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之芳华绝代》梦已新

32、秋也萧瑟

　　夜已深，忙碌里一天的刘永才得以歇息。行至玉妃房中，玉妃含笑着迎上前，温柔地扶过他在椅上坐下，轻轻地为他捶起肩膀。刘永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微闭上眼享受着玉妃的按摩，“谢谢爱妃！本王今天可累坏了。”
　　“王爷这是哪的话！”玉妃微撅起嘴，假装生气，“伺候王爷是臣妾的福气！”
　　“哈哈！”似乎没去一天的疲惫，刘永开怀一笑，大掌抚上玉妃灵动着的双手，嘴角荡起满足的笑容。
　　“王爷！今天玉儿来看臣妾了。”
　　“哦？都怪本王太忙了，都没得亲自招待啊！”
　　“没事的！王爷只是有大事要忙的！”玉妃妩媚一笑，说不尽的柔顺，“只是玉儿可有事要庆王爷帮忙呢。”
　　“哦？”
　　“玉儿看上了一个姑娘，想请王爷帮忙。”
　　“呵呵！难道他这个堂堂楚王的小舅子，连一个女人也搞不定？”
　　“因为这女人是王府的，所以才需要让王爷帮忙。”
　　“王府的？”刘永说得轻巧，“哪个丫鬟他想要拿去便是了”
　　“只是……”孟瑶故意顿了一下，缓缓道，“那丫鬟是刘婉郡主的。”
　　“婉儿的？”刘永微微皱眉。
　　“是啊！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婉郡主是向来是不喜欢臣妾的。可是玉儿他就是死心眼，还真认定了要那个姑娘。”孟瑶叹了口气，一脸委屈，“不过王爷您也别为臣妾这小事烦恼，臣妾不过是随口提提罢了。想过段时间玉儿也便就忘了。”孟瑶说完，试探性地看了刘永一眼。
　　刘永疼惜地搂过孟瑶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爱妃不必烦恼！本王帮爱妃跟婉儿说说便是。只是一个丫鬟,想必婉儿是不会介意的。”
　　“那谢谢王爷！”孟瑶娇媚一笑，明眸流转，让刘永的心为之一动。
　　“爱妃跟本王说说，那丫鬟叫什么名字？本王去跟婉儿说。”
　　孟瑶倚入刘永怀中，蹙着眉想了一会儿，“臣妾记得，玉儿好像是说她叫刘朔。”孟瑶觉得这名字说着别扭，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嘛。
　　“刘烁？”刘永一听，脑筋急转，马上反映出叫这名字的是何人，眉头深深地皱起。怎么可能有丫鬟姓刘？而且还和当今公主同名？
　　“王爷！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刘永收起沉思，淡淡得笑了，“本王明天便去帮爱妃看看。”
　　“呵呵！谢谢王爷！”孟瑶忘情地在刘永脸颊上亲了一下，更惹得刘永一阵心悸。刘永将孟瑶打横抱起，笑道，“本王可累了一天了，爱妃该好好陪陪本王才是！”说完，抱着媚笑不已的孟瑶朝内室走去。

