羽国的敌寇还更可恨。
他担心地看了一眼妹妹，他就不该把这几个女人再带进来，到底是低估了她们无耻的程度，他的错。
季穆穆很快明白，这时候她开口，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还会给自己招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众人也反应过来，这件事最终是落在世子的头上。
齐晔他笑了，顿时满室生辉，华光溢彩：“夫人，坐。”
“说笑了。你们看我爹便知，国公府没有纳妾的习俗。我们信奉一世一双人，没有侧室这一说。但凡有一丝想法，都该动用家法。”
白湘早被世子那一笑，招得人都没了魂：“姐夫此言差矣。这规矩都是能改的不是吗？当初，继父也是遇见了娘，这才点头的。”
这话一出，季穆穆兄妹俩的脸色顿时一沉。
白姨娘靠在绿碧身上，绽放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怪恶心人。
可绿碧心神早跟着世子的一笑没了，差点没扶住身子尊贵的白姨娘。
齐晔神色不变，仍是温和，话语如刀：“齐晔此生，唯季穆穆一人足矣。绝无其他可能更改。
再者，退一万步假设有这个例外，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白姑娘你。”
所有人都听出，世子的意思是，她不配。
白湘再蠢，也知道自己外貌差季穆穆不是一星半点，她恨恨道：“实在不行，我就给姐姐当个陪嫁丫头，其他都不要了，还不行吗？”
“湘儿！”白姨娘打断她，“你糊涂。”白湘若是真做陪嫁丫头，进了门不是任人磋磨？那她何苦费那么大的力气带她入京，又让她做了大将军的继女，再匆忙送嫁了嫡女，剩下她一个在将军府待价而沽。
她倒好，什么都没见着，就打算把自己卖了。
纵然世子皮相再好，一个不久于世的男人能顶什么用？
“世子，穆穆，湘儿她说的孩子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们自然不会。也希望白…姑娘，早日断了这些痴心妄想的好。”齐晔玉面说着平淡的话。
似剑，插入白湘混沌的心里，那一刻她盯着季穆穆艳丽无双的容颜，无时无刻不在焚烧的嫉妒之火，再次将她湮没。
她不信，她永远比不过她。季穆穆不过是比她更会投胎，家世好，长相好，罢了。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得到一切，而她和阿娘就得靠着自己一寸寸的努力，去争取这些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屑一顾的东西。
她知道，季穆穆和她身边的施瑶都对她不屑一顾。
她知道，季无羌和齐晔对她也不屑一顾，甚至大将军也不过是偶尔施舍一个眼神罢了。
她的阿爹没有出息，她也早就把他给忘了。
这些，对她不屑一顾的人，总有一天，她要他们俯首在她的面前，臣服于她。
她不甘生来就是失败者。
白湘任脑海里的嫉妒猖狂，被白姨娘拉着退出了国公府。
她们不知道的，这一切画面通过施瑶的灵镜直接转到了马公他们面前。
几位妖公心领神会，当即在各个街坊里绘声绘色笑话，大将军府的继女痴心妄想嫁给觐安都城第一美男子国公府世子，这和自己的继姐抢男人，白送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是何等的着急和不顾脸面，大将军竟然任由她们如此欺侮自己的嫡女。要不是世子如此深情，季穆穆可堪一句惨。
“我的天啊，是边疆回来的那头猪吗？”
“她哪里来的脸啊。世子身子再差，也是她能肖想的吗？”
“季穆穆那般才情容貌，我们认了。白湘？她算哪根葱。”
“这下，我就不信，她还敢出门。”
“这些我都不管，我就知道世子哪怕是草包，他也是一位深情的俊男草包。”
“没救了。都没救了。”
……
这些话，通通被白姨娘挡在了门外，借着自己身子不好，将白湘拘在府里，才没有出更大的事。
白桦想，她不肯女儿有危险，愿她纯白如纸，做一个简单的贵妇，享受她没有得到的荣华富贵半生。
没成想把她养废了，这般愚蠢，如何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生存？她必须为她，另寻出路。
她摸着微微发硬的下腹，这便是她未来的希冀，可原本她没有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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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母女走后，齐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不是突然就……表白了？
什么非季穆穆不可的话，怪臊人的，不知道，她听了什么感觉？
季穆穆却压根没有搭理期待中的世子，她着急转向季无羌：“哥哥年后就走？”
