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之芳华绝代》梦已新

21、十五既望 觉得楚离身

　　轻轻打开房间，走了出去，夜色一如想象的静寂。
　　抬头望向夜空，十五既望，月圆之夜！月圆人不圆，想念在心尖流淌。“父皇！姐姐！等烁儿查清江充的阴谋就回家！”她现在能做的，好像就只有等了。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这座客栈的东厢房。楚离把整座厢房包下来，行成一座独自的小院。小院的景色很不错，种满秋季的花卉。似乎客栈的主人更喜菊花，院里过半是各色的菊。重阳菊花节，独在异乡，似乎什么都能是想念的托物呢！
　　月色如霜。月光照拂下的景物都仿佛被镀上一层银，发出淡淡的光芒，暖人心扉。
　　来的时候隐约记得前面有一个亭子，就去亭子里吧！嘴里哼着姐姐教的小曲，在小石径道上轻声漫步。
　　在通往亭子的拐角处，烁乐惊得猛地站住：那亭子里，分明站着一个人！
　　是他！
　　楚离立于亭内，月光斜射而入，他的整个身体散发着光芒，有如神祗。他静静的望着某一处，凹凸有致的侧颜，硬朗的线条在月光下增了几分柔美，更显美感。
　　烁乐看得一时有些迷离。回过神来，便悄悄地转身，举步欲离开。
　　“不要走！”楚离薄唇微启。
　　烁乐顿了顿，回头，他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依旧的清冷如月。呃？是幻听？他有说话？
　　烁乐杵在那里，正不知该进该退的时候，他又开口了，语气中多了某些东西。“过来陪我好吗？”
　　烁乐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一切皆寂，只余沉默……
　　“你……”很久很久之后，烁乐才先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楚离身上很浓很浓的哀伤，把她也感染了，眼里泛雾。要问他什么？该问他什么呢？怎么知道她在这？还是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哀伤？
　　“姐姐离开的时候也是月圆之夜。”楚离薄唇轻启，那声音在烁乐听来恍若隔世。
　　烁乐瞪大眼睛看着楚离，心里苦恼着自己不懂什么安慰人的话语。
　　看出烁乐的心思，楚离对她轻轻一笑，“你不用安慰我！只是……我想听你唱歌。”
　　“唱歌？唱什么？”烁乐眨眨眼睛，一头雾水。
　　“刚才的歌，再唱一遍给我听，好吗？”楚离直视着烁乐，眸光流动，清澈如水，不似以前那般空灵。
　　烁乐轻轻地点点头，这样的楚离让她无法拒绝。朱唇微启，曼妙的歌声于空气间缠绕……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
　　心几烦而不绝夕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
　　一曲唱罢，楚离静静地看着烁乐进烁乐的双眸，“你知道，这曲是什么意思？”
　　烁乐看着他平静的双眸，摇摇头。姐姐教她的时候说这叫《越人歌》，却没说是什么意思，只说她以后自然就会懂的。
　　“这《越人歌》是楚地的歌谣。说的是一个越人舟子在撑舟时遇上了仰慕已久的王子，不敢直接对王子表达自己的心意，就用越国话唱了这首歌。后经楚人翻译，王子明白了那舟子的心意，便把她带回去。”
　　烁乐听得痴了，“姐姐从没跟我讲过这些。”
　　楚离勾起唇角，温柔地抚着烁乐飘散到肩上的乌发，“那是因为你还小。”
　　烁乐呲呲牙，“我不小了！”惹得楚离一阵轻笑。
　　“楚离，我觉得，你很……我总是看不懂你。”而且对你的姐姐很好奇！后面那句话烁乐没说出口。
　　“你不必看懂我！”楚离轻轻牵起唇角，“很晚了！先回去吧！我送你！”
　　一路上，只是静静地走着，两人都不发一语。
　　“今晚，谢谢你！”楚离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不待烁乐回答，便又开口道：“快点进屋吧！我走了！”
　　“哎！楚离！”
　　楚离只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想跟你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一定要快乐起来！”烁乐在他身后一字一句地喊着。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小傻瓜！”楚离低喃一声，停住的脚步又继续向前。

　　彻夜未眠……