　　落木萧瑟,红叶飘散,刘婉纤手轻抚琴弦,落叶在优美的音符中翩飞。刘婉唇角轻扬,含笑地看着烁乐,在那琴音中,分明听出了几分空虚。
　　“烁儿！你也来试试！”刘婉停下弹琴，拉过烁乐在椅上坐下。“我可好久没听你弹了，现在让姐姐看看你进步了没有。”心里偷笑，还记得烁乐的音律总是五音不全，把音律老师都气走了大半了。
　　“哦！”烁乐顺从地点点头，将手放在琴弦上。一时间，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手指略动，优韵在指间流转，又飘飞向空气中。似有人操做一般，烁乐玉指灵动，舞动于琴弦之间。如歌如泣的乐曲在空气间飘飞，万叶凋落，在风中随着音符徐徐飘散，缓缓落下。一时万物皆寂，只能听见凄楚的音乐于空气见，于心间流转。余音过了许久才散去，而沉醉之人却还未见清醒。
　　“烁儿！这，是什么曲子？”刘婉恍若自梦中醒来，幽幽地问道。这曲子是她之前从未曾听过的。哀怨，凄楚，好似能令世间万物皆为之一寂静。
　　“这叫虞美人。”烁乐眸光移动远方，眼中多了几分迷茫。为什么呢？弹出来的竟是这首曲子？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心在弹出来的一样。
　　“虞美人？”刘婉簇眉，“我可不曾听过有这曲子。”
　　“也许以后吧，姐姐就会听到了。”烁乐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愁绪。也许吧！楚离会演奏给相守一生的姐姐听的吧？如果可以的话，好希望他只演奏给我一个人听。可是，可以么？
　　刘婉叹了一气，没大去深思烁乐的话。“烁儿！怎么办？我的心好空！愈接近婚期便感觉得空虚。”微皱眉，幽幽地看向远方。“那种感觉，好象丢失了很多东西，却找不到什么来填补。”再过几日，如自己便会是一个女人了。女人会是怎么样的呢？又该怎么做？从未友人告诉过她。前方的一切似乎很模糊，让她找不到方向。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无从得知……
　　“婉姐姐！”烁乐低着头，牵过刘婉的手，抱歉着说道：“对不起！烁儿都无法替姐姐分忧。”
　　“傻丫头！”刘婉轻轻笑出声，尽力褪去眼中的愁绪,“你不懂的可比我还多呢！姐姐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倾诉的人。”
　　烁乐点点头，轻展唇角，眼睛微微弯起。刘婉也勾起唇角，“烁儿！过来吧！我想学你刚才那首曲子，教教我哦！”
　　两个曼妙的身影，于落叶缤纷间，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作。不远处，一双如鹰眼般犀利的眸子眯了起来，刘永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刘瑾正好寻着声乐而来，却看到了立于那里静静地远观着刘婉和烁乐的刘永。“刘瑾一惊，“父王？”
　　刘永转过身，眼中看不透的深邃，“瑾儿！也许你该给本王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兀自举步离开。刘瑾眉头紧紧皱起，略思索了一会儿，也跟在刘永身后走去。

　　书房中，刘永沉默了好久却还是不开口，刘瑾额间渗出冷汗，看着刘永的不紧不慢，有些按耐不住。良久，刘永才缓缓道，“瑾儿！你现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江充搞的鬼！”
　　“江充？他今早不是走了么？”刘永眉头依旧紧锁着，看向刘瑾略有些慌乱的眸子。
　　“是江充把烁儿卖到了柳城的妓馆，烁儿是被楚家救了才到这里的。”刘瑾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只能说出事情的始末。
　　“楚家？难道他们不知道她是公主吗？怎么不直接杀了她？”
　　听刘永这么一说，刘瑾更急了，“父王！烁儿还只是个孩子！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刘永脸色一变，大怒，拍桌而起。“现在可不是你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
　　“……”
　　“你喜欢她？”刘永冷静下来，眯起眼睛看向刘瑾。
　　“不！臣儿只是将她当成妹妹！”刘瑾低着头，刘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哦？”刘永眼中闪出犀利的光芒，似乎想把刘瑾看透，冷哼一声，“就算是，该动手还是得动手。”
　　“父王！”刘瑾抬起头，眼中的惊慌显而易见，“只要烁儿不知道，就不会有事的！”
　　“那如果她知道了呢？”
　　刘瑾静默不语。是啊！如果她知道了呢？会原谅我吗？会恨我的吧？刘瑾的沉默更是让刘永看出了什么，心下打定了主意。眉头紧皱，“那么，江充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臣儿想，江充这么做应该是针对父王的！他应该是想借此来打击父王，证明自己。”若是他想得不错，江充根本就是想将皇室玩弄在手里。
　　“哼！”刘永冷笑，“难道他就不会觉得自己自负了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