季无羌歉意看着妹妹：“怕是等不到年后。”
“这么突然。”季穆穆语气遗憾，她这些时日顾着查黑影和适应国公府生活，忽略了大哥。
“不突然。只是时间仍旧太短。”季无羌无奈道。
“大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穆穆。”齐晔上前揽着穆穆，希望娇妻早点想起自己。
“好。”季无羌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对了，这宫宴怕是不简单。你们能不去，就尽量别去。”
齐晔点了点头，他一介羸弱的身子，要找理由方便，穆穆跟着不去就行了：“交给我。”
季穆穆不置可否。
和季穆穆熟悉新婚生活一样，季无羌这些时日也在熟悉觐安的环境，少将军的名头在身上，免不了交际，他不主动，也总有人想要他深陷其中。何况他不想将来妹妹在京城无人依靠，便借力打力，一时费了不少心力。
为此，他有些羡慕国公世子的“祖荫”，齐晔可以听到消息一不开心就告假，季无羌对妹夫笑道：“我信你，妹夫。你方才说，此生唯穆穆一人的话，不单纯是为了打发别人吧？我可记着了。如违此誓，你给我等着。”
“字字真心。”少将军你的婚事以后我包了，齐晔在心里给自己的大舅子点赞，面上仍是小心看向季穆穆。
看戏快乐的施瑶促狭地对季穆穆眨了眨眼。
季穆穆心如止水，不过场面话罢了，能让大哥安心也是好的，目光一一掠过他们，从善如流微微一笑。
眉眼之下仍是解不开的思虑。
季无羌知道他这妹妹，心思十八玲珑，很容易把自己绕进去，给施瑶一个眼色，两人勾-勾-搭-搭地走了，留下小夫妻俩。
不过这对边疆少年将军，还没走到国公府门前就不知为了什么打了起来，原本窝在高墙上看见两人亲密动作还不太舒服的大猫，这下只是分析起两人的攻守之势。
人都没了，齐晔这才开始尴尬了起来，一边希望穆穆快问他是不是真的，一边又害怕穆穆真的开口问他。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第一次将承诺宣之于口，本来是打算在穆穆知道他身子的真相之后，这样她才能更放心跟着他。
不过表白这种事，择日不如撞日，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所以，问吧，他准备好了。
季穆穆倒也想了一番，在世子期待的眼神中开口：“世子，那宫宴，可以带我去吗？我不想让大哥孤身一人……”
齐晔打断她想好的各种理由，伸手握住她交握在腹下的小手：“穆穆，你开口，我必然会答应你。你不需要跟我解释理由的。”
“可你方才不是已经答应大哥不带我去了，如此失信于大哥，他可能会生你气的。”
齐晔微微一笑，小手拉得更近：“我说是你的安危交给我，我必护他的妹妹周全，而我对此十分有信心，大哥一定不会怪我的。”
她是不是被他的话术又摆了一道？
季穆穆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世子体弱这件事迷惑得有点厉害，离齐晔越近，她就越发现他不是真的藏在院子里啥也不懂的病人，他能周旋于皇帝和大理寺毫发无伤，还能在结交举世大儒而无人得知，更有道观最顶级的紫气护体。
一直以来，是她太小心了。
只是她从未有依赖别人的习惯，就连亲人也要让她保护好自己，安危交给另一个，哪怕她再信任施瑶和易青，她也习惯凡事冲在前头，想在最后。
她只有她自己，这件事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季穆穆看着世子明亮的眼神，低头瞧见包裹自己的那一双大手，温暖、宽厚，他养尊处优，没有一丝茧子。
国公世子哪怕从小病痛缠身，他也心怀希望，长成了一个积极、阳光，过分好看的男子。
他从未被放弃过吧。
世人传言国公爷昏庸无能，胆小懦弱，国公夫人霸道、没有教养，他们对独子病急乱投医，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到了荒凉的昆仑上，这么多年见不着。
但事实上，齐晔遇到了最好的父母，他们大智若愚，心性通透，行事不拘，他们给予了世子全身心的宠爱，只盼他健康成长，一切顺遂。
齐晔，你挺好的，有我在，会护你把命养得更久一些。
但这些话就别再轻易说了。
齐晔就这么看着妻子低着头，一点一点变得沉闷，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情绪低落。
季穆穆悄声道：“谢世子。外头冷，穿一件外罩衫，我们回院子去吧。”
她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齐晔觉得他们站得很近，但心却很远，很远。
穆穆，你的温柔和善，皆是表象。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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